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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冯明舒也正式将过继之事提上日程。
“怎么，我还以为你是来我这儿说说你中意的小郎君，怎么提起过继这等事儿了。”秦书瑶此刻正在自己的花园里浇花，动作优雅，好像不是浇花，而是在展示什么茶艺一般。
耳边只点缀了两颗简单的珍珠，泛着柔柔的光泽，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就是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光彩。
冯明舒觉得，母后盛宠多年，其中缘由除了朝中复杂的局势和年少的真情实意，还有这倾城的不老容颜。
即使身体总是不大好，但因为原是个端庄冷清的女子，如今这幅林妹妹的样子倒是让整个人添了些我见犹怜的气质。
啧啧，这容貌也就是自己能比一比了。
说着便摸着自己的脸上前撒娇道，“母后，我知道您迟早要过继一个皇弟来，我这不是想着早点联络联络感情吗？”
“至于驸马人选，你看那刘子墨，平时也是个温和样子，我害怕……”冯明舒顿了顿，道：“我想多陪陪母后。我不嫁人。”
这婚事……不提也罢。
“可是如今你已经十六了，寻常姑娘家十四就成亲了，再是早些便是十二三岁的也有。”秦书瑶走过去，摸了摸冯明舒的小脸道，“发生山上那事，我本就是不太看得上那刘子墨，你放心我再给你选个好的。”
可是前世，便是母后也认可了刘子墨的人品。
“不急嘛，母后。”冯明舒挽起秦书瑶的胳膊道：“我可是大庆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还有这张和您一样倾国倾城的脸在，即便是十八了，想尚公主的人都能从城内排到城外去？”
“罢了罢了。”秦书瑶说着，捏了捏冯明舒的鼻子，无奈的笑了笑。
“过继皇子之事……”冯明舒瞥了一眼殿内，母后向来不喜欢人打扰，更喜欢母女两个说些提及的话，此刻倒是没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要过继皇子？你父皇与你说了？”秦书瑶看着冯明舒贼眉鼠眼的样子，想起自己叮嘱皇上，不要告诉舒儿，免得舒儿做事每个分寸，被人嫉恨，她的小公主应该无忧无虑的长大。
“母后，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冯明舒自然知道他母后在想什么，她慢慢解释道：“这宫里统共不过七个皇子，冷宫里的大皇子，李嫔膝下二皇子，苏妃膝下三皇子，都不可能。余下四皇子，最小的六皇子和七皇子是低位份的美人所生。”
听了冯明舒的话，母后眉目微皱，静静看着冯明舒，女儿大了，懂得这许多，也不知是好是坏，也罢，毕竟是多个弟弟的事儿。
“四皇子已经十一岁了，记得事儿了。”
如果要过继来，就要去母留子，这样的内情，秦书瑶不愿说，只摇头道，“六皇子和七皇子，一个五岁，一个四岁半，你想要的他们陪你玩啊，怕是不行喽。”
“可是母后，那些毕竟不是您亲生的，现在还小，但是迟早有长大的一天，四五岁也有些印象了，就算是往后不计较，可是难保有人挑拨，继母难当呢。”冯明舒道。
“那怎么办？”秦书瑶笑道，想着原来是女儿吃醋了，“所以啊，哪个都不行，我啊，只想要你一个。”
冯明舒知道，母后其实只在乎父皇的宠爱，是个彻头彻尾围着父皇转的女人，但是地位摆在这里，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
父皇更是想着要过继小五或者小六，来稳固皇后的地位，保住百年之后，最爱的小公主的一世荣宠。
只是冯明舒深知父皇的身体，怕是……
“母后，为什么要过继呢，您想要一个儿子，我想要一个亲近的弟弟，就接过来跟我们住一起就行了嘛。”冯明舒带着孩子的玩闹口吻，说出了一个让秦书瑶意外的方案。
四皇子年纪大了，已经知道事情了，是个玩伴，但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你父皇不会答应的。”秦书瑶只当是小女儿的玩闹，打发她道“你要是无趣了自去找他玩吧。”
“母后。”冯明舒走过去摇了摇秦书瑶的袖子，撒娇道。
只是先教养，给了四皇子一个站到人前的机会，来日好与苏妃的三皇子抗争。
“舒儿，这不是一件玩闹的小事……”秦书瑶蹙了蹙眉，斟酌片刻道，“舒儿，你可知道，如今我是皇后，你的弟弟便是嫡子，若是四皇子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子，那他那个亲生的母亲，凶多吉少，那不是施恩，那时结仇。母后去了，可就是苦了你了。”
冯明舒知道，即使父皇母后不动杀心，宫外那些站在母后身后的势力，也必定明里暗里打压的四皇子亲生母亲母族起不来。
但是……
“母后，父皇的身体你是知道的。”冯明舒抬头，眸中噙着泪滴，这件事实，是冯明舒一直避而不谈，不敢面对的，靠在母后肩头，她颤声道，“如果身处乱世，能有什么好日子。”
前世，父皇便是一年后去了。
今年的事，冯明舒多希望是有人下毒，找出下毒之人，解了毒，就能让父皇长寿百年，可是，这五年她日日防，日日查，终究在父皇突然昏迷倒下的那一天认命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提早准备了，父皇很快就醒过来了，而不是像前世那样昏迷三个月……
这还要多亏了沈千金的病。
沈千金的病需要一种贡品药材，上次去找太医询问沈千金病症之时，找到替换的另一种贡品药材，在调配过程中，居然让太医误打误撞，调配出了对父皇有效的方子。
若是父皇的身体终究……小五小六，扛不起这个担子，周边小国虎视眈眈，嫁给谁能有什么区别。
冯明舒重生而来，又见过四皇子几次了，经过五年的观察倒是觉得四皇子还是值得她冒险，但是母后不一样，她对这个皇子很陌生，甚至还有些不看好。
秦书瑶看着女儿的脸，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