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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晓棠弯腰要捡第二块石头时.
山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喝止。
“住手！”
姜晚星抬头一看，是霍沉野。
他今天本要去镇上换农具，路过山脚时听见山里的动静不对，特意绕上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葛亮和闻讯赶来的黄严村长。
两人手里还拿着刚从地里收回的锄头，显然是被霍沉野喊来帮忙的。
霍沉野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周晓棠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嘶了一声，手里的石头哐当掉在地上。
他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吓人：“周晓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拿石头砸人，是想蹲大牢？”
黄严赶紧上前，看着地上的石头和脸色发白的苏甜甜，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周晓棠啊周晓棠！你这人怎么这么糊涂！游街的事刚过，你又闹这出，真要把你爸妈气死才甘心？”
“没事吧？晚星，有没有伤到你？”也不知道霍沉野什么凑过来的，姜晚星摇了摇头。
另一边葛亮也赶紧走到苏甜甜旁边，见媳妇没事，心一下放到肚子里。
两人的男人都来了，就算周晓棠手里有武器都没用。
眼眶却更红了，挣扎着喊：“你们别管我！是她们先看我笑话的！我考不上大学，回不了城，凭什么她们就能过得好好的！”
“你胡说什么！”苏甜甜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我们什么时候看你笑话了？刚才在村口见着你，连话都没敢跟你说，怕戳你心窝子！”
葛亮赶紧拍着苏甜甜的背安抚，转头对着周晓棠皱起眉。
“周知青，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黄严哥昨天还跟我说，想帮你跟公社说说情，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
“今天如果不是我们即使赶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动手了？”
“难怪公社的那些人不管你，我要是他们，也不会同意你这种情绪失控的人参加高考去。”
这话也不怪葛亮说的难听。
本身周晓棠就是下放子女，这是有明文规定的，不允许参加高考。
可她因为这件事，不止大闹过一次。
现在更是因为嫉妒心，要动手伤人。
就这种人，也不怪对她态度不好。
葛亮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周晓棠心里。
她浑身一僵，红着眼眶反驳。
“我没有！我就是太急了……我想回城有错吗？我想考大学有错吗？”
可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没了。
她自己也知道，刚才拿石头砸人的样子，确实像个失控的疯子。
黄严村长重重叹了口气。
上前一步挡在周晓棠和姜晚星之间，语气又沉又重。
“葛亮这话虽然直，但没说错。你要是一直这么沉不住气，就算真给你高考的机会，你能静下心来考吗？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公社不同意，就是村里乡亲，也得说你不懂事。”
霍沉野也冷着脸补了句：“伤人偿命，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真伤了晚星她们，别说高考回城，蹲监狱都够你受的。”
“行了，我们还是走吧。”
姜晚星扯了扯霍沉野胳膊。
她不想跟周晓棠继续纠缠下去，这人就是一条疯狗。
霍沉野立马会意，攥着姜晚星的手紧了紧。
冷眼看了周晓棠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山下走。
葛亮也赶紧扶着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苏甜甜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黄严村长：“村长，您多看着点，别再让她乱跑了！”
黄严村长点点头，转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周晓棠。
语气缓和了些：“走吧，跟我回家。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在这犟嘴，是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跟你爸妈说，怎么好好争取机会，不是拿别人撒气。”
周晓棠看着姜晚星几人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
刚才被霍沉野攥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心里又酸又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却没再反驳，默默跟着黄严村长往山下走。
山路上，苏甜甜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晚星姐，刚才吓死我了，周晓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真敢拿石头砸人！”
姜晚星叹了口气：“她也是被高考回城的事逼急了，钻了牛角尖。不过咱们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免得再被缠上。”
霍沉野侧过头，看着姜晚星发白的侧脸，伸手把她揽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点心疼。
“别怕，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
葛亮在旁边也笑着说：“就是，以后采蘑菇喊上我们，人多也安全。再说我跟沉野哥力气大，真有什么事，也能护着你们。”
苏甜甜点点头，挽住葛亮的胳膊，又看向姜晚星：“对呀晚星姐，以后咱们一起出来，别两个人单独跑这么远了。”
姜晚星看着身边关心自己的几人，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以后咱们一起。”
原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山全都没了。
也不知道苏瑶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抱着自己家的孩子狗崽，正扯着小虎胳膊，似乎在抢他手里的白面馒头。
小虎早就吓得不行了，根本不敢乱动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瑶晴把馒头抢走。
一回头看到自己爸妈。
立马哭着飞奔过去，扑到葛亮和苏甜甜怀里。
“爸妈，这个怪阿姨抢我吃的。”
“你们快帮我抢过来。”
葛亮看到小虎哭红的脸，又瞥见苏瑶晴手里攥着的白面馒头。
那是苏甜甜早上特意给小虎留的，想着孩子出去玩时能垫垫肚子。
顿时火就上来了，上前一步沉声道：“苏瑶晴，你抢孩子的东西算什么本事？把馒头还回来！”
苏瑶晴怀里的狗崽还在哼哼唧唧。
她却满不在乎地把馒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抢？这馒头放地上没人要，我捡的！再说了，一个破馒头，给孩子吃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家狗崽和我垫垫肚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