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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小虎从苏甜甜怀里探出头，哭着喊，“那是我妈给我的，我就放在石头上，你过来就抢！”
苏甜甜也气红了眼，抱着小虎拍着他的背安抚，对着苏瑶晴冷声说。
“苏瑶晴，做人要讲良心！你家日子再难，也不能抢孩子的吃食！这白面馒头是我们家省下来给小虎的，你赶紧还回来！”
霍沉野皱着眉站在姜晚星身边，眼神冷得能结冰。
苏瑶晴在村里名声本就不好，以前就总爱占小便宜，现在居然还欺负起孩子来。
他刚想开口，姜晚星却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说：“先看看她怎么说，别跟她硬碰硬，免得她撒泼。”
果然，苏瑶晴见几人都围着她，不仅没怕，反而抱着狗崽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
“你们欺负人啊！不就是一个馒头吗？我家狗崽都快饿瘦了，吃个馒头怎么了？你们城里人就是小气，有馒头也不给穷人吃，还联合起来欺负我！”
这一闹，不少路过的村民都围了过来，对着几人指指点点。
黄严村长刚把周晓棠送回家，听到动静赶紧过来，一看是苏瑶晴在撒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苏瑶晴！你别在这胡搅蛮缠！小虎手里的馒头谁不知道是甜甜给的？你抢了东西还敢闹，要不要脸？”
苏瑶晴见村长来了，哭声小了点，却还是嘴硬：“村长，我没抢，是他自己掉的……”
“你不信就问问这些人呗，反正我是没抢。”
苏瑶晴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她知道刚才没人看见。
黄严气得脸色发青，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提高声音问。
“刚才谁看见了？到底是小虎把馒头掉了，还是她苏瑶晴抢的？”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立刻应声。
苏瑶晴平时爱撒泼，大家都不想得罪她。
苏瑶晴见状，腰杆又硬了些，抱着狗崽得意地哼了一声：“看吧村长，没人看见就是没有，你们别想冤枉我！”
“我当时是看着这好好的粮食没人要丢在地上快可惜的。”
“而且我家也根本不缺这一口白面。”
苏甜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村里谁不知道苏瑶晴家里的米缸都快空了。
每个月就指望苏母在地里干活挣公分吃饭呢，苏瑶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听村里人说，当初那件丑事闹大后，苏瑶芯就跑路了。
好像是嫁给镇上的一个钢厂工人了。
手里挺宽裕，但是对姐姐和妈妈，她是一分钱都没有表示。
苏甜甜冷笑一声，抱着小虎往前站了半步。
声音清亮得让周围人都听得见。
“不缺这口白面？那你上个月还跟我家借了半袋玉米面，说狗崽快饿晕了，至今都没还呢！现在倒是装起大方了？”
这话一出，围观村民都小声议论起来。
苏瑶晴借粮的事不少人知道，当时她哭得可怜，说家里揭不开锅，现在却嘴硬说不缺白面，明摆着是撒谎。
苏瑶晴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赶紧辩解：“那、那是上个月的事！这个月我家有公分了，早就不缺粮了！”
“有公分？”葛亮也忍不住开口，“昨天我还看见你妈在村口跟王婶借钱买红薯，说家里连煮粥的米都没了，你这话骗谁呢？”
苏瑶晴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抱着狗崽往地上缩了缩。
又想撒泼，却被黄严村长一眼瞪回去。
“别在这装可怜！借粮不还，还抢孩子的馒头，你今天必须把馒头还回来，再给小虎道歉，不然我就带你去公社，让大家评评理！”
周围村民也跟着附和：
“就是，抢孩子吃食太不地道了！”
“赶紧道歉吧，别在这丢人脸了！”
“我记得之前苏瑶晴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性格越来越不好，跟以前比真是不一样了。”
苏瑶晴被指着脊梁骨骂也没有任何反应。
饿肚子和挨骂相比，她宁愿挨骂。
忽然看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姜晚星和霍沉野夫妻。
想到霍沉野经常进山打猎，两个女儿养的胖嘟嘟的，家里肯定不缺油水。
相反自己的儿子狗崽，因为天生就是脑瘫，从生下来到现在没吃过一口肉。
苏瑶晴盯着姜晚星和霍沉野，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贪婪。
抱着着狗崽慢慢站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示弱的可怜。
“晚星啊，你看你家日子过得好，沉野还总进山打猎物，俩闺女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家狗崽可怜，天生就不如别的孩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刚才也是我急糊涂了，才跟小虎抢馒头……”
她说着，就想往姜晚星身边凑。
手还伸出来想拉姜晚星的衣角，却被霍沉野一把拦住。
霍沉野眼神冷得吓人，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有困难可以说，但抢孩子东西、撒泼耍赖，不是求人帮忙的样子。”
姜晚星也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轻声说。
“苏瑶晴，村里谁都知道你家难，但难也不能做亏心事。
你要是真缺粮，可以跟村长说，或者跟乡亲们好好借，大家能帮的都会帮。
但你抢小虎的馒头，还撒谎狡辩，这就不对了。”
姜晚星看了眼小虎，又继续说道。
“你看你把小虎吓得，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回去后孩子晚上睡觉肯定要做噩梦了。”
苏瑶晴不满。
一个孩子而已，就算做噩梦了也不至于多大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但为了粮食，只能低三下四认错。
酝酿了好半天，对着霍沉野不好意思道：“我家没粮食了，你们家日子过的是全村最好的，能不能给我十斤大米？”
“十斤大米？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该给你？抢了孩子的馒头，不道歉还敢要粮食，你这不是求人，是讹人。”
“就是啊，哪有这样的，抢了东西还要人家给大米！”
“太贪心了，这十斤大米够普通人家吃小半个月了！”
苏瑶晴脸上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家狗崽病着，需要粮食补身体……你们家又不缺这点，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