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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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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来,阿秀发现桌子上一盘狼藉,赵文强已经走了,李二桥揉了揉眼睛刚醒。
    她去叫了小二来收拾,又叫了早饭。
    小二把桌子收拾干净,阿秀发现桌子上留下了两块玉佩,拿起来一看是一对:“你买的?”
    李二桥摇头,拿过去瞅了瞅,认为是赵文强落下的。
    也不知道赵文强住哪儿,他们吃完了早饭还要快些赶路出城。
    想到昨晚的事儿打开了窗户一看,几个官差脸上青紫问附近的店家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阿秀看他们狼狈的样子觉得颇好笑:“你们是照着脸打的吗?”
    李二桥勾唇一笑:“你看他腿!”
    果然,腿也一瘸一拐的,按照规定,他们也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看来这流徙路上,他们也是要吃苦头的。
    阿秀去收拾包袱,李二桥拎着玉佩又看了看,回忆昨晚情况:“好像……这是赵文强送给咱们的。”喝了酒,他有点断片。
    “送给我们的?”阿秀又拿着玉佩看了看,并不大,玉质中上,但雕刻的团寓意很好,一龙一凤,摸不准赵文强想的什么,她把玉佩收了起来,“给了就收下吧,昨晚也算是你帮他的忙,就当是谢礼了。”
    他们架着马车离开的时候,那官差还过来问话,阿秀在马车里绞着手帕,李二桥在外头一脸老实的答昨晚啥也不知道,官差掀了车帘看里头,李二桥不耐的说:“那是我媳妇!”
    说完就驾着马车跑了,新换的这匹马脾气比二黄差点,尾巴甩了两个官差一脸。
    他们正要发火,马车都走远了。
    只知道姑姑家在西坪村,李二桥小时候去过一次,但早就忘了路,这次他们是一路打听过去的。
    路途略遥远,车上除了放有要送给姑姑家的礼品,还有两人一路上吃的喝的,毕竟是离开了县城去往乡下,买东西没那么方便了。
    “为什么姑姑会嫁到乡下呢?”阿秀看着越来越荒芜的道路,还有远处起伏的群山。
    李二桥说当时是姑姑自己挑选的丈夫,去亲戚家住了一段时日,正好姑父那时候年纪小在外学艺,两人就认识了,家里也不同意嫁过去,又不是土财主有很多地家底殷实的人家,就是普通的乡下汉子,他们李家再穷那也是镇上人,但姑姑坚持,爷爷奶奶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爱嫁嫁,嫁过去别说不好。
    姑姑嫁过去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也没给娘家倒过苦水,每天乐呵呵的,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中午时分,他们路过一个村庄,找了一户人家留下来吃了一口热饭,问了西坪村方位,得知他们没有走错路,就稍微歇息了一下接着上路了。
    夕阳落下的时候,染红了一片天空,那种橘红色是任何布料都无法比拟的一种美,阿秀坐在李二桥旁边,马儿走的慢慢的,两人看着天边树影掩映在红霞当中,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现在他们经过的是一个小草原,在往前走,就进山了,据说西坪村就是在山里的,但幸运的是并非深山,在外围,如果需要翻山越岭,他们二人没有熟人带路,是必定迷路的。
    李二桥寻了个好露宿的地方,停了车,阿秀也下来,两人坐在从车上搬下来的两个小木凳上,看着斜照的夕阳慢慢褪色,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阿秀问他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姑父一家是什么样的人,李二桥只依稀记得姑姑对自己和弟妹很好,但做错事也会对他们严厉,姑父一家就怎么也说不上来了。
    林父为了儿子能科举有个好前途,就给马儿起了个名字叫探花。
    “这个名字挺好,寓意好。”李二桥想到还在读书的李小桥,决定把这个名字保留下来。
    “太阳快下山了,我们晚上在这里过夜吗?”阿秀问。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只能这样了。李二桥站起来动了动腿脚,说:“我去捡点儿干柴,你在这儿别乱动。”
    看着前面的山林,阿秀让他小心点,早些回来,自己在马车四周捡了可以点燃的干草。
    夕阳彻底落下,夜雾笼罩荒野,一切都在暗色迷茫中,阿秀站在马车旁边,她已经点燃了一小队干草,左等右等李二桥不会来,生怕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却又不敢擅自离开“营地”去找。
    当她看到一个人影朝她走来的时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就归位了:“让你早点回来,你做什么,到这么晚?”
    李二桥身后背着一大捆干柴,至少可以用到半夜了。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活物,阿秀一看,是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
    “我看见有东西,捉它们费了点时间,今天咱俩开开荤!”
    晚上有点冷,阿秀拿出来酒,躺在马车上喝了几口,仰躺着看星星,渐渐的她觉得星星越来越大,伸手就能碰到似得,风声萧萧,李二桥在一旁支起了架子烤肉,一阵香风飘过。
    头顶一颗星星划过半个天空,留下一道弧线,阿秀连忙翻身下来,到了李二桥身边,指给他看。
    “我看见了。”李二桥眼睛里也盛满了星光。
    阿秀翻出调料,小瓶密封的香油和小罐的盐撒到了兔子肉上,烤的焦黄的肉不时滴下脂油到下面的火堆里。
    阿秀看的流口水,看到另一边烤着的是一团泥巴:“你做叫花鸡!”她兴奋的说,以前在端阳城,她外出踏青带着李二桥的时候,他做过。
    “恩,应该做好了!”李二桥也咽了口口水,等到泥团被烤裂了缝,露出了不同于兔肉的香味,他掼掉干泥,野鸡毛随着干泥脱落,露出肥嫩的肉来,两个铜碗摆在地上,阿秀道上了两杯酒,一人撕了个鸡腿下来,酒香肉香混合在一起,让人迷醉。
    “李兄弟,干杯!”阿秀端起酒碗,做豪迈状。
    星斗满天,青草铺地,风声萧萧,李二桥胸中的自由侠义感简直膨胀到了顶峰:“干!”
    他一口气把一碗喝光了,阿秀又给他满上:“你慢点喝,我们酒就这么点。”
    李二桥也提醒她:“你也少喝点,别醉了。”
    兔肉上洒了盐味道更加细腻,鸡腿则是蘸了盐粒直接吃,味道粗糙又过瘾,再配上一口酒,阿秀突然想起房里快要落灰的那几本传奇小说,她以前一直想过的“神仙日子”就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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