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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都喝得醉醺醺的,第二天醒来太阳都升到了头顶,活动了手脚继续驾着马车赶路。
自从进入了山间小道,这路是越来越崎岖了,十分颠簸,就在阿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山林掩映下的一户人家,过去问了路,才知道这里就是西坪村,他们到了目的地。
又问了对方可知道苏大山这户人家,那人说就在前面。
阿秀干脆下了马车走路,山间蚊虫很多,幸而阿秀在县城买了几个香囊,里面装了草药,散发的气味可以隔绝蚊虫。
山路两旁野花盛开,他们这辆马车过来后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在地里忙碌的人都直起了腰看着他们,路旁打闹的小孩也站在那里不动了。
大多数人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往前走,偶尔有人问是路过还是找村里谁,李二桥和阿秀就很友善的说是来走亲戚,找苏大山家。
听说是苏大山,认识的人就跟他们继续攀扯,问亲戚是苏家的睡,还热心的给他们带路,就这么边走边聊的。
小孩子有的听见了直接跑去了苏家告诉他们有客来了。
静谧安详的小山村突然来了外客,他们两人就如同投入湖中的一粒小石子,漾起了圈圈涟漪。
他们走到一个大石头处,突然有一群人快步走过来,领头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看到马车眼睛一亮,小跑到他们跟前对着李二桥看了又看:“这是——大桥还是二桥,我都认不出来了!你哥脸是方的,你是二桥吧!”
李二桥也从那被风雨侵蚀了的面容上认出记忆中姑姑的影子:“是我,我是二桥,姑!”
李月儿拍着他的肩膀:“走,姑带你回家去,还赶着马车来的,这马车是租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车是阿秀家的。”李二桥看着崭新的马车一路下乡进山有了许多灰土和划痕,略心疼。
姑姑指着阿秀问:“这是我侄媳妇吧,长得真漂亮,阿秀,见了我咋也不说话!”她热情的拉住阿秀的手,凑在阿秀身边问,“路上累不累,走,前面就到家了,给你倒杯水好好休息休息。”
阿秀被姑姑的热情吓到了,这是自从来了李家,见到的最热情的人了吧,奶奶和王氏一开始都没这样热情,而且也不像有的亲戚是干笑,假笑,她能感觉到姑姑是真诚的对自己好。
姑姑身后还跟了两个女孩,大的比小的高了一头,姑姑介绍说是自己两个女儿,让她们喊李二桥哥,喊阿秀嫂子。
阿秀忙从身上拿出见面礼,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手镯子,两个姑娘看向姑姑,姑姑笑着说:“拿着吧,看你们嫂子还给你们买了镯子!”
姑姑转头对阿秀说,她也准备了一个耳坠子,可好看了,自己戴着太年轻,等回家了就给她。
阿秀终于找到机会说了一句:“谢谢姑姑!”
“阿秀是吧,人也长得秀气,怪腼腆的。小秋小莲,你俩收了东西也不知道谢谢嫂子,咋不懂礼呢?”姑姑面带笑容的教育俩女儿。
小秋小莲便乖巧的向阿秀道谢,看两个小姑娘眨着小鹿般的眼睛,用充满稚气的声音说谢谢嫂子,阿秀笑着问她们几岁了,平日都干些什么等等。
看他们三人说上了话,姑姑脸上笑容不停,却突然眼疾手快捉住了一个风一般跑过去的男孩子,一群小孩中的一个:“孝安,咋又乱跑,不听话!家里来客人了,别乱跑了,快看谁来了,这是你二桥哥,你嫂子!”
小男孩比小秋小莲都矮上很多,阿秀和李二桥知道这就是姑姑生的小儿子,苏孝安。
小安身上沾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刚弄上去的,姑姑给他拍了拍,问:“又去跟他们玩了,你也不知道看着点,这衣裳脏了又得换,等吧衣裳换完了我看你穿啥,叫你光着身子哪儿也去不了!”
虽然是在教训他,但姑姑的脸上并没什么怒气,转脸又笑着对李二桥夫妇说,小安太调皮了,天天出去跑着玩,滚成个小泥猴才回家。
小安用力挣开了姑姑的手,一边双手交叉搓着,一边抬头觑着这两个“客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哥哥和嫂子。
阿秀也给了他一个见面礼,是一把小木剑,知道小安年纪不大,她也就没买别的贵重玉佩什么,也没有买书本笔墨,她曾试探的问了奶奶一句,奶奶带着点嘲弄的语气说:“他们读啥书,大山里的,连个教书先生都没有,往哪儿读书去!”
话语里有对自己亲孙儿李小桥能读书的自豪感。
那送书的话岂不是挺讽刺的,也无用,于是在庙会上,阿秀干脆买了一把小孩子都喜欢的木剑。
小安当然十分喜欢,拿着就舞了起来,姑姑让他道谢他也听不见。
到了家门口,阿秀心道坏了,因为她看见小安两个姐姐也对那把小木剑感兴趣,想借过来玩玩,却被拒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玩。
早知道就买三把了……
这把木剑的剑柄包了一层闪闪的东西,不知是什么,还垂下了一溜红剑穗,看着很像斩妖除魔的桃木剑,小安拿在手里神气急了,村里其他的小孩们也凑过来看,也看跟在阿秀后面的马车和马。
也有许多大人来跟着看热闹,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苏家的人出来,李月儿指挥丈夫和几个叔伯兄弟把马车拉到一边拴着,苏家的二老也出门来打量着李二桥和阿秀,神情说不上欢迎还是不欢迎,姑姑随便的介绍了两句就拉着他们进门。
李二桥吃一堑长一智,留了个心眼:“我还有东西在车上,没事吧?”
姑姑问有多少东西,都是什么,她犹疑着看了看身后,阿秀突然说:“我们不是给姑姑家买了很多东西吗?趁现在先搬下来吧!酒啊肉啊什么的。”
“还买东西了,你们真是破费了,咱家里东西也都不缺,还买啥!”姑姑说是这么说,却十分欢喜。
等他们看见李二桥抱着一大坨肉从车上下来,都惊呆了。
“买这么多……”
阿秀又从车上抱下了买的布料和甜咸果子等,姑姑急忙接了过来:“还买这么多布,够做多少件衣裳了啊!花了不少钱吧!你们还年轻,要存点钱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