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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自小待我很好,从没有亏待过我,我虽然是个女孩,爹也没看轻我,弟弟出生之前,爹还教我认字,带我去衙门玩……好久都没回去看爹娘了,他们肯定想我的很……”
小雪好不容易在两人身上找到一个共同点,远离父母不相见,本以为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冷待的孩子,没想到她的人生真的处处都比不上阿秀。
曾经阿秀被人传流言说主动勾引男人,她还觉得同情阿秀,真是好笑了,阿秀哪里需要她的同情呢?人家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小雪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邪恶的年头,她换了个话头。
“你俩真行,就跟陆先生说的书似得!”小雪想象了一下一对有情男女半夜偷偷从家中驾车溜走的画面。
每个年轻女孩心里或多或少都做过这样的美梦,一个男人带着自己脱离生活的苦海,过自由幸福的生活,可这都都只能想想,互相打趣几句,说出来就被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说乱想,说不守妇道骚气不检点。
让人嘲笑。
阿秀听她提起自己曾经最爱看的话本子里的故事,一怔。
说书?话本子里的故事,才子佳人,神仙眷侣,浪迹天涯……阿秀觉得这才是话本子里的故事,来了李家发现都是假的,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过着话本外的普通生活,但今天被小雪一说,顿时觉得就算只谈“私奔”,已经算是传奇又传奇了!
只是她传奇了前半本,没猜着后半本。
“算了吧,话本子里的男人都是当大将军的,中状元的,是流落民间的皇子的,游历民间皇帝的,李二桥就是个普通的马夫,现在也就是个拉车的车把式,李家也没啥皇上亲戚大官族人,唉!我现在还不是要洗衣裳绣花伺候公婆的!”
小雪却拧着眉头说:“不能这么说,你咋把二桥说的啥也不是,你看附近的人家里,除了陆先生疼老婆,我觉得就数你日子过得好,二桥长得也不差,能干能挣钱,对你又那么好,这样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呢!”
阿秀听了心里甜滋滋的,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那是你没跟他过日子,他不止对我好,对别人也好,有回让他去大姐家,路上有骗子装惨骗钱,他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人家了!你说他是不是傻!还有他堂兄弟来借钱做生意,看着就是赔钱的料,还非得借,说小时候一起玩过,小时候人家还打他欺负他呢,他就不记仇了?这借钱跟扔钱有啥区别!你说他是不是蠢!”
小雪听了愣愣的,这还是第一次阿秀把和李二桥的私事说出来。
“所以,你知道了吧!他就是看着好,跟他过起日子才知道……要不是我自己存着钱,他挣的钱得全叫人骗走!”
“二桥这是心善,现在心善的人也不多了……”小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起来。
阿秀想到她自小爹娘不管的,嫁了出来就没娘家,又被丈夫打骂继子欺负,实在是感受到了世上太多的恶意:“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恩”
拧干了水后,阿秀一直甩着手腕:“太酸了太酸了,这活儿干起来真累!”
“你从小没干过这种活儿,所以觉得累,我是干惯得,都习惯了。”小雪说着话,活动了下肩背。
水盆都放到一侧屋檐下,看了看天,小雪说该做晚饭了,她先去门口喊了几声那便宜熊孩子,可没人应答。
“他年纪小小的,出去玩能跑多远?是不是找好朋友了?”阿秀问,这个孩子真是个麻烦,但是人小,又不能不管让他饿死。
小雪冷冷的说,小孩平时性格调皮霸道爱使坏,周围的小朋友见了他就躲,他哪里有什么朋友,分明是又跟他爹似得,去哪里偷东西了,上次不知道摸到人家家里,那家人刚买了鱼,没注意到他,他自己拿着旁边的刀对着活蹦乱跳的鱼剁着玩,最后还把血肉模糊的鱼肉抱回家。
阿秀听得目瞪口呆,小雪嘴唇抽搐,继续说:“那鱼血本来不多,不知道他咋弄的浑身满脸都是,吓死个人!那家人看到鱼肉被剁成了碎块还以为家里进了鬼?后来跟人一打听知道是他,就来家门口骂人,还要我赔钱,你知道的,我哪来的钱赔!把家里剩一点的粮食给人家,人家说也不欺负我,就算了,让我以后看好他别乱跑。”
“谁知道他现在又去祸害什么了!”小雪把大门关了就要出去找人。
阿秀听了也担心的不行:“这孩子跟个没装好的□□似得,没准啥时候就炸了,还连累你!”
俩人出了门,路上不管遇到谁都问问有没有见到赖顺的孩子。
好好一个人叫平顺,却因为干了太多坏事,大家都不叫他真名,在外都叫他赖顺,说起来都是一副不想有太多交集的模样,现在进牢子了,那些人更是看不起赖顺留在外头的可怜女人和赖孩子,和小雪说话语气很不客气。
“没看见没看见,真是个小瘟神,看见都遭殃!”
“赶紧去别处问问吧,我这儿没得!”说着拿起扫帚朝小雪脚下扫,似乎怕她脏了自家地方。
…………
小雪早习惯了这些嘴脸,只对着阿秀苦笑了下:“咱们再去大街上看看吧!”
她俩走出这道巷子,到了一个拐弯处,看到四五个人聚在一起说话,背对着他们,小雪正想问问他们可有见过这个孩子,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就住了嘴。
阿秀和她站着听了一耳朵,简直气炸了。
这些不扯淡就活不下去的人居然说是小雪自己设了个套把男人送进去了,因为小雪不想跟他男人过了,想嫁给李四爷,李四爷家里多有钱啊,李四爷本人虽然年纪大了,看着也不老,再活个五六年也不是啥事,小雪嫁过去还能享几年福!
“等到李四爷死了,她早就从李家存了私房钱,再去找下一个,日子不是照样过?别看人家平时不咋地,有心计的呢!”
“勾引男人真是在行,你们说是不是跟李二桥媳妇学的,她俩不是玩得好嘛!”
“二桥媳妇长得多好,他咋能比呢?”
“跟你们说个事儿,上次我去卖布做衣裳,正好看到小雪低着头抱着一匹花布出来,那颜色可好看咧!女人打扮打扮你都认不出来哩!”
有人听了好奇问:“也没见她穿过鲜亮衣裳啊?”
“你懂啥,这又不是穿给你看的,没人的时候谁知道穿给谁看?”
“女人穿衣裳不就是穿给男人看的嘛!”
“就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