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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答应着:“那你们也早点睡,别耽误的太晚了!”
李二桥看着瘦弱,其实非常沉,他半靠在阿秀身上,阿秀觉得自己快被压塌了,尤其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低头一看,李二桥手里拿着一串粗粗的铁链子,人带铁链,沉得要命。
“你哪来的铁链子,先放下来吧!”她去掰李二桥的手。
“阿秀,我,青林给的,他说铁链拴着马车,以后马车就不怕,不怕被偷了。”李二桥一字一顿的回答说。
铁链终于被扔到了地上,阿秀松口气:“你那个好朋友,发小?行啊,这样就不怕被偷了,铁链可不便宜,你给钱了吗?改天去谢谢人家。”从陆叔这件事上,阿秀学到了,被人帮助是要上门道谢的。
李二桥手一挥:“那小子现在开个铁匠铺,给啥钱,改天带你一起过去瞧瞧,给马儿打个马鞍啥的……”
李二桥踉踉跄跄进了屋,阿秀让他坐在床上,看他醉的样子,估计是喊不醒了,就给他脱衣服。
在林家没亏待过他,爹娘都爱干净,下人也要天天洗个脚,三天洗个澡,所以李二桥的脚一点也不臭。
阿秀皱着眉,最后还是认命去给他端了洗脚水,帮她洗脚:“还是第一次伺候人,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爹娘。”她嘟囔道。
帮李二桥洗了脚,脱了衣服,上床盖好被子,阿秀自己也累得满身汗。
“睡觉吧睡觉吧,明天起来好好跟你说说,以后不能再喝得烂醉回来了。”阿秀熄了灯,钻进被窝里,可以安心睡觉了。
可喝醉的男人却不安心睡觉,他一胳膊把阿秀揽了过来,阿秀挣了两下没想到却听见李二桥在说酒后呓语:
“青林兄弟娶了媳妇,日子过起来了,我让他帮忙注意着瑞阳那边的情况,他说有消息就告诉我。”
看李二桥喝醉还不忘帮自己打听消息,阿秀心里暖了暖:“你托了不少人吧,也是麻烦人家了。”
但李二桥并未听到她的话,只自顾自的说别的:
“小时候家里穷的只有四面墙,没吃的,我和青林整天跑很远去别人的地里挖小红薯吃……”
“大哥整天不在家,出去找吃的,许多天才回来一次,家里爷不管事,爹性子懦弱,娘总是吵架,吵了架回娘家,家里人总是被人欺负,怕大姐被人给坏了,十三岁就嫁出去了……”
开始阿秀还没在意,后来听二桥说着说着,也睡不着了,听出了他话中的苦闷,仿若看到了他幼年的悲苦。
这个大姐她还没有见过,说是有空了会回来看看。
她知道多年之前,李家日子可能过得苦,可也没想到会这么苦,脑海里不由出现两个瘦弱的小孩跑到泥土地里双手挖土找红薯的样子。
“大姐嫁出去换了点吃的,吃完了,大哥把自己卖了,换钱买了吃的……”
阿秀忍不住接口说:“后来又没吃的了,就要把你卖了。”听说大多数穷人家在灾荒年里都是这样典儿卖女过日子,但那些都离她很遥远,看着旁边这个男人,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世间疾苦这么近。
她只记得小时候有几年,自己家也是吃不好饭,但能吃得饱,没有荤腥而已,而比他们林家条件差的平头百姓,就更难过了。
李二桥接着说:“后来有一家有钱人路过镇上,看见二桥特别喜欢,想要抱走养,那家人有女儿没儿子,想当亲儿子养,爹娘舍不得,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要我去当苦力,日夜不停的做工,忍不了就跑了,跑了……”
阿秀听出不对:“不愿小儿子去别人家吃得上饭,过好日子,要把二儿子卖出去做苦力,爹娘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李二桥继续说:“我也想读书,上进,考秀才,爹娘不让读书,有钱了让弟弟读……”
阿秀没再说话,拍着李二桥的背安慰他,这些日子她以为家里人和李二桥之间感情深厚,但不会表现出来,所以平日看着是隔了一层的,没想到是真的好偏心。
看来李二桥表面不说什么,内心还是有些不平的,他也羡慕弟弟现在有比以前好的多的条件来读书,过好日子。
父母尽量照顾三个孩子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更加偏爱自己的小儿子。
她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吓了一跳,等了会儿才意识到是二桥流的泪水。
李二桥抱她更紧了:“阿秀……阿秀……”
双手还乱摸乱糅,凑在她脖子里嗅:“真软……真香……”
阿秀觉得自己像个他手里的面团,忍无可忍,掐了他一把,李二桥怪叫了一声,才稍稍松开手,待阿秀喘了口气,他又缠上来。
算了算了,看他今晚如此可怜,由他去罢……
…………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阿秀见他还在睡着,想自己父亲喝酒很多回来,第二天就起的很晚,约莫二桥也是这样,就没喊他。
一家人吃了饭,李二桥才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天都亮了,往旁边一摸,没人,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起身穿了衣服,到院子里看,看见一家人已经吃完了饭,爹娘要挑着担去做生意,小桥背着书包去学堂。
“醒了,我们就先走了,你要是头疼就再睡会儿!”李父说。
王氏看向灶房:“老二的饭都在后锅里热着吧,人醒了……去吃吧!都吃完了,就剩你一个人了!”王氏对他说。
阿秀看他起来,先是去给他打了洗脸水:“你快过来洗脸吧,洗了脸去吃饭,我去给你端饭!”
二桥三两下洗了脸,就拉住阿秀说:“你别忙了,我自己去端饭就行。”
他打开后锅,看见里头还有一只鸡腿,几块肉,奶奶一边刷另外一个饭锅一边笑眯眯说:“昨天让阿秀去买了一只烧鸡,本来想给你吃呢,你在外头吃了,给你留的鸡腿,几块肉,吃吧!尝尝,不过放一晚上估计没昨天好吃了!”
春巧喂了鸡站在灶房门口说:“奶,咱们啥时候再买一次烧鸡吃啊?昨天的烧鸡简直是太美味了!”说着还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
李二桥看的好笑,就说:“这个鸡腿给你吃吧,要不要?”
没想到春巧这个时候大方得很:“还是二哥你吃吧,都是咱奶给你买的,我昨天吃过,今天就不吃了!”
因为就他一个人,二桥也没有端饭去堂屋,就在灶房快速的三两口吃完,漱了口出来。
阿秀招呼他进屋里,说:“你把脏衣服换下来,今天我把衣服洗洗,你穿这件。”
李二桥拿着那件衣服看了看,上面破的地方被补好了,他傻乎乎的笑:“你补得,啥时候补得?”
“昨天啊!下午。”阿秀淡淡道,她还准备今天洗个澡,再换新衣服。
李二桥没有拒绝,脱了身上的,换了新的,就从身后抱住阿秀,在她耳边说:“媳妇真好!真贤惠啊!”
阿秀挣开了:“你你快放开,我在家也洗过爹娘的衣裳,这不是很正常吗?”只一点不好的是,“我待会去问问奶奶爹娘和爷奶换下来的衣裳在哪儿,一块洗了吧!”
二桥想到平日家里人积压的脏衣裳,一人一件也不少了:“那么多?”
阿秀也皱眉:“我能不洗吗?会不会被说不孝?”
“家里娘和奶都是谁有空谁洗的。”他捏了捏阿秀的手,这两天做活儿多了,手都没以前嫩了,“要不你别洗了,等我去摊上帮忙回来,中午我来洗衣裳。”
“男人洗衣裳……你能洗干净吗?家里爷爷和爹洗衣裳吗?”阿秀问。
二桥没说话。
阿秀:“我还是自己洗吧。”
二桥又说:“那你洗自己的就行,爹娘爷奶的你就别管了,他们都会自己洗。”
阿秀同意了,她是想做个孝顺的媳妇,但她也真的不想洗一大家子小山一样多的衣裳。
阿秀拿了洗衣服的盆子,装了水,泡衣服,又去拿了皂角。
奶奶看见了知道她洗衣服,笑了笑说:“阿秀啊,你现在别洗,等晌午吃完饭,太阳升起来,暖和了洗,我晌午做饭的时候给你在后锅里烧点热水,兑点热水洗,现在那水凉哇哇的,冻手!”
阿秀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才刚升起来,摸了摸水,确实有些凉,她说:“那行,我先把衣服泡上,晌午洗。”
她正在泡衣服,春巧突然从屋里抱了几件衣服出来:“嫂子你洗衣裳啊,顺便帮我的也洗了吧!就几件,不多!”
阿秀一愣,春巧嬉皮笑脸把衣裳递过来了,衣服是穿了许多天的,上面有许多污渍,脏的地方黑乎乎的,还有味道,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
奶奶出来训斥她:“你自己的衣服你自个洗,让你嫂子洗干啥?你都恁的懒?”
“那反正嫂子要洗衣裳嘛,帮我洗两件咋地了?又不多……”春巧犟嘴。
阿秀看奶奶还要训她,就把衣裳接了过来:“反正就两件,我帮你洗吧!”
阿秀心里很不情愿,但若是为此奶奶和阿秀吵起来,她又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很自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洗洗吧。
但是泡衣服的时候她仔细看了看春巧的衣裳,她从未见过这么脏的衣裳……平日春巧穿的衣服是半干净的,这两件为啥这么脏,穿了多久啊!
而且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就这一次了,只这一次,下次再想把衣服让她洗,那是没门了!
阿秀一边忍耐一边在心里下决定,幸好没说给全家人洗衣裳……
李二桥出门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今天买东西的人不多,他去了也是闲着,爹娘说他喝醉酒了,脑子估计还疼,上午就在家好好歇着。
阿秀听说过别人做生意,其实从某个角度看,做生意和种地是差不多的,都要靠天时,四季气候决定了增收还是欠收,客人或者多或者少也是捉摸不定的,前两天买东西的人多,李父还专门抽时间去进了趟货,今天客人就少了,两个人看着摊子也够用。
奶奶看他俩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就说:“你俩没事也去看花去!就在镇子西边,庄员外种了一大片迎春花,现在都开了,好些人去看,你们也去看看去!黄橙橙的!可漂亮了!”
李二桥和奶奶确定了地方在哪儿,就看向阿秀:“去不去?”
“去吧,去看看。”她也想出门走走了。
李二桥这两天在摊子上帮忙,好多人都认识了他,看到他牵着阿秀出门,都打趣几句,再夸夸阿秀,阿秀顺便也认了认人。
镇上的这个员外种了很大一片迎春花树,黄色的花朵迎风招展,小小的十分喜人,许多年轻男女都来这里赏花,还有读书人凑在一个凉亭里点评作诗,有人作画,不过他们都远离了世俗的人群,百姓们也都绕道走不打扰他们。
阿秀和二桥逛的累了,坐在一棵树下面的石头上歇着,阿秀想起昨晚的情形,就警告他:“你知道昨晚你喝醉了,我伺候你多累么?给你搀到床上,脱鞋洗脚,脱衣服睡觉,忙了小半夜,你以后可别再这样了,再喝醉回来我就不管了,让你睡地上!”
二桥却愣住了:“你给我洗脚?”
阿秀点头:“我还骗你不成?”
他脸红了,支吾的说:“你不用给我洗,这多,多脏啊!”
阿秀说:“你现在要和以前一样爱干净,每天都洗脚,隔几天就洗澡,你要是一身味道,我可不准你上床睡觉。”好似李家人是很久才换衣服洗澡的,别的她可以忍了,过贫穷老百姓的生活,这个不能忍,她是个爱干净的姑娘,从小就是。
李二桥想到自己昨晚喝得烂醉回来,也没想太多,却让一个身弱的女子来照顾他,并且阿秀还很尽心尽力,竟然亲手给他洗脚脱衣服,他一时间感动的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她,一时间又痛恨自己昨晚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醉的死沉死沉的,现在一点甜蜜的回忆都没有。
“我昨晚还干啥了?”他担心的问,醉了应该没做别的出格事吧!
阿秀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暗觉好笑,就讲:“哎呀,你还说了好多醉话呢!”
“我说了啥?”李二桥连忙问。
“你说——”阿秀故意逗他,“说你在家里这边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看见李二桥脸色顿时变了,自己心里也噔的一声,“还不止一个——”
看到李二桥脸色煞白,说不出话,阿秀神情冷下来,心里略慌张,她就随口一说,难道真的阴差阳错给说中了?
“阿秀,我跟你说,她们——”
“她们,还真的有啊,还真的不止一个?”阿秀气愤的站起来,把刚才李二桥摘了戴在她头上的迎春花揪下来,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就走了,完全不听解释。
李二桥郁闷得很,低低道:“她们都成婚了,我们就是小时候一起玩过……”
突然有人忍不住笑,从花树后面走出来,李二桥猛地扭头,看到是尹青林夫妻俩。
“二桥,你家媳妇长得跟你说的一样漂亮,有福气!”尹青林皮肤黝黑,常年打铁,他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裳都撑得鼓鼓的。
他妻子小茹也身宽体胖的,说是娘家榨油的,从小伙食极好,她用手肘撞了撞丈夫:“你还笑呢,二桥兄弟快去哄哄你媳妇吧,别晚上真不给你上床了!”
李二桥被他们夫妻俩接连打趣,也不甘示弱:“你们就别操心了,我家的事情我自己有数,说到床,你家的床都是铁打的吧,不然也经不住你们这体格呀!”
说完就走了,尹青林和小茹的脸顿时僵硬了,他们本来体重就比旁人多不少,俩人结婚后,翻滚的时候床都塌了好几次,木头实在经不住,尹青林利用自己手艺打了个铁床才完事。
这件事也被邻里邻居的笑话了好长一段时间。
回到家里,阿秀拿手帕把头发包了一下去灶房帮奶奶烧火,躲避李二桥。
李二桥看她和奶奶在厨房说话忙碌,不好进去,奶奶开口说让他把马粪铲了,李二桥拿着铁楸去干活了。
等中午家里人都回来了,端饭菜上桌,吃饭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李二桥和阿秀之间的不对劲。
阿秀冷着脸不搭理他,一个眼神都不给。李二桥有心解释,却找不到时机。
李二桥给她夹菜,阿秀也不说拒绝,只是把菜重新夹回了二桥碗里。
“秀儿,看你在洗衣裳,你带回来的衣服够不够穿?”奶奶突然问。
“够穿吧,衣服晾个两三天就干了吧!只要不下雨。”阿秀说,最近天气挺好,不像是要下雨。
王氏敞声笑着说:“那要是下雨,你穿我衣服好了,穿两天有啥呢?还能叫你没衣服穿?”
阿秀看着王氏身上灰扑扑的衣服没说话,记得王氏还有一件带着花色的衣服,十分俗气……她没有说话,如果真的下雨了,她宁可去买新衣服穿,反正有钱。
吃完了饭,春巧帮着去刷锅刷碗,阿秀从后锅里舀了热水出来倒进木盆里,坐在太阳底下准备洗衣服,衣服泡了一上午,在搓衣板上搓搓就干净了,水也是温热的。
但是她刚挽起了袖口,李二桥就走过来把她拉起来:“你去歇着吧,我洗就行。”
阿秀也不跟她客气,转身回了房间。
奶奶刷了碗擦了手,大声说:“太阳这么好,出来晒晒太阳暖和,咋又进屋里去了?”说着朝李二桥眨了眨眼,也进了屋,诉说的声音低了下来,“秀儿啊,你俩是不是闹啥矛盾了?给奶说说?”
阿秀愣了一下,果然还是瞒不过奶奶的火眼金睛,但这个事情她没法说,就笑道:“没什么事,真的没有!”
“有啥委屈了跟我说,我去骂老二!别闷在心里,记得奶奶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阿秀点了点头,十分感动。
而外面,李父也走到了李二桥身边,弯着腰问:“咋才没两天,你们就吵架了?”
李二桥洗着衣服说:“没啥大事,爹你别管了!”
李父也不想多管他们的事情,只是作为父亲还是要问一问,王氏也在屋里等着他回话:“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是老了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但人家大老远嫁到咱们家来,别叫人家受委屈了,你是个男人,多让让人家!知道不?”
李二桥随意的点点头:“知道了。”
李父点点头满意的走了。
等到李二桥晾衣服的时候,有人上门了,李父和王氏正要午睡,只好去迎了客人进来。
来人是一男一女,三十来岁的模样,打扮得体,进来先往院子里看了看,看到马儿好好的在那吃草,李二桥在另一边晾衣服,男人就笑着说:“晾衣服的是你们家二儿子吧,洗衣服呢,真勤快!”
“啊,是咧,老二干活一向勤快!从小就这样!”奶奶夸赞道。
王氏和李父脸上都具有荣焉,王氏往阿秀房间看了一眼,阿秀想了想,自己还是出来吧,一直待在屋里,别人可能会讲她好吃懒做,她也觉得家里人是希望自己陪他们一起待客的。
果然,那夫妻二人看到阿秀更是夸个不停,长得好,排场什么的。
夸了半天后他们说明来意,原来是想要借马车用的,他们要搬家,东西太多了,本来是要用人力的木拉车,但既然听说李家儿子带回一辆马车,还闲着,就想借用。
虽然不熟,但人家需要用,自己又闲着,奶奶就看向李二桥,问:“老二,你看呢?”
李二桥看向阿秀,阿秀只好说:“反正车也闲着……”
“那就多谢你们了,真是谢谢你们,省了好些事儿,完了上我们新家好好吃一顿!”那对夫妻见是阿秀一个新媳妇答应,也没有很惊讶,怕是提前了解过,这车或许就是“金媳妇”陪嫁来的。
“那让老二跟你们一块去吧,反正他也没啥事!”王氏又说。
对方满口答应,李二桥这就去解了马,去外面解开车上的铁链,套车出门。
出门之前看了阿秀一眼,似是想说什么话,大家都看着,却也没机会说。
阿秀又回去看了看他晾晒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的,水也都拧干了,李二桥干活一向利索仔细,可以考虑以后衣服都给他洗。
家里人都各干各的事儿了,奶奶突然喊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