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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阿秀只是偶尔感觉到陆婶在表面的甜蜜之下有苦头吃,但这还是第一次听陆婶说出来,或许是憋的太久了,陆婶跟下饺子似得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阿秀听到大部分都是有女人凑近陆叔,陆叔也不在意反而和人家笑嘻嘻说话,这让陆婶十分不满。
陆叔和陆婶也谈过这个问题,陆叔表示自己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是,但不能说话都不让说吧!
以前陆叔也讲过吸引女人的故事,好多人来看,陆婶觉得不像话就和陆叔商量,少讲这些会“教坏”姑娘们的东西,讲讲男人爱听的不行吗?
陆叔答应了,这次是趁着陆婶出门,犯了错。
阿秀听了心里戚戚,曾经她是很羡慕陆叔陆婶感情的,听陆婶说了这么多,她心里也纠结的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记得长辈们常说劝和不劝分,就跟陆婶细数陆叔的好来,这些年从不拈花惹草也没想要娶小的,又有学识说话好听,并且陆叔陆婶的儿女都长大嫁娶了,在一起过了小半辈子了,难道真要这时候分道扬镳吗?
陆婶明明也是读过书的人,可现在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一心只念着陆叔的不好:“我以前就是只觉得他有好处,忍忍算了,现在真是不想忍了,要不是我回来了,你看他天天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不知过得有多乐呵,离了我他照样过得好,他就是觉得我离了他过不好嘛!”
“谁离了谁还过不好,我就不信这世上我只能靠他了,我能找个比他还好的!”
看着陆婶的决绝神色,阿秀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果然在接下来陆婶告诉她不能外传的秘密中证实了,陆婶小声说着去陆萍萍婆家遇到的事情,断断续续的,阿秀努力拼凑理解了一下,就是陆萍萍被婆家人欺负,生了女儿不被待见,连带着陆婶也叫人怠慢,冷嘲热讽的,吃饭都给吃冷的。
但是陆萍萍嫁的那家有个亲戚对陆婶和陆萍萍很好,帮她们说话,帮她们买补身的东西吃,还安慰陆婶总会好起来的。
“年纪还比我小呢……”陆婶说起那人,脸上还有了些少女的红晕,十分羞涩。
阿秀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心里一团乱麻,陆婶应是自小就单纯善良,一路走来,结婚生子没遇到什么大风大浪,亦或是有事都有家人帮她挡住了,所以至今陆婶都是一副单纯性子,偶尔还会有少女心性,平日看着可爱,可到了今天,阿秀只觉得棘手。
不知该怎么劝她才好,又不知道那男人靠谱不靠谱,不说别的,但从那男人是陆萍萍婆家亲戚这一点来看,这事儿怎么看都难成。
若是人家故意骗她又怎么办呢?
阿秀在李家从奶奶和李氏嘴里听到了许多人间真实,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个莽撞单纯的私奔小姐了,她懂得权衡利弊,思考得失。
可陆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阿秀想找人来帮忙劝劝却不知找谁,这时春巧找到茶馆里,看到阿秀过来喊她:“奶奶和娘让你回去呢,嫂子!”
陆婶说了这么多,心里痛快不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起来道:“你们家里有事儿?快回去吧!”
“家里盖房子呢,忙得很。”阿秀回答。
陆婶听到是这种喜事,吃了一惊,笑着恭喜她:“老早听说你们要盖房了,这就动工了,以后你和二桥能住大屋了,多好!”
看陆婶恢复如常,阿秀放心很多,接着三人走出茶馆,陆婶拿着自己的包袱说也要回家了,阿秀没忍住让她跟陆叔好好聊聊,别冲动,陆婶点头不知听进去没得。
…………
晚上干完活儿赵文强回到茶馆里,进了房间看到已经有个人坐在那,这个中年男人是他二叔,这间茶馆的掌柜。
赵宝贵没好气的看了这个侄子一眼:“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好好找个女人成家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天天不是宿在这就是睡到那儿,镇上还有那几个头脸整齐的你没摸过?以前烟花巷去多了现在喜欢起良家女了?我怎么有你这种侄子?”
赵文强坐下,不准备和他继续谈这个话题:“叔,我这几天干活儿累得很,想早点睡了。”
赵宝贵穿着长衫,站起来要走,突然想起来的目的,俯下身子问他:“你去李家干活儿是又看上谁啦?我可跟你说,李四爷的儿媳妇你别招惹,你惹不起,还有李二桥的小媳妇你也别想着,李二桥有好几个兄弟都是长得结实好打架的,我可不想到时候抬着你回去给你爹看!”
“哎,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睡觉了。”赵文强往床上一趟,拿起扇子闭着眼睛给自己扇风。
赵宝贵啥也没问出来,又气又无奈的走了。
…………
眼看着家里的房子就快盖好了,李家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开始商量该怎么装门窗添置家具的事儿。
隔壁的四婶家也快忙活完了,已经开始给几个屋装家具了,白天奶奶和王氏他们夸赞四婶家的桌子都要红木的,柜子都重新打的好看又大气的,真是有钱,等晚上在自己家,奶奶却不屑道:“真是有钱没地儿花了,门上还要雕上那么多花儿,这得费多少钱,也不知道好不好大嫂。”
王氏也说:“他们盖得房子大呀,房间也多,各种家具往里头送,也不知道小蓉能不能打扫的过来,一天天的,家里人要吃饭,孩子要哄,她又喜欢出去玩……”
房子盖好这一天,奶奶又去割了许多肉,做了好菜,买了好酒让工匠们再好好吃了一场,才点清工钱交给他们。
阿秀的私房钱剩下不多了。
她也和二桥商量屋子里的家具怎么弄,如果家里的家具钱都要她出,那真是一点压箱底的钱都没了。
“这钱爹娘爷奶总会出点的,不会让咱们全出的。”二桥这么说。
订做的房门是早就找了木匠的,房子建好了,就送过来,门窗都是简洁明了的朴素模样,和四婶家雕花名贵木材一起上的差别很大,即便如此,阿秀也挺开心,房屋比以前宽大,白天亮堂,晚上睡着看着高高的结实的屋顶也安心。
她拿着剩下的钱去订做了梳妆台和装衣服的箱笼,就算不能过回曾经的小姐生活,能有一半之前的生活她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