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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苏昧瞬间把她是不是故意躲自己这个问题抛在脑后,面容一整,问:“什么病?”
“……”又是一阵沉默。
施念念没想现在告诉她林女士得病的事,是她误会自己躲她、暗恋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耳边没了声音,苏昧以为是信号不好:“能听到吗?”
施念念回过神来,思忖片刻,说:“她乳/房里面长了个东西,一碰到就痛。今天跟她打电话听到‘药’,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她还骗我,要不是我坚持回家,我都不知道她真的病了。她说她前几天去做了检查,明天结果才出来……我有点害怕。”
她语气很着急,有点颠三倒四,但还算交代得清楚。
苏昧看不到她的脸,不清楚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只能从话里感觉到她焦虑和不安,缓了语气:“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你要来我家吗?”
“嗯。”
“可是,阿姨没有做你的饭。”
“……”苏昧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在如此凝重的话题之后说出这种笑话的,揉揉眉心,无奈地说:“你妈也是我妈,她病了,我理所应当要去看她,不是为了蹭饭。”
施念念迟钝地“啊”了声,挠挠头,说:“可是结果还没出来,我们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过来没什么用啊。”
“……”苏昧略微沉吟,说:“明天什么时候出结果?”
“上午吧。”施念念说:“我妈跟医生约了九点钟过去看结果。”
“我陪你们一起去。”苏昧不假思索地说。
“你不用上班吗?”
“我是老板,给自己放一天假没人敢说什么。”
施念念差点忘了她是光影老板之一,看着镜子里垂头丧气的自己,抿了抿唇,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吃了吗?”
“没有。我刚到家,看到你和球球都不在。”苏昧说:“中午的饭你一口没动,是不合胃口吗?”
施念念有点不好意思,讷讷地说:“我还没打开看……球球身体不舒服,我带它出来看病,然后又接到我妈电话,我怀疑她生病了,就直接开车回来了。”
苏昧没跟她计较浪费饭菜这件事,忙问:“球球也病了?”
“是啊,医生说它肚子里有虫,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回换做苏昧沉默。
沉默了两秒钟后,苏昧郑重喊她:“念念。”
“嗯?”
“别担心,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施念念重重点头。
昨天生日她才许愿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她坚信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
结束通话后,施念念收起手机,对着镜子吐了口气,走出洗手间。
电视机正在播放那部百合剧,林女士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球球趴在她腿上闭目养神。
如果忽略他们都生着病的事实,这应该是一副美好温馨的画面。
施念念快步走过来,将她腿上的球球一把抱起。
被惊扰的球球:“喵?”
腿上重量消失,林女士抬头,指着瞪着两只无辜大眼睛的球球,说:“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又把它吵醒了。”
施念念给球球顺了顺毛,把它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咕哝:“万一它不小心碰到你,你又疼了。”
林女士表情变了变。
几个小时前,施念念抱着林女士撒娇说今晚在家里住,不知道自己蹭到了什么地方,林女士猝不及防将她推开,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又隐忍。
施念念觉察不对,经过一番追问,林女士才肯告诉她实情。
林女士确实生病了。前几天她发现自己胸口胀痛难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了趟医院,查出左胸里面长了个肿瘤,至于是良性还是恶性,得等明天结果出来才能知晓。
因为还不清楚病况,林女士怕她担心,才故意瞒着她。
施念念心里很不是滋味,恨自己神经太大条,家里的猫生病了不知道,就连自己亲妈病了她也不知道。
林女士见她离自己远远的,拍了拍身侧,说:“你妈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一碰就碎,过来。”
施念念慢吞吞挪到她那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电视里那两位女主又抱在一起亲亲啃啃,施念念想着林女士的病情,内心毫无波澜。
早上八点,苏昧到了施家。
林女士看这架势,头疼地说:“就看个结果,你们何必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苏昧表情认真地说:“妈,我们都是关心您。”
林女士轻叹一声,指着施建雄说:“两个女儿陪着我就够了,你去公司吧。”
“不急。”施建雄拢了拢她肩膀的披肩,说:“公司没有你重要。”
林女士老脸一红,看了看施念念和苏昧,唾道:“女儿们都看着呢,你注意点。”
施建雄憨笑两声,得寸进尺地搂住她。
施念念对于父母随时随地秀恩爱这种行为早就免疫,表情麻木地转身上了苏昧的车。
他们来到某著名私立医院。
踏进诊室时,施念念紧张得脚趾头扣地,两只手不断地握拳,松开,握拳……
还未松开,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她忙偏头,看到同样紧张,只是不像她表现这么明显的苏昧,愣了一下。
苏昧捏了捏她手心,无声地对她说:没事的。
施念念嘴巴微张,又闭上了。
苏昧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她,但奇怪的是,苏昧的手好像有这某种力量,那一下,她仿佛找到了依托,就这么任由她握着。
医生举起片子看了看,宣布结果:“是良性。”
听到这三个字,施念念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放松下来。
手术安排在当天下午。
目送林女士被推进了手术室,施念念虚脱地跌坐在椅子上。
坐下时手被扯住,她忙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苏昧牢牢握着,眼皮一紧。
这么久了,她们居然还握着……
两人手腕上都戴着一串款式一样的手链,只不过她的是粉色,苏昧的是紫色,看起来像是一对儿。
呸呸呸,什么一对儿!
施念念立刻清醒,像条泥鳅一样灵活地甩开她的手。
苏昧没有一点防备,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视线上移,落在她脸上。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施念念欲盖弥彰地用刚才被她握住的那只手捋了捋头发,稳住心神,说:“谢谢你。”
苏昧神色收敛,语气轻缓:“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施念念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医院不允许喧哗,施建雄去走廊尽头接电话了。
手术室的门上亮着一盏红灯,上面显示“手术中”这几个字。值班的护士拿着一支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边写边打哈欠。
施念念眼睛到处乱转,看到别人打哈欠,被感染着也打了一个。
“昨晚是不是又失眠了?”蓦地听到苏昧说。
想着这表情可能不太好看,施念念忙用手捂了捂嘴巴,含糊地“唔”了声。
因为担心林女士的病情,她愁得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苏昧大概猜到原因,有些心疼,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眼睛下面明显的黑眼圈,没有再说话。
施念念被她看得无所适从,默默转过身,望着看着那盏手术灯,不着痕迹地手心里不知道是谁的汗液蹭到裤子上。
手术很顺利。
两个小时后,林女士被送入提前安排好的vip病房。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周,施念念不顾林女士劝说,硬是留在这里从早陪到晚。
在此期间,得到消息的苏昧父母来看望过一次。
出院那天,苏昧匆匆从公司赶过来帮忙。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回家。
为了庆祝林女士出院,阿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
饭前要洗手,施念念进了洗手间。
苏昧跟了进来。
施念念瞥了一眼,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她让出位置。
苏昧却没去旁边,从她后面伸出手去拿洗手液。
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息贴上来,施念念背上汗毛竖起,掀起眼皮,看到了镜子里映出的自己和苏昧的身影。
苏昧就站在她身后,且离她很近。这个动作,就像是……
脑子里快速闪过那部百合剧里暧昧的剧情:女上司溜进洗手间,把女秘书压在墙上亲。
!!!
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施念念把苏昧推开了。
洗手液从手里脱落,重重掉在地上。
苏昧愕然地看着她。
施念念:“……”
“你们干什么呢?”这一幕好巧不巧被路过的林女士看到。
施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匆忙跑了出去,并顺手关上洗手间的门。
林女士犀利的眼神扫过来,将她拉到一边,说:“你不会真的和苏昧吵架了吧?”
“没有啊,我们好得很,从来不吵架。”施念念睁大眼睛说。
林女士却不信,表情严肃地说:“你刚才推苏昧,我都看到了。”
“……”施念念一噎,大脑快速运转,狡辩说:“我们那是打情骂俏。”
林女士没再盘问,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用一种审判的眼神看着她和苏昧。
施念念如坐针毡,装模作样地给苏昧夹了块肉。
苏昧看过来。
她挤出一丝做作的笑容,嗲声说:“你最近加班太辛苦,多吃点。”
苏昧不置可否,心情愉悦地吃下那块肉。
本来施念念还想在家里多住几天,怕林女士又误会她和苏昧吵架不肯走,吃完以后,她把已经彻底痊愈的球球装进包里,亲昵地挽住苏昧的手,笑眯眯地和父母告别:“爸、妈,我们走了。”
苏昧看向她主动挽住自己的手,停留了两秒钟,嘴角勾起,对二老说:“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林女士突兀地说:“苏昧啊,念念有时候很任性,脾气也不怎么好,都是被我们从小惯出来的毛病,希望你能多多包容。但也不用一味忍让,她要是做得不对你尽管批评,得管着她,不然她容易蹬鼻子上脸,知道吗?”
施念念:“……”
苏昧看了看身旁面色窘然的小女人,轻笑出声,说:“妈您说笑了,我哪里舍得批评她。”
“你这观点不对啊苏昧,我必须纠正你。”林女士板起脸说:“疼爱老婆没有错,但是一味的纵容可能会让对方……”
“妈!”施念念忙打断说:“我们俩好着呢,不劳你操心了。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你快上楼躺着行不行!”
“行行行,我上楼,不送你们了。”林女士给她留了面子。
施念念不由分说把苏昧拉走。
出了家门,发现胳膊还被抱着,苏昧又低头看了看俩人交握的地方。
感觉到她的目光,施念念面上一热,稍稍松了力度,却没有完全放开,压低声音:“我妈趴在门缝后边偷看。”
苏昧扭头,果然看到白色大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后面有人影一闪而过。
“为什么要偷看我们?”苏昧很不理解。
施念念表情有些古怪,支支吾吾说:“我们在洗手间里洗手的时候,我不是把你推开被她看到了嘛,然后……她就以为我们吵架了。”
苏昧拧眉:“刚才为什么推我?”
“这不重要……”施念念眼神闪躲,故作淡定地说:“其实我妈的态度很明显,她不但以为我们吵架了,还觉得是我在耍性子。”
“难怪刚才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咳——”
事实上她和苏昧根本没有吵架,就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
施念念也不知道林女士怎么疑心这么重,无计可施,抱紧她胳膊,祈求地说:“我妈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她瞎操心。”
苏昧低眸,说:“所以你故意跟我演戏,想让她以为我们很恩爱。”
施念念羞愧地咬了咬唇,点头。
她觉得自己挺又当又立的,洗手间里苏昧没对她怎么样,她就自我脑补发神经把人给推开了。现在又主动拉着人家秀恩爱。
简直不要脸。
苏昧停下脚步,挣脱她手的钳制,侧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施念念忙心虚地低下头。
此时天还没有黑,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落在身后偷窥的人眼里。
大门到车库还有一段距离,天空扬起了风,吹乱了额前的刘海。施念念用手拨了拨,越拨越乱。
“想让你妈不操心,有个更好的方法。”苏昧说。
施念念倏地抬头,从善如流地问:“什么办法?”
“既然她误会是你在跟我闹脾气,”苏昧手比着自己的脸,狡黠一笑,慢悠悠地说:“你亲我一下。”
“……”
“她自然就相信我们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