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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香庄园位于城郊,占地一百多亩，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葡萄园，后来苏远文买下这块地后进行了改造,保留了一半的种植区域,剩下的面积用来建房子和各种娱乐设施,渐渐地,这里成了苏家用来应酬交际的重要场所。苏远文还在国外赶不回来，很大方地提供场地让侄孙在这里办百日宴。
过年时施念念曾经和苏昧来过一次，不过那会儿太冷了，花木凋零一片荒凉,她一直待在屋子里,现在被赵依兰领着到处走走看看，才发现这地方广袤又壮观。巨大的人工湖烟波浩渺，几只白天鹅在湖面上追逐嬉戏,绿油油的草地和蓝天白云相接，鸟语花香,犹如置身梦幻之地。
庆祝宴结束后客人没有马上离开,庄园不对外开放，机会难得，都想留下来参观或游玩。
施念念挽着赵依兰的胳膊,陪她和贵妇小姐们散步聊天。
有个太太说：“我说苏太，你们家这庄园这么气派,场地也够大,施小姐和苏小姐婚礼怎么不在这办呢？还飞那么老远跑去南岛。”
赵依兰笑呵呵地说：“当时我们也提议在庄园办，不过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她们可能觉得海边更好吧。而且那会儿b市太冷了,南岛四季如春气温更合适办婚礼。是吧念念？”
施念念目光从白天鹅身上收回，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愣了愣，牵起嘴角笑了笑，含含糊糊地“唔”了声。
她根本没注意听她们说了些什么，这么回应也算是歪打正着。
接下来几个太太又聊起了其他话题，施念念不敢再分神，安静陪同，仔细聆听。
庄园太大，逛完需要几个小时，虽然有代步车，但这些富太太养尊处优哪里吃得消，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人提议打牌。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棋牌室，说说笑笑间，赵依兰注意到施念念有些心不在焉，悄悄问她：“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施念念忙不迭摇头，僵笑道：“不无聊啊。”
她只是有点心烦。
……
大会议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鱼贯而出。苏昧走在最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距离她离开庄园已经四个小时了。
点进微信，第一眼看到的是置顶的某个熟悉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女孩灿烂的笑容像暖阳，每次只要看一眼，她所有烦恼都会消失无踪。
苏昧唇角弯了弯，点开对话框，给施念念发了条消息。
消息是发出去了，就是得不到回复。
等了几分钟，苏昧改成电话给她打过去。这次倒是很顺利，耳边“嘟”的一声接通了。
那边环境有点吵，好像还有小孩子在嬉闹，苏昧正想问她“还没结束吗”，就听到她抢先说了一句：“对q。”
隐隐约约还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什么“要不起”。
“你在打牌？”苏昧不确定地问。
施念念一只手拿着手牌，一只手拿手机，淡淡“嗯”了声，说：“太太们逛累了想打牌，刚好有桌三缺一，我就顶上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昧知道她现在还在庄园，顺势问：“好玩吗？”
“还行吧。”施念念顿了顿，说：“你不忙吗？”
“忙啊。”苏昧换了副语气，轻而缓地说：“开了几个小时的会，很累，想听听你的声音。”
施念念只觉得耳朵一麻，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另外三个女人，发现大家都在认真研究手牌没有看她，垂眸，压低声音：“我这边有点吵。”
苏昧说得含蓄，想她应该能听懂，可是她却没有说“我也想你”之类的话，而是故意说些有的没的，稍稍有些失落。
不过只是一瞬间。
可能她是因为有外人在害羞才不好意思回应吧。苏昧为她找好了理由，笑笑说：“那你好好玩吧。”
“嗯。”
通话时长不足一分钟。
“念念，到你了。”旁边的人催她出牌。
施念念恍然回神，看着手里的一副好牌，还有堆在面前的一沓筹码，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到了饭点牌局才散。
施念念以家里有猫需要喂为由没有跟赵依兰一起回大宅，赵依兰也不勉强，带她去吃了点东西，之后让司机把她送回景颐园。
回到冷清的大房子，施念念拿出手机，才看到半个小时前苏昧发来的微信：“我今晚加班。”
施念念早料到会是这样，回了一个“知道了”，把手机丢到茶几上，捞起遥控器，盲点开一部剧，眼睛直勾勾盯着液晶电视屏，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今天不小心偷听到赵依兰那通电话的内容，她一颗心就没静下来过，以至于听到苏昧说想她那样的情话时，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甚至有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明明什么也没干，她却提不起劲儿，也懒得去洗澡，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电视一点也不好看，她想找个人解解闷，点开了黎晶晶的头像，突然想起f国现在才凌晨三四点，放弃了。
她再次点开苏昧的头像，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按不下去。
苏昧在加班，发太多消息怕是会打扰到她吧。说不定太忙苏昧都没时间看。
最后她又关掉了对话框，对着慢慢暗下去的屏幕发呆。
赵依兰那通电话让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憋闷。她想当面问问苏昧，可是等苏昧下班回到家，看着对方略显疲惫的面容时，她又开不了口了。
“在等我啊？”苏昧见她身上衣服都没换，眼眸染了笑意。
施念念眼神有点飘忽，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挂钟，点头，说：“我还以为你又要忙到半夜。”
苏昧抬起手，动作自然地理了理她分叉的刘海，语气带笑地说：“家里有个胆小鬼，我怕我太晚回来，你一个人害怕。”
“我又不是没一个人住过。”施念念小声辩驳。
“但我怎么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那天吵架我没有回家，她害怕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就赌气离家出走了呢？”
“……”
说的是她上次一声不吭跑去f国的事。
这套房子是独栋，周围没有邻居，到了晚上尤其安静，平时两个人住施念念没觉得有什么，那次她们吵得很凶，苏昧一夜未归，她半夜饿了下楼找吃的，被窗外一闪而过的某个黑影吓得尖声怪叫，从那以后就有了心理阴影。
施念念才不想承认自己胆子小，嘴唇蠕动，还没编好理由，又听到苏昧说：“以后不管多忙，九点之前我一定回来。”
微凉的指尖轻轻刮着她脸颊，有点痒，却不失温柔。
施念念望进她幽深的眼眸，躁动的心得到了些许抚慰。
“你们今天打了多久？”苏昧闲聊的口吻问她。
施念念想了一下，说：“三四个小时吧。”
“玩得开心吗？”
施念念抿了抿唇，说：“我手气不好，输得很惨，有点不爽。”
“被罚了？”
“嗯。”施念念闷声说：“输了要给钱的，我今天一共损失了一千多块红包，关键是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感觉好亏。”
苏昧忍俊不禁，放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施念念以为她是要忙着处理什么消息，自觉地移开目光。
冷不丁听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施念念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苏昧给她发的消息。
两个人面对面发什么消息？施念念带着疑惑点开，看到一笔“1314”的转账，不明所以：“干嘛给我钱？”
“输了的钱，我补给你。”
“……”
“不够吗？”苏昧见她还是耷拉着脸，又给她转了个“520”。
施念念以前不是没收到过苏昧的“520”转账，只不过之前她们是合作关系，收了也就收了不会多想。现在看着这两个饱含深意的数字，她内心一阵悸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心安理得地收下。
她清清嗓子，说：“这样算的话，我还赚了几百块呢。”
苏昧将她嘴角往两边拉扯，问：“现在开心了吗？”
施念念不是财迷，损失一千多对她来说没什么，刚才只是随便抱怨了两句，没想到苏昧居然当真了，还一本正经地安慰她。
钱她不在乎，这两个数字倒是挺让人心动的，施念念心底一点点回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发现她太容易满足了，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那通电话惆怅伤神，苏昧三两句话就把她心底的郁结全部解开了。
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谁还没有点过去呢？苏昧以前喜欢谁不重要，只要现在喜欢的是她就够了。
想通了，心情也轻松了。
突然“啪”的一声，自娱自乐的球球把遥控器扫到了地上。
施念念循声望过去，瞪它。
球球坏事得逞的龇了龇牙，赶在被揍之前“嗖”地一下跑远了。
施念念弯腰把遥控器捡起来，对准电视机准备关掉。
“等等。”苏昧制止了她。
施念念没有按下去。
此时电视机上放的是一部现代都市剧，波光粼粼的泳池里，穿着三/点/式的美女在水里缓慢游动，举手投足妩媚动人，看得周围的男士口水直流。
这是施念念随手找出来的片子，她看了半集觉得无聊就没有看下去，奇怪苏昧为什么叫停，偏头，发现苏昧两眼发直地盯着屏幕，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好看吗？”她出声打断。
苏昧一瞬不眨地看着电视机上搔/首/弄/姿的美女，看了大概半分钟，托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评说：“不是整容脸，五官还算精致，前/凸/后翘，身材不错。”
“……”施念念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把遥控器塞她手里，说：“那你慢慢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