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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张美怡声音拔高八度。
施念念被她吼得差一点耳聋,忙把手机拿开些，还没缓过来，又听到她从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在电影院你还说自己是单身,现在又说结婚，念念，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是不是不想我给你介绍男朋友，所以故意找的借口吧？”
施念念微张着嘴，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坦白,张美怡居然不相信？？？
张美怡咯咯笑起来，又说：“好了好了,既然你那么排斥，我也不勉强。这边人好多好吵,我先不跟你聊了,下次再聚,拜拜。”
耳边“嘟”的一声，通话结束。
施念念：“……”
苏昧把车停在路边。
施念念放下手机，不解地看向她。
苏昧朝她看过来,眼中有跳跃的光,扫了眼她手机，视线又落在她脸上，说：“你告诉她你结婚了？”
施念念点点头，表情无奈地说：“但她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通话内容苏昧只听了一半，冷不丁听到“已经结婚”这种话，心下触动,忙把车停下。她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太激动，缓声说：“怎么突然跟她说这些？”
施念念眼神有点飘忽，低声说：“她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肯定不能接受啊，只能坦白了。”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苏昧眼眸变了变，说：“你完全可以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为什么却告诉她你结婚的事？”
“因为你啊。”施念念脱口而出。
“……我？”苏昧怔然。
施念念偷偷把那片扯下来的花瓣塞到里面，梗了梗脖子，说：“我承认，我有时候确实死要面子。我最不希望的就是高中那帮同学知道我和你结婚了，因为我怕他们说闲话。在电影院里，张美怡问我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我怕她知道我们的事，就撒了点谎。”
“撒什么谎？”
“我没告诉她是和你一起，只说是和一个女性朋友。”
“……”
“然后她可能以为我还是单身，所以才打电话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施念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我明明已经和你结婚了，却让别人误会我单身，对你很不尊重。”
苏昧耐心听完了她的解释，眼神一热，说：“所以，为了我，你才向她坦白。”
“是啊。”施念念耸耸肩，说：“没想到她居然不相信。”
苏昧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挪开，不由自主握住她的，唇角弯了弯，说：“别人相不相信，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苏昧捏捏她手心，笑而不语。
回来路过一个大超市，苏昧说家里东西不够用了，要进去买点。
施念念陪她下车，进了超市直奔零食区，抓起几袋薯片就要放进购物车，却被苏昧拦住。
“少吃点垃圾食品。”
“我平时很少吃啊。”
“这周你吃掉了五袋薯片十包饼干一袋瓜子还有三包辣条，还少吗？”苏昧表情严肃地说。
施念念目瞪口呆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出门之前我检查了冰箱。”
“……”
施念念眼巴巴看着她从自己手里抢走薯片又放回货架上，说：“你好歹给我留一袋吧。”
苏昧指着她额头上的一颗小痘痘，不留情面地说：“你上火太严重，应该多吃蔬菜和水果。”
于是施念念被她拉到了水果专区。
水果施念念很喜欢吃，只是光吃水果总觉得太寡淡，她还是惦记那几包薯片，偏偏苏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她用手捅了捅苏昧不盈一握的腰，小声咕哝：“我们签了协议不能干涉各自生活，你这样不对。”
苏昧拿了几盒奶油草莓放进推车，回头看她，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干涉，是关心你的健康。你吃起零食没有节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买。”
“……”
吃零食没有节制，那是因为施念念平时卡文就喜欢找东西吃，只是没办法告诉苏昧具体原因，只能勉为其难和她一起挑水果。
挑完水果，苏昧还算有点良心地去帮她拿了点她最爱的酸奶，之后拉她一起去结账。
前面排了几个人，施念念无聊拿出手机，刚点开朋友圈，一股淡香钻入口鼻。
苏昧突然贴过来，凑近她耳朵问：“那个东西用完了吗？”
“什么东西？”施念念不明所以。
苏昧下巴微抬，指向柜台旁边的货架，中间那排堆满了各种各样男用女用的tt。
好巧不巧，前面一对拉拉情侣咬着耳朵讨论要买哪一种。
施念念顿时明白了她的暗示，脸蹭地一热，咬牙切齿地说：“我根本就没有用过！”
“哦？”
“……不信你回去数数看，里面还有九个。”
苏昧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语气暧昧地说：“还有一个你怎么解释？”
“……”施念念不想解释。
那对情侣商量终于好了，从货架上拿下两盒香橙味的放进购物车。
施念念瞥见了，脸上又热了几分，低下头，说：“我去外面等你。”
虽然今天有点尴尬，但出去走走还是有好处的。施念念感觉思路都变得开阔了，到家以后，她第一时间钻进房间，先把吵架那章补完。
想到今天是情人节，她想再写点甜蜜的番外，等今晚更新的时候一起发出去。
写点什么呢？
顷刻间，她大脑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两个暧昧的画面：黑暗的电影院里，两个人忘情拥吻；热闹的超市里，两个人挤在货架前羞涩在选套套。
施念念放在键盘上的手一抖，在文档上敲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字。
她要写的是男女主角的番外，脑补的时候，画面里的人物却不是她虚构出来的男女主角，而是变成了她和苏昧……
苏昧温柔吻她的样子，戏谑地问她套用完了没的样子，如情景再现般在她眼前掠过。
施念念如被烫到般丢开键盘，捂着节奏紊乱的胸口，觉得自己魔怔了。
不就是看了场大尺度的激情/电影，为什么她满脑子都是苏昧？！
番外也不想写了，她匆忙关掉电脑，想去撸会儿猫冷静一下。
下楼时，听到一阵“喵喵喵”的叫声。
施念念循声望过去，就看到苏昧拿到一袋猫粮，站在球球平时吃饭的地方。
小家伙盘在她脚下叫个不停，苏昧怕它碰到自己，身体不断往后退，表情僵硬地说：“只要你别碰我，咱们还能做母子。”
球球哪里听得懂人话，两只脚直立起来，想去抢她手里的猫粮。
苏昧脸色突变。
施念念想起她对猫毛过敏，加快脚步跑过来，将一个劲想要往她身上凑的球球抱起来。
“喵？”被擒住的球球回头冲她叫了一声。
看到她出现，苏昧松了口气，指着球球说：“它好像饿了。”
施念念看了眼叫得声嘶力竭的球球，安抚地挠挠它下巴，说：“给它点吃的。”
苏昧打开袋子，把猫粮倒入碗中。
“停！太多了！”施念念一把抓住她手腕。
苏昧疑惑地抬起头，说：“我看过说明书，上面说就应该放这么多。”
“不行不行。”施念念按住怀里奋力挣扎的球球，说：“你看它都快胖成猪了，不能给它吃这么多，得让它减肥。”
苏昧似懂非懂：“那要喂多少？”
施念念直接上手把碗里的猫粮抓出来。
怀里的球球感觉到有人抢它粮，尖叫一声，像只脱缰的野马奋力一蹬，脱离她怀抱。
“喂喂喂你急什么！”施念念怕它碰到苏昧，还想按住它，却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往前扑。
！
眼看要摔倒，一只手将她紧紧抱住。
温热的呼吸春风一样拂过她的脸，独属于苏昧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施念念慌乱地掀起眼皮，撞进苏昧闪着微光的双眸，心跳停了一拍。
苏昧垂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施念念心里一突，手忙脚乱地离开她怀抱，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喂个猫而已，怎么就抱在一起了呢？
突然不敢看苏昧，她眼眸闪躲，看到猫粮撒了一地。
球球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疯狂吸入地上的猫粮，嘴里发出“嗷嗷嗷”的声音。
施念念稳了稳心神，撒气地拍了下它后脑勺，心里暗骂：都怪你。
球球：“嗷嗷嗷——”
为了猫健康，施念念还是不想让它吃这么多。
小家伙吃得很快，她伸手一捞，却不小心碰到帮她一起捡猫粮的苏昧的手。那微凉的触感惹得她手指头动了动，像触电一样弹了回来。
苏昧挑眉看她。
“……”施念念故作镇定地把多余的猫粮装进袋子里，指着碗里的猫粮说：“以后喂这些就行了。”
苏昧像是没听到，直勾勾盯着她由粉变红的耳朵尖，说：“你过敏了？”
“什么？”
微凉的手碰了碰她耳朵，苏昧低声说：“这里红了。”
“……”
施念念猫也不撸了，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躲回房间，背部抵着门，长舒了口气。
不就是抱一下，慌什么慌？
刚才被苏昧抱住时，她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想到了电影里的那些激情画面，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一定是那部电影落下的后遗症。
她拧开盖子喝了口浓浓的酸奶，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放在电脑桌上充电的手机响了一声。
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黎晶晶刚刚发来的消息。
晶晶：“我后天走。”
这几个字，一下子就让施念念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最好的朋友就要出国了，施念念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按下说话键：“明天晚上，我给你办个欢送会吧。”
晶晶：“[ok]”
办欢送的话，黎晶晶堂姐开的彼岸酒吧最合适。
出门之前，施念念先喂了猫，然后给苏昧发消息：“我要出去，晚饭不用给我带了。”
苏昧几乎是秒回：“又要去喝酒？”
施念念稍稍诧异她对自己居然这么了解，手指打字，告诉她黎晶晶要出国的事。
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复，施念念把手机放进包里，换鞋出门。
夜幕降临。
路灯和霓虹相继亮了起来，闪耀如星辰。
助理把收尾工作做完，关掉电脑，准备离开，发现老板办公室还亮着，走过去敲门。
“请进。”一个疏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助理推门进来，看到苏昧还没走，说：“苏总，您不去吃饭吗？”
苏昧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目光淡淡看过来，说：“我不饿。”
“那……”
“你先回去吧。”苏昧打断她。
“好的。”助理识趣地什么也没有多问，退出来并帮她关上门。
电脑惨白的光照在苏昧疲惫的脸上，她又看了眼手机上那条消息。
念念：“你自己吃吧。”
苏昧轻叹一声，最后还是发了句“少喝点”，摁灭屏幕，目光回到电脑上。
……
施念念转眼就把苏昧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黎晶晶这次出国，一年半载回不来，她放纵自己，陪黎晶晶喝了很多。
十一点左右，两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人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吧。
夜晚风大，吹乱了头发。
喝醉的黎晶晶变身话唠：“到了f国，我，嗝，马上去找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当男朋友。”
施念念打趣她：“要不要这么饥渴？”
“你不懂，没有男朋友太苦逼了，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我好羡慕，我也要好好谈一场恋爱！”黎晶晶亢奋地指着天空说。
施念念觉得她这个样子太傻，按住她的手，说：“我也没有男朋友，我也很苦逼。”
“但是你有老婆。”黎晶晶眼神迷离，摇摇头，说：“不对，你们是假结婚。”
“嘘——”
“反正也是假的，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吧。”黎晶晶勾住她脖子，说：“不然等我走了，没人陪你，你多孤单。”
施念念喝迷糊了，一个劲地点着头，说：“好，等你走了，我马上去找个男朋……哎呀，谁？”
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一堵人墙。
人墙是自己主动迎上来的，看到她们却没有避让。
施念念有点恼火，仰头，张嘴正要质问，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表情凝固，喃喃出声：“苏……昧？”
黎晶晶撩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发现面前站了个人，定睛一看，拍拍她肩膀，说：“看，你假老婆来接你了。”
苏昧的脸肉眼可见冷下来。
施念念打了个激灵。
最后黎晶晶被她家司机带走了。
施念念软绵绵的身体被苏昧塞进车，吹着暖气，昏昏欲睡。
“砰——”
关门声并没有惊动她。
苏昧从另一边上车，看到她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眉心拧了拧。
说了那些能气死人的话，就想这样蒙混过去？
苏昧怀疑她是装睡，伸手过去想掐她脸颊，碰到那细嫩的皮肤时，到底还是没忍心下手，只蜻蜓点水地掠过，收手，缄默。
施念念是真的睡着了，车子到家也没有醒过来。
苏昧解开俩人的安全带，倾身过来，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脸。
“念念？”
“……”
施念念是被苏昧拉出座位才醒的，脑袋昏昏沉沉，眯着眼睛看她：“苏昧？”
“嗯。”苏昧说：“到家了，回去再睡。”
“哦。”
施念念脚步虚浮，被苏昧半拖半抱到了房间。
把她放到床上后，苏昧转身出去给她找点解酒的东西。
施念念身体陷进柔软的大床，厚重的眼皮再一次耷拉下来。她扯过被子，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挣扎着爬起来，习惯性走进浴室。
苏昧到了楼下。
还好上次去超市买了蜂蜜，苏昧用温水兑了几勺蜂蜜，尝了尝甜度，端起杯子回到她房间，发现人不在床上。
卫浴室的灯亮着。
苏昧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走到磨砂玻璃门前。
“念念，你在里面吗？”
敲门，喊人，都没有回应。
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不到任何动静。
苏昧又扬声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怕她出事，推门而入。
浴室亮如白昼，里面一览无遗。
几件衣服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一条白色的内裤孤独地挂在浴缸沿上。
施念念光着身子坐在浴缸里，奶白的皮肤几乎和浴缸的颜色融为一体。
“……对不起。”苏昧呼吸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退出去。
走到门后，突然觉得不对劲，苏昧又回过头。
只见施念念闭着眼睛，对她的闯入无动于衷。
苏昧轻手轻脚走向浴缸，发现里面一滴水也没有。施念念呼吸绵长，竟然就这么干坐着睡着了。
“……”
扯下墙上的浴袍将她赤luo的身体裹住，苏昧费力地将她抱出浴缸，再抱回床上。
这么一折腾，施念念身上的浴袍散开了些，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要是动作再大一点，必定走光。而她对这一切全无察觉，四仰八叉睡得香甜。
苏昧记得她说过自己酒量很好，这得是喝了多少才会这样？
强忍着心里那股燥热，苏昧帮她把浴袍重新系好，指尖刮过她细白的脖子，半是心疼半是责备地说：“让你少喝，全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施念念猝不及防睁开眼睛。
苏昧愣了愣，很快镇定下来，敛眸，说：“醒了？我给你冲了杯蜂蜜水。”
施念念目光呆滞地看着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晶晶明天就要走了。”
“你跟我说过了。”苏昧拉她起来，拿起那杯蜂蜜水，面无表情地说：“走了更好，免得天天勾搭你出去喝酒，还怂恿你做坏事。”
施念念推开她的手，噘着嘴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晶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走了，以后就没有人陪我玩了。”
苏昧看了眼被水弄湿的手背，视线回到她愠怒的脸上，默了默，说：“所以你就要去找个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在酒吧门口，你说等黎晶晶一走，马上去找个男朋友。”
施念念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苏昧微凉的手轻轻托起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了协议，两年之内不准离婚。”
施念念看了她片刻，摇头，说：“我没忘。”
“也不准和别人谈恋爱。”
有这条吗？施念念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呆呆地说：“那离婚了我再去找别人……嘶，你干嘛掐我？”
苏昧放在她下巴上的手不自觉用力，听她喊疼才稍稍放开，眼神微凝，隐忍地说：“你是不是天天就盼着和我离婚？”
施念念打了个酒嗝，说：“没有天天盼，可是总要离啊。”
苏昧脸微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施念念这会儿已经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她像是被黎晶晶附体了一样，话匣子一开，自顾自说：“两年时间到，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到时候你也可以去找个男朋友。”
“我不需要男人。”苏昧冷声说。
“为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什……什么意思？”
“不想和别人结婚，也不想和别人谈恋爱。”苏昧一字一顿地说。
施念念越听越糊涂，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完全不够用，眨眨眼，说：“你性冷淡？”
苏昧嘴角抽了抽。
“不应该啊，你以前谈过恋爱的。”施念念像被什么困住了，歪头沉思，突然灵光一闪，说：“是因为陈烁吗？”
“……”
施念念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舔了舔微干的唇，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陈烁？”
苏昧表情隐隐有些崩溃了。就在刚才，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坦白自己对她的心意，可事实证明，和一个酒鬼是什么也说不清的。
“我听说，陈烁他好像也去了f国，是不是去……啊！”絮叨不停的施念念被扑倒在床，本能地惊呼出声，瞪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苏昧，“干、干嘛？”
苏昧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固定住她的头，带着怒气的吻随之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