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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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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掰弯”这个词施念念一点也不陌生,自从她确定性取向后,几乎天天刷那个叫“百合花开”姬老聚集地的帖吧,经常看到那些被掰弯的帖子,她每次都觉得很神奇,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苏昧说是被她掰弯的?搞错了吧,明明她才是被苏昧掰弯的那一个……
    这个词从苏昧嘴里崩出来,她好像听不懂了。
    “你的意思是……”喉咙有点干,她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说:“你也喜欢我?”
    苏昧指尖轻触她略显僵硬的面颊,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芒,勾唇,微微一笑,说:“嗯,我也喜欢你。”
    “嘭”的一声,施念念仿佛听到烟花在脑子里炸开的声音。
    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从最低处冲到了最高点,晕眩,兴奋,难以置信……多种情绪同时涌现,让她有些错乱,百感交集。
    施念念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眼睫快速煽动,说:“你不会是骗我吧?”
    苏昧说不是双时她心都要碎了,现在苏昧亲口承认喜欢她,她又害怕。怕苏昧只是觉得好玩想逗逗她,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苏昧神色收敛,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看着她眼睛,郑重而清晰地说:“喜欢就是喜欢,我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施念念心口某个地方沦陷得一塌糊涂,恍恍惚惚,突然间话都不会说了,就这么傻傻站着,保持仰头的姿势看着苏昧。
    苏昧也在看她,眼神炙热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施念念心脏“扑通扑通”快要冲破胸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有些扛不住,下意识想避开,头却被苏昧固定着动不了。
    “你……你别这样看我。”她弱弱地说。
    苏昧眼神渐渐变柔,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她下巴,说:“还想和我离婚吗?”
    这问题有点跳跃,施念念先是懵了一下,忙不迭摇头:“不离了。”
    得知她和苏昧是协议结婚后,父母和她一起商量,让她和苏昧离婚。做出这个决定时,施念念心里其实是犹豫的,只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是因为她对苏昧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所以不舍。
    她喜欢苏昧,恰好苏昧也喜欢她,这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笑什么?”苏昧碰了碰她翘起的唇角。
    施念念忙低下头,小声说:“我没想到你也喜欢我,就……有点开心。”
    苏昧挑眉:“只是有点?”
    施念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藏不住了,掀开眼皮,对上她含情脉脉的双眸,小鹿又开始乱撞,抿唇,更小声地说:“很开心。”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苏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故意逗她。
    施念念再也说不出口,羞赧地推开苏昧,眼神闪躲,瞥见桌上两个空碗,伸手要去拿。
    却被苏昧抢了过去。
    她以为苏昧还有话要说,屏息。
    苏昧只是把两个碗叠起来,扭头,见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揶揄地说:“怕你太激动把碗给砸了,还是我来吧。”
    “……”
    施念念此刻心情是有点激动,但也不至于连个碗都洗不了。不过她没有和苏昧争,看着苏昧拿着碗进了厨房,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上装饰用的小花瓶,忍不住傻笑起来。
    她有种自己还没酒醒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而且还是个美梦。
    笑着笑着,冷不丁听到“叮咚”一声。
    苏昧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施念念条件反射地瞄了一眼,看到锁着的屏幕亮起,上面闪过一条消息,发送人是“若宜”。
    某些被遗忘的东西瞬间被勾起,看着那个略显刺眼的名字,施念念笑容僵在脸上。
    第一次表白如此顺利,她有点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还有一个人插在她们中间。
    洗个碗也就几分钟的事,施念念却感觉苏昧洗了很久的样子。苏昧出来时,她心情完全变了,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部手机瞟,酝酿了很久,说:“有人找你。”
    苏昧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到了通知栏里的未读消息,没做他想,直接点开。
    周若宜:“我花了一晚上把剧本看完了,苏昧,这剧本不错,我觉得能火。”
    苏昧会心一笑,打出“借你吉言”四个字,发送。
    放下手机,抬头,发现施念念表情有些古怪,苏昧顿了顿,轻声问:“怎么了?”
    周若宜发的是文字,施念念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看到她边给对方回消息还边笑,有点吃味。
    “你说喜欢我,还跟她有联系,这样不太好吧。”施念念想装得若无其事,可是一开口,满肚子的酸意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苏昧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她”指的是周若宜,看了看屏幕,又看向她拧巴的脸,灵机一动,说:“哪里不好?”
    施念念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惹怒了,撇撇嘴,语气不自然地说:“你已经喜欢我,就不能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不然就是渣!”
    苏昧不置可否,凑近,与她写满愤怒的双眸对视:“这么生气啊?”
    “……”
    “念念,你是在吃醋吗?”
    施念念噎了噎,恼怒地推了她一下,板着脸说:“你一面说喜欢我,一面又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我还不能吃醋吗?”
    苏昧很喜欢看她这个反应,不过担心把人惹急了小蜗牛再次缩回壳里,见好就收,一本正经地说:“我和若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施念念凝眉。
    苏昧垂眸,勾起她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缠在手上漫不经心把玩着,说:“之前是我骗了你。”
    “……什么意思?”
    “我不想跟你离婚,你还天天催我,我被逼急了,就骗你说我要先找个下家。其实是想拖延时间。”苏昧不疾不徐地说:“若宜是我大学同学,还是室友,我跟她的关系,就跟童倩差不多,能聊几句,但是交情不深。”
    “中间我跟她有一两年没有联系了,上次和表哥去慈善拍卖会我们刚好碰到,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周铭宣的经纪人。”
    施念念觉得周铭宣这名字有点耳熟,又听到经纪人这样的字眼,忙问:“去年参加《青春练习生》的那个周铭宣?”
    “嗯。”苏昧点点头,“周若宜是周铭宣的亲姐姐,她知道我们准备拍《梧桐树下》,想让周铭宣演男二。那天我说跟她去约会也是骗你的,其实我们只是聊聊合作的事,顺便叙叙旧。”
    “……”
    “还有,她那次帮我接电话是因为我忘了带手机,以后除了你,我的手机不会让任何人碰。”
    施念念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一时间无言以对。
    周若宜不是情敌。
    她居然被苏昧套路了。
    苏昧怕她不相信,又强调说:“我和她只是朋友,现在又多了一层合作关系,没有不清不楚,没有暧昧。我喜欢的,只有你。”
    最后一句话让施念念顷刻间破功,气消了,醋意也没了,心里甜丝丝暖洋洋,嘴角不自觉地又往上翘。
    开心了,也害羞了,她不想被苏昧看出来,蹭了蹭鼻子,生硬地岔开话题:“要开机了吗?”
    “没那么快。”苏昧说:“制作团队已经准备就绪,几个主演定下来了,剩下的配角会通过集体试镜的形式筛选,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后应该能开机。”
    “哦。”施念念了然,眼神飘忽,见她身上穿的是工作时的套装,问:“你要去上班了吗?”
    苏昧抬腕看了看时间,又看向她,说:“接下来我可能会很忙。”
    要不是给她做早餐,苏昧这个点早就在公司了吧?耽误她工作还挺不好意思的,施念念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快去吧。”
    苏昧“嗯”了声,却没有行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还有事……吗?”施念念被她看得呼吸紊乱。
    “那份协议呢?”苏昧说。
    “什么协议?”
    “婚前协议。”
    也就是她们假结婚的“证据”。
    提起这个施念念有点别扭,她指了指楼上,表情讪讪:“在我房间。”
    “去拿下来。”
    “拿下来?”
    “对。”
    虽然不懂苏昧要做什么,但施念念还是乖乖听话跑回房间,从床柜里翻出那张协议。
    她跑下来,把协议交给苏昧。
    苏昧看都没看,当着她的面把那张薄薄的纸撕成两半。
    施念念目瞪口呆:“你干嘛撕它?”
    转眼间,那张印有两人指纹的协议被苏昧撕成了无数碎片。苏昧从容地把那些碎片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回答她的疑问:“现在我们两情相悦了,还留着这张废纸做什么?”
    施念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是啊,她们现在相互喜欢,都不舍得和对方离婚,还留着这张纸做什么?
    当初签协议时一式两份,既然她的被苏昧撕掉了,那苏昧的是不是也应该给她撕?
    施念念揣着心里那些小荡漾,问她:“你的呢?”
    苏昧外头想了想,说:“丢了。”
    “……丢哪儿去了?”
    “不知道,反正找不见了。”苏昧耸耸肩。
    事实上,在她们签完协议后苏昧就把自己那份撕了,因为她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
    找不见就找不见吧,四舍五入就等于撕了。施念念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清清嗓子,提醒她说:“你该去上班了。”
    苏昧还是笔直地站着,眼睛微眯,睨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苏昧目光掠过她红润的嘴唇,暗示意味很明显:“协议没了,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合法妻妻,我要去上班,你这个做妻子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光明正大……
    随着那张协议作废,她们的关系也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施念念还有点不适应。
    “表、表示什么?”她假装听不懂。
    苏昧等了几秒钟不见她主动,轻叹一声,说:“不给算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施念念急了:“你等等——”
    苏昧脚步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施念念脸一点点热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她面前,闭了闭眼,垫脚,在她脸颊上快速啄一口。
    像做贼一样,她亲完就想跑,却被苏昧扣住手腕。
    苏昧把她拉进怀里,礼尚往来地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口,留下一枚淡淡的唇印。
    温热绵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流过全身,施念念一阵酥麻,脸唰地红成了番茄。
    苏昧看着她写满害羞的眉眼,笑了笑,放开她,语气温柔:“我走了。”
    施念念看都不敢看她,小频率地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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