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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昧去上班了。
施念念回到自己房间,本来是想补个觉,躺了半天,却是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快又突然,她满脑子都是那些醉人的情话和车上那些旖旎的画面,身体里的细胞活跃不停。苏昧在时她故作矜持,苏昧一走就完全控制不住了,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差一点从床上掉下去。
“喵?”悄悄溜进她房间的球球歪着脑袋,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施念念微囧,招招手示意它过来。球球却傲娇地扭着屁股走了。
施念念没有去追,听到“叮咚”一声,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响了。
是苏昧吗?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解锁,却发现是黎晶晶发来的消息。
真是太没出息了……
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秒钟,施念念调整好情绪,点开那条消息。
晶晶:“跟你说个事,你姐姐我脱单了。”
施念念眼睛一亮,手指快速打字:“!!!是那个张锐吗?”
晶晶:“这么早你就醒了?”
晶晶:“没错,是他。”
在f国时,施念念心血来潮陪黎晶晶去上了一次课,碰到一个给黎晶晶送早餐的高大男生,叫张锐。那个时候张锐刚开始追黎晶晶,黎晶晶没答应,没想到只过了半个月,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
施念念直接发语音:“你不是说他不符合你的审美标准吗?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啊。”
黎晶晶给她发视频邀请,似乎是觉得这件事三言两句说不清。施念念点了接受。
f国现在是深夜,镜头里黎晶晶刚洗了澡,头发微湿,素白的脸上略显疲态,眼睛却很亮。
她撩撩额前的刘海,接着之前的话题:“嗐,别提了,都是酒精误人。”
“前段时间我去帮张锐那朋友拍平面照,他朋友作品拿了奖,我们几个就想庆祝一下。明天正好是周末,刚才我们几个去ine的酒吧,有个男的对我动手动脚,张锐看不惯给了那人一拳。要不是ine及时出现,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张锐为了救我还受了点伤,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帅呆了,鬼迷心窍吻了他,然后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施念念心里一惊,目光上下左右扫视她,忙问:“你人没事吧?”
黎晶晶摆摆手,说:“我没事。那人想摸我脸没摸到,就被张锐打倒了。”
施念念这才放心。黎晶晶和张锐这个故事她听懂了,无非就是张锐英雄救美,黎晶晶把持不住被感动了。
黎晶晶两手托腮,笑得一脸荡漾,又说:“我就是有点兴奋,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坦白讲,张锐真的一点也不符合我心目中的男友标准,但是经过这件事吧,我发现标准这东西完全不靠谱,心动就是一瞬间的事,还是得看感觉。”
听到最后那句时,施念念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中了。
她对苏昧的感情好像也是一瞬间的事:在f国冷冰冰的街道,她绝望无助,苏昧那个拥抱让她踏实又安心。
“其实想想我跟他还挺合适的,他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我们还都是b市人,回国了不用异地。而且我们都是学服装设计,爱好和追求一致。要是以后结婚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黎晶晶说了半天,发现对面的人表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了啊。”施念念有些心虚,定定神,诧异道:“你们两个人今天才确定关系,你就想着以后跟他结婚了?”
黎晶晶难得害羞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谁想跟他结婚了,说不定交往以后觉得不合适很快分了呢。哎呀不说他了,我要睡了,晚安。”
眼看黎晶晶就要挂断视频,施念念心里一动,说:“等一下,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黎晶晶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揶揄地说:“不会你也找了个男朋友吧?”
施念念和黎晶晶从来都是无话不谈,这会儿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眼皮抖了抖,细声细气地说:“就是我跟苏昧。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我爸妈知道我跟她签协议的事,他们让我和苏昧离婚,但是现在我们不想离了。”
“怎么又不离了?”黎晶晶不解:“不是,你们两个又没有感情,都被父母揭穿了,还想继续演下去?没这必要吧。”
“不是装,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黎晶晶越听越困惑,“你在说什么啊。”
“意思就是,我跟苏昧假戏真做了。”
“……你说什么???”
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好像没那么难以启齿了,施念念挺了挺胸,一脸淡定地说:“这件事有点复杂的。那天我们去ine的酒吧玩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不想玩了想走,其实是因为苏昧吻了我,我心情很乱……”
从那个意外的舌吻开始,到她发现自己性取向不直,吃周若宜的醋,痛苦煎熬,崩溃之下跑去酒吧买醉,桩桩件件,施念念悉数告诉黎晶晶。她还重点讲了昨晚自己喝醉酒后对苏昧的那些所作所为,还有餐桌旁她和苏昧的相互坦白。
“反正就是,我发现自己弯了,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苏昧,趁喝醉跟她表了白,没想到她也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决定不离了……这样。”她最后做了个简单总结,看向对面呆滞的黎晶晶,顿了顿,说:“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今天几号?”黎晶晶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
施念念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翻开日历,说:“3月23,怎么了?”
黎晶晶瞪眼:“这愚人节还没到,你给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施念念抚了抚额,正色道:“真的没有开玩笑。她刚刚还把我们签的那份协议给撕了,需要我下去翻垃圾桶给你看吗?”
黎晶晶没接茬。
“还有这里。”施念念指着半边脸颊上那枚没舍得擦掉的唇印,拉了窗帘光线有些暗,她把脸往前怼了怼,方便黎晶晶看清,“看到了吗?这是苏昧刚刚亲的。”
那唇印很淡,小小一枚,能明显看得出是个女人的唇形。施念念就算想骗她,也不可能自己制造个假唇印贴到脸上。
黎晶晶“卧槽”一声,眼睛瞪得很大。
“信了吧?”施念念拿起一张湿纸巾把唇印擦掉。
黎晶晶啧啧嘴,慢悠悠地说:“当初我问过你是不是要和苏昧假戏真做,你居然否认!现在好了,打脸了吧。”
施念念不止一次信誓旦旦说过和苏昧不可能这样的话,确实想不到有打自己脸的一天,她面颊微热,尴尬地咳了一声,呛道:“你还说张锐不符合你的标准呢,还不是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黎晶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讪讪地揉揉脸。
“就像你前面说的,感情这东西还是得看感觉,感觉来了,谁也阻挡不了,不是吗?”
黎晶晶被反将一军,默了默,赞同地点点头,随后说:“我只是太意外。因为你老说苏昧是直的,又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弯,就觉得……挺魔幻的吧。性取向这东西还能说变就变吗?”
这个问题施念念回答不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弯,她只知道,她现在是喜欢苏昧的。
因为很早之前黎晶晶就对她和苏昧的关系做出过预言,所以只惊讶一阵就接受了她已经弯了的事实,扬扬眉,调侃说:“我们还真是亲闺蜜,什么事都能撞到一起。”
施念念也觉得挺神奇的。上次她去f国手机丢了,好巧不巧黎晶晶手机摔坏。这次她们居然同时找到了喜欢的人。
黎晶晶今晚喝了不少酒,跟她聊了几句兴奋劲儿也没了,哈欠连连跟她说拜拜。
结束视频,施念念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她无聊地翻着朋友圈,刷到黎晶晶一个小时前发的某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两手交叉相握的照片,看手型是一男一女。
这大概是黎晶晶的脱单宣言。
施念念会心一笑,给对方点了个赞。
她性格不像黎晶晶那么张扬,脱单还要昭告所有人。而且她和苏昧早就领了证,发脱单也不合适。最后她随手拍了个灯发到朋友圈。
发完她就没管了,刷完朋友圈刷微博,刷完微博,打开平板,找了部热播剧来打发时间,越看越觉得时间漫长。
以前她也是每天自己闷在家里,从来不觉得孤单,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施念念有点看不下去了,她拿起手机,进入微信,心随手动点开苏昧的头像,想关心一下问她工作忙不忙,又想起苏昧离开前说过这个问题了。怕打扰对方,她关掉聊天窗口,无声叹气。
苏昧离开才几个小时,她居然有点想她了。
她什么也没发,准备退出微信,看到有人评论了她朋友圈,顺势点开,看到苏昧的头像混在其中,她愣了愣。
好多人给她留了言,施念念当没看见,只看到苏昧那条:“灯怎么了?”
她没想到苏昧百忙之后还有时间刷朋友圈,萎靡的情绪一扫而光,打字回:“没怎么,就是无聊随便拍的……”
这时手机一震,提示有新消息进来。
施念念切换出来查看,发现是苏昧找她,心神荡了荡。
苏昧:“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吗?”
施念念压着心底那些小雀跃,斟酌了一下,回:“也还好啦。”
苏昧:“晚上我们去约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可以完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