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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苏昧眼神和语气瞬间变了,施念念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有点歧义。
啃手指还可以理解，啃嘴巴是什么鬼？！
都怪自己一时口快。
她干笑两声，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早知道你咬咬人就能解气的话，那我愿意让你……唔！”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两片柔软的唇严严实实堵了回去。
从贴近到贴上，苏昧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她嘴唇。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
施念念跟傻了一样，大脑宕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直到嘴唇上传来轻微的痛感，她猛地惊醒,本能地把人推开。
苏昧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舌尖舔了舔唇,看着一脸呆滞的她,声音带笑地说：“这样好像更解气。”
“………………”
施念念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拿起椅子背上的外套,看着她走到玄关处换鞋，开门，关门,离开。
整个过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随口说说啊！！！
苏昧居然真的啃她嘴巴！！！
事实证明，睡眠不够是会影响智商的。
施念念懊恼地只想撞墙，抬起手用力擦了擦嘴唇，擦下一抹殷红，心里一惊。
不是吧，被苏昧咬破了？？？
她以为是流血了,抿了抿嘴唇，发现没有任何痛感，没有血腥味,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对……
这不是血，而是苏昧蹭到她嘴唇上的口红……
电光火石间，那个暧昧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昧猝不及防俯身过来，快而准地堵住她，先是安抚性地含住她两片唇，轻柔地磨了两秒钟，才张开贝齿轻轻咬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从嘴唇蔓延到心底，施念念心尖儿颤了颤。
这一刻她有点恍惚。
苏昧那样对她，真的只是为了解气在惩罚她，还是借着她的话在……吻她？
排除最后咬那一下，唇瓣厮磨，温柔触碰的那种酥麻感觉，就跟婚礼上那个“意外”的吻一样，陌生得让人心悸。
！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施念念捂着胸口，深呼吸冷静下来，很快否定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苏昧是钢铁直女，没事吻她一个女的干嘛？？？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荒谬的想法赶跑，平复好心情，收拾了桌子，端着餐具走近厨房，看到被自己搞得乌烟瘴气的料理台时，瞬间不想动了。
把东西放下以后，施念念回房间补觉。
睡到中午她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谢阿姨打电话。
谢阿姨到了以后，看到厨房里惨不忍睹的景象，饶是活了半辈子的也被吓一跳，问她：“怎么会搞成这样？”
施念念赧然地蹭蹭鼻子，小声说：“我今天早上起来给苏……给我老婆做早餐，第一次做不太熟练……”
谢阿姨了然，没有打听她老婆的事，把那十几个蛋壳扫进垃圾桶，洗了她早上丢在池子里的碗和杯子，接着清洗被弄得脏兮兮的料理台，拖地，边打扫边说：“你要是想学做东西吃，我可以教你。”
施念念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我以后还是吃外卖吧。”
早上光是研究怎么开煤气她就搞了很久，火苗蹭地起来时差点燎到眉毛，现在想来仍是后怕。
今天是为了给苏昧赔罪，做了也就做了，以后她打死也不会再碰这些厨具。
谢阿姨没有勉强，见她还穿着睡衣，说：“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给你煮碗面吧，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以前谢阿姨来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偶尔会帮她做点吃的，施念念再按时给她结算工资，所以也就没跟她客气，粲然一笑，说：“谢谢阿姨。”
给她煮好了面，谢阿姨便开始动手收拾。
这栋房子不算大，上下两层加起来也有三百多平米，除了两个大卧室，其他地方都要打扫。
谢阿姨搞整整一个下午才弄完，脱掉手套，去敲施念念卧室的门。
“辛苦你了。”施念念拿起手机，点开计算器，当着她的面算好了钱，与她确认无误后，连同来回车费一起用微信转给她。
天黑之前，谢阿姨打车离开。
施念念回房间关了电脑，肚子饿得咕咕叫，她点开美团看了半天，越看越头疼。
尽管林女士无数次耳提命面不准她吃外卖，但图方便，施念念每次饿的时候还是会依赖美团。
只是这附近的东西吃了一年实在吃吐了，她发愁不知道该吃什么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点开，是条微信消息。
苏昧：“晚饭需不需要我帮你带回去？”
施念念无精打采地打字问她：“你那有什么好吃的吗？”
几秒钟后，苏昧发了张美食图片过来，并附上文字说：“我们公司的员工餐，想吃吗？”
施念念放大图片一看，口水一下子就出来了，咂咂嘴，手指飞快打字回：“想吃！！！”
半个小时后，苏昧带着热腾腾的饭菜回来了。
施念念以为照片拍这么好看，多少是因为相机滤镜的原因，见到才知道原来照片和实物一模一样。这些菜都不是什么名贵或稀有的食材，色泽诱人，摆得也很精致，让人味蕾大开。
她是真饿了，光闻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
苏昧把那两份饭菜拿出来，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快吃吧。”
施念念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赞不绝口地说：“比我们家阿姨做得还好吃。”
苏昧莞尔，说：“多吃点。”
施念念倒不是恭维，外面那些外卖吃起来总有一股添加剂的味道，苏昧带回来的这几道菜鲜香可口一点不油腻。
她越吃越快，边吃边说：“我吃过一次东临的员工餐，跟这简直没法比。当你们员工真幸福。”
这不是在黑自己家公司，东临员工福利不差，伙食方面无法诟病，只是对比之下，东临的饭菜吃起来像大学食堂的大锅饭，而苏昧带回来的这些饭菜像是私厨定制，卖相和口味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苏昧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地勾了勾唇。
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厨师怎么可能把员工餐做得这么精致。这几道菜，是苏昧专门让厨房按照施念念的口味来做的。但她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苏昧闲聊一样问她：“你中午吃的什么？”
“谢阿姨给我煮了碗面。”
“哪个谢阿姨？”
“就是之前帮我打扫卫生的那个钟点工啊。”施念念把谢阿姨今天过来的事告诉她。
苏昧视线环顾一圈，发现家里确实有被收拾过的痕迹，视线回到她身上，问：“如果谢阿姨不来，你就打算吃外卖？”
“是啊。”施念念漫不经心地说：“除了热面包牛奶煎蛋，别的我又不会做，不吃外卖还能吃什么？我早就吃习惯了。”
苏昧拧眉，说：“你不仅天天吃外卖，还经常不按时吃饭。”
施念念夹菜的动作一顿，严肃道：“你可不许告诉我妈我天天吃外卖。”
苏昧对此没有表态，看向她吃了一半的饭菜，问：“好吃吗？”
施念念忙不迭点头。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人每天给你送。”
“每天？？？”
“没错。”苏昧默了默，说：“早上可以吃点面包牛奶，这些家里都有。午饭的我让人送到家里，晚餐我再帮你带回来。”
施念念惊讶且匪夷所思，抹了抹嘴巴，说：“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苏昧凝视着她：“你是我老婆，我不应该对你好吗？”
“可我们是假结婚啊，协议上都写了，你不用对我负责的。”
“……”苏昧心口一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换了副表情，说：“除了假妻妻，在你看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苏昧握着勺子的手一紧，声音微沉：“只是合作关系吗？就没有别的？”
别的……
施念念认真回忆这些日子和苏昧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苏昧几次帮过自己，心思转了转，斟酌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合作，就……算是朋友吧。”
“算是？”
“不，就是朋友。”施念念郑重地说。
苏昧心底一松，说：“既然是朋友，我关心你有错吗？”
朋友之间相互关心没有错，可是让人每顿送吃的，这服务未免也太周到了吧。黎晶晶和她关系最好都没对她这样。
施念念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妥，挠挠头，说：“送来送去，好麻烦的。”
苏昧看出她在顾虑什么，略微沉吟，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白吃白拿，可以把饭菜钱给我。”
给钱？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反正就算不吃苏昧送的这些员工餐，她也是要点外卖的。
施念念心里豁然，指着餐盒里的饭菜，问：“这样一顿，大概要多少钱啊？”
苏昧瞟了一眼，言简意赅地说：“二十。”
“这么便宜？？？！！！”
“嗯，友情价。”
“……”友情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