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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韩明独闯县委立死契(第1/2页)
画面开篇定格在县委常委大型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就像是灌满了沉甸甸的水泥浆糊。
韩明孤身一人站在宽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前,对面坐着几位挺着啤酒肚的体制内保守派领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随时都会引爆的浓烈火药味。
财政局的一位副局长率先发起了居高临下的发难,他将手里那个印着牡丹花图案的陶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落了几滴在会议材料的边缘。
“你一个常年在街边摆摊弄得满身鱼腥味的倒灶个体户,到底是从哪里借来的天大狗胆跑来这县委大院里大放厥词。”
副局长那双被眼袋挤压的细长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伸手弹了弹面前那份油印的报告文件,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尖酸刻薄。
“国营大饭店那可是代表着咱们县城门面和底蕴的优质国家资产,你居然妄图用几口炒菜的铁锅就想一口吞下这么大的盘子,这简直就是拿国家的前途和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在开荒唐的国际玩笑。”
面对这种充满阶级偏见和鄙夷的刁难,韩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没有露出半点退缩与畏怯的软弱之态。
他面沉如水地将一直紧紧夹在左边腋下的那个旧军用帆布包挪到身前,粗糙的指腹捏住黄铜拉链一把扯到底部。
韩明动作利落地从包里接连掏出五沓捆扎得方方正正带银行封条的崭新大团结现钞,手腕朝下猛然发力,将这笔诱人犯罪的巨款犹如一块生铁般砸在红木会议桌的中央位置。
沉闷的纸钞撞击声在宽敞的会议室内回荡开来,那股不容小觑的真金白银底气当场震慑住那些还在喋喋不休挑刺的嘴巴,让好几个干部的喉结都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坐在另一侧的国资办主任见状,立刻转换了更为刁钻的攻击角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窗外国营大饭店的方向。
“就算你老韩家这两天在夜市里发了一笔横财能拿出这点定金,可那饭店里现在还住着上百号每天只知道要饭吃却不干活的刺头老职工。”
他端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来回转动,话语里夹枪带棒地抛出了那个最让人头疼的溃烂病灶,试图用群体恐慌来逼退这个狂妄的个体户。
“那些老油条早就习惯了在体制内混吃等死的大锅饭日子,你一个没背景的私人老板只要敢踏进那扇门接手,不出三天必定会引发全员拉横幅的大规模罢工暴乱,这个破坏社会安定的黑锅我们县委绝对不会替你背着。”
韩明从容不迫地翻开那份连夜熬油点灯写出来的详尽《餐饮改制企划书》,他双手按在散发着墨香的纸页上,挺起那宽厚坚实的脊梁。
“既然我韩明敢接这个千疮百孔的烂盘子,就绝对不会把烂摊子甩给各位领导去擦屁股。”
他那浑厚高亢的嗓音犹如撞响的庙宇洪钟一般在会议室内回荡,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震碎所有人传统认知的重磅炸弹。
“只要改制的批文正式落地生效,饭店里现有的全体职工我韩记原封不动全员保留,并且我承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干活,每个人每个月拿到手里的基础工资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上一整倍。”
就在那些保守派领导听到加薪承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韩明话音一转,抛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冒出冷汗的现代企业铁血管理手腕。
“但是我老韩家也绝对不养任何一个游手好闲白拿钱的废物,饭店正式开业后将全面实行极其严酷的末位淘汰制与绩效考核机制。”
他伸出那根布满老茧的食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上的企划书条款,每一个字都透着商海厮杀的冷酷与决绝。
“谁要是敢在我韩明的眼皮子底下继续磨洋工混日子,或者是倚老卖老阻碍后厨的正常运转,我会毫不留情地砸碎他的铁饭碗让他直接卷铺盖滚出南街,谁来说情都挡不住这把改革的剔骨尖刀。”
这套在这个年代完全超前且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现代企业管理理念,瞬间在保守派阵营里掀起了翻江倒海般的巨大争议与轩然大波。
财政局副局长依旧不肯松口,他用手指不停地点着桌面,咬定韩明这只是一介草民在为了骗取经营权而信口开河的纸上谈兵。
韩明那双历经岁月沧桑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强悍狼性,他直接无视了那些嗡嗡作响的质疑声,转身面朝一直端坐在主位上沉默观察的邢焰县长。
“既然各位领导觉得我这乡下老头子满嘴跑火车,那我就当着邢县长和大家的面,把这规矩白纸黑字地给彻底定死在铁板上。”
他伸出右手,语气坚决地向那个站在墙角的金丝眼镜秘书提出了要求。
“劳烦这位小哥给我拿两张带县委抬头的信纸,再借你胸前口袋里那支英雄牌钢笔一用。”
秘书在得到邢县长点头默许的眼神后,快步走上前将纸笔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韩明的面前,退到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个体户。
韩明拔开钢笔帽,手腕悬空发力,笔尖在雪白的信纸上划出沙沙的干脆声响,那力透纸背的遒劲字体犹如刀劈斧砍一般跃然纸上。
他当场立下了一份堪比卖身契一般惨烈的死契军令状,将老韩家全部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押上了这场豪赌的赌桌。
“我韩明在此立誓,接手饭店后的三个月试运营期内,不仅要将这个亏损大半年的烂摊子彻底扭亏为盈填补上所有的财政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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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写好的军令状捏在手里,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睁大眼睛的县委领导们看,抛出了那个堪称天方夜谭的终极承诺。
“并且在三个月期满的核算日当天,我韩记会一分不少地向县财政账户上缴高达一万块钱的天价巨额利税,实打实地去充盈咱们县里那干瘪的钱袋子。”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死寂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来回交织,一万块钱利税在这个年代足以抵得上三个小工厂全年的总收入。
韩明将那张军令状反扣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酷无情地宣判了自己失败后的凄惨下场。
“这三个月里若是少交了一分钱的利税,桌上这五万块钱押金全部无偿归属县委所有,并且我韩家后院里那些花重金搞来的极品冰柜和所有设备也会全数无偿捐献给公家充公。”
他环视四周,那股破釜沉舟的极致气魄犹如泰山压顶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到时候不用各位领导拿条子赶人,我老韩家一家老小直接净身出户,背着破铺盖卷永远滚出这县城的地界,这辈子再也不碰餐饮这碗饭。”
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连自己的后路都彻底斩断的疯魔气魄,惊得那几位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保守派领导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面面相觑地咽着唾沫。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邢县长被韩明这身比生铁还要坚硬的骨头和破局的绝世胆识彻底打动了。
邢焰从宽大的皮椅上霍然站起身来,他宽厚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拍击了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一锤定音脆响。
“好一个破釜沉舟的净身出户,咱们县的经济建设要是多几个像韩老板这样敢打敢拼的先锋将领,何愁那些陈年积弊的体制烂疮挖不干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直接拿过秘书早就起草好的一份特批红头文件,拔下胸前的金笔毫不犹豫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那龙飞凤舞的大名。
随着那枚鲜红的县长私章重重盖在白纸黑字上,这场惊心动魄的改制试运营交锋终于以韩明的全面胜利宣告彻底敲定。
画面伴随着窗外飘落的秋叶轻轻一转,来到了黄昏时分暂时歇业休息的南街夜市空档期。
韩向阳没有留在后院里帮忙切配鱼片,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确良衬衫,满脸通红地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一般,一路小跑来到了县纺织厂那生锈的铁栅栏门外。
他那粗糙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掌心里死死攥着一个用大红纸精心包裹的方形小盒子,紧张地在铺满枯黄梧桐树叶的林荫道下来回踱着步子。
下班的电铃声在厂区上空清脆地响起,穿着蓝色工装的纺织女工们犹如潮水般从车间里涌了出来。
宋迎春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在人群边缘,她那两条乌黑发亮的麻花辫搭在胸前,白净的脸庞上透着温柔恬静的笑意,一眼就看到了在冷风中等待的心上人。
韩向阳看到未婚妻出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他有些局促地将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被体温焐热的红纸包递到了宋迎春的面前。
“迎春,咱们韩记这两天的买卖赚了点大钱,我今天抽空跑了一趟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特意凭票给你挑了这件好物件。”
宋迎春好奇地接过那个红纸包,白皙的手指轻轻剥开外层那层粗糙的红纸,露出里面那个印着金色天安门图案的精致丝绒内盒。
当她掀开盒盖看清里面躺着的那块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表盘镶嵌着水钻的上海牌梅花女士手表时,惊讶得双手微微发抖,赶紧把盒子推回给韩向阳。
“向阳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么贵重的高级手表得花掉你大半年的血汗钱吧,咱们现在正是用钱招兵买马扩充店面的时候,你怎么能把钱这么乱花在我的身上。”
韩向阳不由分说地重新握住她那柔软纤细的手腕,强行将那块梅花手表从丝绒盒子里取出来,动作虽然笨拙却无比轻柔地扣在宋迎春的手腕上。
“我爸常教导我赚了钱就得让自家人过上体面舒坦的好日子,你平时在厂里看机床连个看时间的准头都没有,有了这块表你就不用总是去蹭车间墙上的那个破挂钟了。”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温暖的余晖,满怀憧憬地描绘着老韩家正在崛起的美好蓝图,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秋风中迅速升温,化作一抹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而在这个温馨时刻的平行时空里,画面的色调骤然转冷,切回到了阴森寂静的县委大院走廊深处。
韩明将那张盖着县长签字和印章的特批条子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手里拎着空荡荡的帆布包,步伐稳健地朝着楼梯口走去准备前往各部门盖最后的审批公章。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摆放着绿色盆栽的转角阴暗死角里,一双布满了血丝、充斥着极致嫉妒与恶毒算计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咬在韩明那挺直的背脊上。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衫的隐秘人影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空置杂物房里,拿起了桌上那部内部保密电话的话筒。
这通携带着致命毒液和权力寻租恶意的隐秘电话,在韩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提前一步打到了县里掌管命脉的消防与卫生审批局的局长办公室里,一张无形的绞杀大网正在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