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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望父皇恩准。”
谢昭这边还在心痛自己的私库，沈颜欢那头又是一阵惊雷起。
谢昭眉心狠狠跳了跳，闭了闭眼，无奈问道：“你还有何事？”
沈颜欢嘻嘻一笑，伸出小指头比了比：“父皇放心，这桩事与钱财无关，只是想让父皇下令放了萧家姐妹。”
“放了她们？”谢昭眉头一皱，不知沈颜欢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朕若没记错，当初是你同沈家大娘子将她们告到府衙，又伙同景舟断了萧家的财路，非将两人关入大牢的，如今竟要放她们出来了，你要做甚？”
沈颜欢往前走了几步：“昨日儿臣去大牢看了她们，发现这几个月，她们还是有所改变的，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儿臣与阿姐商量了，决定饶过她们了，放她们回萧家吧。”
“当真只是放她们回去？”谢昭可不觉着沈颜欢是个会大发慈悲的，定是有了旁的主意。
他眼睛微眯，倒是想起了影卫说的，水鬼之事或与萧家有关，这丫头一开口又是萧家姐妹，其中定然有干系。
谢昭审度了沈颜欢片刻，才道：“人可以放，但你和景舟须知，私设刑罚也是要治罪的。”
“父皇，您放心，儿臣与王爷虽不大守规矩，但绝不干伤天害理之事。”沈颜欢说得信誓旦旦，她本就没打算对萧琴和萧屏做什么。
谢昭这才松了一口气，喝了口茶缓了缓：“说来，你们这一路所遇之事定是要查个明白的，你以为交给何人查合适？”
“一事不劳二主，不如就交给宁王殿下去查，”话才出口，沈颜欢忽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不过，以宁王的脑子，怕是要查到猴年马月了，便让晋王殿下一道吧。”
谢昭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了沈颜欢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让景诚和景初一道查？”
“正是，”沈颜欢神色坦然，说得头头是道：“宁王殿下年轻气盛，晋王殿下沉稳持重，两人一道，正好互补。”
谢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是想让他们两个互相盯着，省得有人在里头动手脚？”
沈颜欢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父皇，这是您说的，儿臣可没这样讲。”
谢昭被她这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模样气笑了，指了指她：“你啊，心眼比景舟那混账多多了。”
“父皇过奖。”沈颜欢笑眯眯地福了一礼，“儿臣这也是跟王爷学的。”
谢昭摇了摇头，沉吟片刻，才道：“行了，朕准了，让景初和景诚一道查，限他们一个月，给朕一个交代。”
“多谢父皇！”沈颜欢立刻行礼。
“不过，”谢昭话锋一转，“你和景舟若是在背后使什么绊子，朕可不会轻饶。”
“父皇放心，儿臣巴不得他们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现原形”沈颜欢说得诚恳，眼神清亮，“儿臣和王爷还想多活几年呢。”
谢昭看着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再留你一会儿，某个混账该进来要人了。”
沈颜欢笑着行了一礼，转身退出紫宸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她站在廊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殿外，谢景舟在门口不知徘徊了多久，正搓着手来回踱步，一见沈颜欢出来了，立刻大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父皇没为难你吧？”
“没有，”沈颜欢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而后掩着嘴与谢景舟耳语，“父皇还要开私库赏我们呢。”
谢景舟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回去同你慢慢说。”沈颜欢拉着谢景舟便往外边走，“我还让父皇把萧家姐妹放了。”
“放了？”谢景舟一愣，满脸不解，“当初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她们送进去，怎么又放了？”
沈颜欢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关在大牢里，能有什么用，放出来，才能钓到鱼。”
谢景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嘿嘿一笑：“沈二，还是你主意多。”
“那是。”沈颜欢朝谢景舟眨了眨眼，“想来太后这段时日想你想得进，都进宫了，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沈二，我们真是越发默契了，我也正有此意。”
这边，谢景舟与沈颜欢一道往寿康宫去了；殿内，谢昭还坐在龙椅上，思衬半晌，将善祥唤到了跟前。
善祥公公从侧殿趋步而出，躬身道：“圣上。”
“你说，沈家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谢昭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先是放了萧家姐妹，又把景诚和景初推到前头查案，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善祥斟酌了一下，小心道：“齐王妃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不过老奴瞧着，她不像是胡闹，兴许是想为王爷出口气。”
“她可没那般简单，”谢昭笑着摇摇头，“也罢，由她去吧。横竖景舟那逆子有她看着，朕也省心些。”
“传旨下去，明日让晋王和宁王进宫领旨。”语落，谢昭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沈颜欢那丫头，是要把盛京的水搅浑啊。
也好，浑水才好摸鱼。
沈颜欢与谢景舟说着她如何引得谢昭开了私库，不知不觉便到了寿康宫。
两人正要命小太监进去通报，便见里边一道绛紫色身影迎面走人，这人正是宁贵妃。
宁贵妃走下台阶，抬眸时，正好瞧见了谢景舟与沈颜欢。
她脚下步伐一顿，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谢景舟脸上停留了一瞬，旋即便恢复如常：“齐王回来了？”
“本王还以为贵妃手眼通天，早就知晓了。”谢景舟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还是那般纨绔的模样，但沈颜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变化。
“齐王说笑了。”宁贵妃并未理会谢景舟夹枪带棍的话，只淡淡应道。
“见过贵妃娘娘，我家王爷就爱说笑，娘娘莫介怀。”沈颜欢朝宁贵妃福了一礼道。
宁贵妃微微颔首，目光从沈颜欢身上掠过，又落在谢景舟脸上，而后提步准备回宫。
就在她即将与谢景舟错身而过时，谢景舟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字条，上前半步，还到了宁贵妃手中：“劳娘娘挂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