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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我吗？”顾晨舟冷笑一声，她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赤裸地表现出她的了然。
陆亦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扼住喉咙，说不出话。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你却还是招惹了顾凝，甚至还发生了关系留下孩子。你跟她结了婚，却整日不回家，好像一副念着别人的模样，可你明明知道我们并不可能。”
“陆少，何必装成一副深情的模样，其实你爱的人不过是你自己罢了。”
“可当初那些只是意外！”陆亦时脸都白了，他拼命想为自己的执念找出那么一丝一毫的佐证，“如果我们没有退婚，如果跟我结婚的是你，那么一切——”
头顶的灯光亮得刺眼，顾晨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缓缓地，替陆亦时把话说完，“那么一切，只会更悲惨。”
那双眸中深不见底的冷意，已经足以说明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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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凝出院后就直接回了顾家。
她回得坚决，薛檀芝有脾气也发不出，陆家上下得知此事都觉得不甚光彩，前前后后好几拨人来顾家说情，老爷子都是两个字：不见。
怀孕的媳妇回娘家安胎，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陆家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偏偏自己理亏，毫无办法。
顾凝这次也是铁了心了，她被伤得彻底，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只要一想起陆亦时就会哭。
纪盈在旁边陪着，让厨房做了很多安胎的汤药，顾凝怀孕以来瘦了不少，苏医生也说她体虚，又大出血，再受不得一点刺激。
当初明明是她自己撺掇顾凝嫁入高门，如今想来只觉得万分后悔，本以为这样就是为女儿谋求了下半辈子的稳定幸福，却没想到是将人送入了火坑。
顾晨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听完，只是叹了口气。
“当初给了她选择，可是她身在局中，执迷不悟。陆家早已不是当初的陆家，不提也罢。”
经过这种种大起大落，老爷子看淡许多，他朝顾晨舟招了招手，让女孩坐到他身旁。
“听说你要和喻家那孩子一起去法国留学了，何时走？”
“三天后。”顾晨舟如实回答，她靠在床边，垂着眼，感觉到老爷子颤抖的手指抚过她的发顶。
“孩子，你可有怪我？”
顾晨舟不明所以地抬头，只撞到对方苍老的神情中去。
老爷子闭了闭眼，似有一丝挣扎。
“前段时间，祁家那个小子曾来找过我。他同我做交易，我没有答应。但后来……”
后来，祁慕还是履行了他的承诺。
这件事，他没有同任何人说。就连顾晨舟，也只是知道顾氏起死回生，苟延残喘，虽然出售了大部分股份，却保住了家业。
“我心中有私怨，所以自始至终都接受不了他。但如果你真的喜欢……”
真的喜欢，又能如何呢？
顾家大小姐的人生中，本就不该有祁慕的出现，她霸占着这具身体，做不来这些。
一切就这样就好，就这样，对所有人都是最好。
顾晨舟眼中似有晶光，只是那光芒转瞬即逝，变为温暖的笑容。
“爷爷，我从未怪过你。我会按照你希望的去做，别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