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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祁慕并没有回来。
大概是裴吉明应酬排得满，明城之后还有后续，一堆老板吃喝玩乐，兴致高涨起来，谁也不好喊停。
顾晨舟睡得不踏实，半夜里总是会迷迷糊糊听到有开门声，走出去看，却只是风吹。
算下来，她在这里才住了短短一个礼拜，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就连第二天早上醒来，也是习惯性的去餐厅里看看有没有早餐，往常祁慕会把煎蛋和培根摆在餐厅里，如今却只是一片空荡。
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只用吐司机烤了两块面包，冲了杯咖啡。苏诺跟她约的上午九点，她草草吃完就出了门。
出租公寓位置选在了t大和祁氏集团之间，考虑到对两个人都方便，周围还有公共交通。
来之前苏诺还特地跟她强调了一番，说是这家公寓很合适，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太太，价格不高，环境逆天，地理位置也很好。
老实说，她本来并没在意，真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何止是逆天啊。
公寓两层，独门独院，她们租的是二楼，房子外有专门的楼梯可以通上去。
面积看上去比祁慕家都要大一些。
最主要的是，租金几乎白菜价，简直便宜得没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和苏诺在外面会合的时候，表情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苏诺也有些看呆了。
她在网上只见了房子内部的介绍图，看上去面积不小，打理得很干净，谁知竟然是个独立的二层小楼！
这个配置，这个价格，简直都让人有些退缩了。
“不会是骗子吧？”
顾晨舟怀疑地问，她正准备带苏诺跑路，房东老太太便从一楼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的穿着并不华丽，手臂上还带着清洁套袖，看到两人，便微笑道，“是来看房子的姑娘吧，等你们好一阵了，请随我来。”
对方的态度恭谨，实在让人不好拒绝。两人跟着一起上了二楼，里面的家具设施都是完好的，整体色调看上去比图片中还要清爽精致。
不像是一个给年长人住的老房子。
房东老太太带她们转了一圈，温声问道，“觉得如何？”
苏诺惊喜得说不出话，顾晨舟却留了个心眼，回道，“房子是没说的，可这租金未免也太便宜了，不知道您是不是挂错了呢？”
比如少打一个零？
苏诺拽了拽她衣袖，是觉得这样问太没礼貌，可如今她们两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不能冲着占便宜就一头扎进去。
老太太并未觉得冒犯，反而咯咯地笑起来。
“你这小姑娘胆大心细，为人又坦荡，倒是跟我家少爷挺相像。不瞒你说，这房子其实是夫人给我家少爷上大学时特地买的，但他后来出了国，就空了下来。夫人信佛，说空了太久会没人气，不吉利，就让我时不时地挂出去，给那些有需求的孩子们一个安身之所。”
她环顾了一眼房间，郑重道，“老婆子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平时上下楼多留意些，别把这里搞得太脏乱。我家少爷一年会回来一两次，就住在楼下，他爱干净，进门的地方最好连泥水都不要有，就拜托两位时不时多清理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