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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崎岖,恐有颠簸,一个软垫不够,再去加一个。”
“是。”
一个侍从受命离开。
“殿下喜净,三条锦帕怎么行?再去拿三条。”
“是。”
又一个侍从离开。
“还有人马,十人随行防卫不够,万一遇到匪徒强盗,那可怎么得了,少说再加派十人。”
领头侍卫先是一顿,接着小声回道:“王妃,这是殿下交代的,说是不喜人多,本想只带两三人而已,还是小人给了建议,说最近外面比较乱, 殿下这才勉强同意,您看这……”说完面露为难。
小河公主犹豫片刻,虽为他的安危着想,可既然他这样说了,就不能再越俎代庖强行坚持了,于是拂手道:“算了,路上记得好生照顾,切不可出事。”
接着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向陈云, “殿下呢?”陈云一个眼神扫向书房,如实回道:“殿下还在书房,属下这就去催一下。”
“不用了。”小河公主将他拦住,接着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还我亲自去吧。”书房内,莫寻冷一身靛束腰长服,正盘膝而坐,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一盘黑白棋子。
只他一个人,他已经坐在这里看了一个时辰的棋盘了,身后有人进来似乎也未察觉的样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河公主是见房门没有关,所以才轻声走进来看一眼。此时看到他静坐的背影,知道他在研究棋局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于是径自坐在一边,安心等候。
时间过去,期间,陈云着急的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了两次,见小河公主只是安静的等着,也不好多说什么。
终于,等到莫寻冷将棋盘一推,站起身来,小河公主连忙上前,为他披上风衣道:“外面都备好了,可以启程了。”
他微微点头,临出门前,回头由衷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小河公主道:“殿下何出此言,这本就是臣妾应该做的。”
莫寻冷脸上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笑容里隐含歉意,似乎对他这这久以来的默默付出和照顾,表示感激。两人话并不多,小河公主送他上了马车,他拾起车帘,温声交代道:“王妃,在家安心照顾元儿,我很快便会回来。”
元儿是小河公主一个月前生下的孩子,全名叫做尉迟佑祺,是莫寻冷亲自起的名字,意寓为平安吉祥,佑其一生。
小河公主点点头,浅然笑着嘱咐道:“殿下路上小心。”
两人一直来互相称呼殿下和王妃,说不上柔情蜜意,但也算相敬如宾,日子倒也过得平静和安宁。
莫寻冷不再多说,放下帘子,命人启程?
马车一路向南,行出都城,驶向秦山。
山中有一寺庙,名为灵隐寺,千百年来,一直有传言此寺祈愿很是灵验。莫寻冷以前不迷信这些,但如今不知为什么,还是选择去了这里,一方面是为了妻儿,另一方面是为弟弟和那个人上香祈愿。
心诚则灵,他相信他们来世定能转生到好人家,一世健康平安,美满幸福。
但是,一路颠簸,马车只在中途休息过一次,用了些斋饭就又开始上路了。行至寺庙时,天已黑透了,没办法,只能等明日再进香火了。
主持命寺人为一行人马安排住宿,是夜用过晚饭,莫寻冷正准备解衣休息时,外面下了蒙蒙细雨。
房内点了一整夜的龙涎香,远方偶尔传来几声敲钟声,声音悠远绵长,却是安神之音,一夜无梦。次日早上起来,门外还有残留的水迹,水迹很浅,太阳一出,很快蒸发散尽。
虽然,上过香,祈过愿,莫寻冷看时间还早,又四处走了走。不知不觉行至一塔前,守塔的寺人是个十七八岁的俊秀青年,见两人面生,不由上前问道:“请问两位施主是......”
莫寻冷道:“我们是从都城来的,来此进香,完了四处走走。”
寺人了然,接着听他又问道:“请问小师傅,这是什么塔。”
寺人面善心和的为他解释道:“这是光塔,塔的顶层为观景台,由此,可看到整个山全景。”说到这里一顿,迟疑问道,“两位施主可想上去一观?”
莫寻冷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小师傅带路了。”
塔有十二层,三人来到塔顶,塔顶公孙围是一圈红木栏杆,站稳脚步,放眼望去。
只见视野之内群峰连绵,青葱万里,好不壮观,气势宏伟的连成一片,比之皇城的古朴敦厚,这里是豁达,是幽深,更是天然与和谐。
此时,欣赏之余,无意瞥到半山腰有一处庙宇楼阁,远远望去,青砖淡瓦隐没在层层松柏翠竹之间,显得格外神秘。
“这是什么?”
莫寻冷对寺人问道。
寺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而后含笑回道:“那里是灵隐寺,是一座道观。”
“灵隐寺……”
莫寻冷喃喃念道,声音很轻。紧接,眼前一亮,目光微眯,双眸一动不动的盯紧那个方位......
多年前,他知道杨觅清曾去拜师学艺,而所去的地方正是灵隐寺。
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却不想,今日在这种地方得以看到。还有他的外曾祖父,也在此地修行,如今已经一百多岁高龄,尚且还在人世,因修仙问道数十载,容颜一直停留在五六十岁的样子。
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诱使他想要走上一趟,说不上什么原因想去看,或许是想知道“那个人”曾经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过罢了。
也或许是为了见一面他那久不问世事的外曾祖父。总之,心中第一次有所动摇。
沉吟片刻,他道:“可否方便去看看?”
话落,寺人微微一怔,随后道:“自然可以。二位请随贫道来。”
出了寺,寺人带路,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逐级而上,两边草丛中开满了各色的小花,草叶间还含着晶莹的露水,霎是可爱,山涧流水至上而下川流不息,阵阵山风透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风声、流水三人沿着一层层古老的木阶蜿蜒而上,
木阶陡峭曲折,十分险峻。
陈云紧随在莫寻冷身后,一路叮嘱当心个不停,生怕他一不小心踩空。
众人走了约摸半个时辰,三人来到灵隐寺门前,头顶掠过一群鸦雀,哇哇叫了几声,渐渐飞远了。
陈云压了压惊,镇定下来,望着这里,一下子心里没了谱,嘀咕一句道:“殿下,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看起来似乎有点恐怖。”声、鸟啼声混合起来,宛若天籁之音。
几人沿着一层层古老的木阶蜿蜒而上,木阶陡峭曲折,十分险峻。陈云紧随在莫寻冷身后,一路叮嘱当心个不停,生怕他一不小心踩空。
约摸半个时辰,三人来到灵隐寺门前,头顶掠过一群鸦雀,哇哇叫了几声,渐渐飞远了。
陈云压了压惊,镇定下来,望着这里,一下子心里没了谱,嘀咕一句道:“殿下,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看起来似乎有点恐怖。”
一路上,他听了不少寺人讲的奇闻怪事,什么死人招魂,什么修炼到一半时突然疯掉的人,再有什么召唤,隐身,群隐,疗伤等等,加上现在 这样阴森诡异的环境,哪里还敢进去。
“既然都来了,哪有不进的道理,走吧。”
莫寻冷倒是表现的一点也不害怕,相反,他一脸轻松。
陈云虽担心,但也不能违抗命令,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等进去了才发现,其实庙观里并不恐怖,道士们一个个安静的扫地、上香、上早课,一切平凡如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寺人送他们进来后便告辞回去了,两人随知客在道观里转悠了半天,半个时辰过去,除了见到两个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法师以外,并未见到真人公孙信。
公孙信向来来去无踪,神出鬼没。见不到人,莫寻冷也不奇怪。
古院旁,古树嶙峋,根根翠竹青绿欲滴,一条小溪从辟雍后面的山梁上淌下来,穿过竹林,蜿蜒向前着淙淙流去。空气很清新,有清脆的鸟叫传来,几人闲适而行。
“此处是居士们所住,我们随意看看就好。”
那些知客一路耐心的对他们解说道。
莫寻冷略一沉吟,问道:“请问道长,你可知道几年前,杨觅清的住处?”
“杨觅清?”知客停下脚步,似在回想,片刻后,他摸着羊须胡子道,“贫道在此已生活二十余年,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没有?”莫寻冷微微皱起眉。不应该啊。
知客见此笑问道:“可是施主的朋友?”
他淡淡一笑:“算是吧,是我的一个故友。”接着又问了一句,“灵隐寺可只此一处?”
这个问题把知客问的一怔,笑了笑,继而以肯定的语气答道:“没错,只此一处。”
莫寻冷了然般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纠结着杨觅清是否住过这里。否则,这位在此生活二十多年的知客怎么会不认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