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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觅清道：“……莫非此事，真的是那张夫人所为？”
赵破奴道：“不是。”
王恢道：“非也。”
他们几乎是同时说话，说完之后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王恢脸上毫无波澜：“说吧。”
赵破奴就不客气地说道：“我记得王嬷嬷说过，那桃源张家发家致富，并非是世代为官的原因，靠的就是那张夫人特制的曼珠沙华粉，这个花粉的配方虽然密不外传，成品却并随处都是，我们四方之地上十个姑娘有五六个，涂抹的都是这个香粉。何况，之前我们就已经调查过，张大少爷自己似乎也十分喜欢母亲调配的曼珠沙华粉，而且经常混入此香放在香囊当中，所以张大少爷身上带着这种味道并不奇怪，不过令我感到疑惑的是……”
赵破奴说着，再次把头转向棺木中浑身赤裸的张大少爷。
“不过嘛，都已经死了一个月了，这个香味，居然还跟刚刚抹上去的一样，我说的对不对，恢哥哥？”
王恢：“……”
“恢哥哥，不打算夸我一下嘛。”
王恢：“嗯。”
赵破奴甜甜的小酒窝笑起来，随风飘扬的眼白幔，还有一身白衣，十分飘逸洒脱：“恢哥哥，那么吝啬嘛，夸我都不带几个字的。”
然而，赵破奴还没有笑两下，忽然间衣袍翻飞，王恢拉着他往后疾退数尺，手中凌霜弩熠熠生辉，凝结成冰。
“小心。”
不知道为何，他们只感觉空气中那股曼珠沙华的味道忽然浓郁了起来，随着香味的飘散，山峦间浮现滚滚白雾。
而且还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弥漫，顷刻间将整座山腰化成一片雾海，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杨觅清心中一动。
莫非是，虚境，开启了。
“救命啊！！”然而，就在浓雾中，最先传来的是张管家尖锐的惨叫声，“救——”
然而，那张管家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忽然间就没了声音。
杨觅清指尖燃起红色光泽，在赵破奴额上打了个硫磺符咒，说道：“你们两个，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便循着声音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赵破奴摸着自己的额头，低声笑道：“好嘛，好嘛，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师父，你也要小心。”
然而，那大雾来得快，散的也快，没过多久，雾气就消弭无踪了，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比大雾还要让人惊奇。
赵破奴是着实狠狠惊吓了一把。
就在雾散之后，原本荒凉杂乱，草木丛生的山腰不见了。
萦绕在眼前的，是一片天空蔚蓝，白云飘飘。空气清新，河水清澈。如镜的水面，波光粼粼。轻盈的小舟，在水面上静静地荡漾，而且一眼望不到头。
尽管赵破奴几乎喊破了喉咙，呼叫这师父和恢哥哥，四周都是寂静的一片，在虚境内走了好久，却全然找不到方向。
突然，赵破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空气中曼珠沙华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师父说过，曼珠沙华花香是不能久闻的，这个味道闻久了会变得暴躁不堪，就像毒药那样，会扩大感官，令人做出一些令人产生狠厉的事情。
赵破奴渐渐的开始感到焦躁不安，魔血把浑身血液都慢慢煮热。
“好渴。”赵破奴捏着喉咙，感觉此处十分干燥。
池水，他需要找到一泓水，水在哪里？
走着，走着，前方便是一处活泉，赵破奴走到泉水边，已是口感舌燥，头晕眼花，没有办法，只得用手捧着喝了好几口，心想毒死也比渴死好。
可是，在喝了泉水之后，赵破奴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连忙跑了过去，当即痛饮起来。
然而，那花香带来的暴躁不安，在水的刺激下变得愈发鲜明。
赵破奴不受控制地想要往泉水深处扎去，不知不觉已经埋掉了半截儿身子。
就在他意识都快要全部模糊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把他猛地拽了起来。
刹那间水花四溅，空气涌入鼻腔，赵破奴喘着气，睁开挂着水珠的眼睫，看到面前的黑色身影。
眼前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伴随着几乎堪称恼怒的声音。
“不要喝这里的水？”
赵破奴甩了甩水珠，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恢哥哥……”
“先把解药吃下去吧！”
王恢把一枚赤色的药丸递到他唇边，赵破奴张嘴，乖乖地把药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