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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恢紧紧绷着身子，赵破奴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可是身体就是忍不住想有种去杀他的冲动。
赵破奴召出灵器连续击打了好几招，王恢也是连躲了几招。
可因为曼珠沙华香气越来越浓烈，赵破奴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王恢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住手，赵破奴！！”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阵强大的灵力将赵破你猛地斥开！
那灵力凶悍霸道，赵破奴的猝不及防，被整个掀翻撞在池边的岩石上，差点要吐出一口血来。
王恢被打的凌乱不堪的衣襟，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掌心中滋滋流窜着疯狂的蓝色灵流，他眼中一片急怒红光。
赵破奴头晕眼花之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凌霜弩、召来！”
王恢一声怒喝，他掌中嗖的蹿出一道虎虎生风的蓝色冰霜短箭，凌霜弩应诏而出，整道弓弩亮的刺目，时不时腾起一道冰霜，爆裂出一道蓝光，雪花纷飞。
赵破奴完全呆住了。
这个念头还没有在他脑中存留片刻，忽的一声凌霜箭撕开空气，照着他劈头盖脸就狠狠射了过去！
这顿凌霜箭的毒打，赵破奴被打的鲜血横飞皮开肉绽。
赵破奴在这疾风骤雨毫无间隙的暴虐打抽中，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遭了，射出的是凌霜箭，这技术娴熟成这样，恢哥哥，赵破奴总算是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王恢射箭的手软了，这才停下来缓了口气，揉了揉手腕，正欲架箭再打，赵破奴忽然靠在岩石上，哇的咳出一大口血来。
“……别再打了，恢哥哥，我清醒了，再打就要死了……”
赵破奴一连咳了好几口血，心中不免凄凉，这绝对是他人生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擦了擦嘴角的斑驳血迹，喘着气，抬起头来。
挨了一顿凌霜箭的毒打，也可能是因为刚刚王恢塞给他的药起了效果，这次抬头，眼前的人的脸庞已经十分清晰。
王恢阴沉着脸，神色凶狠地立在亭子下，怒发冲冠，双目如电，正急怒攻心地盯着赵破奴。
不过嘛，恢哥哥，这凶悍凌厉的模样委实骇人。
然而……
赵破奴也瞪了王恢几秒钟。
王恢向来一丝不苟，繁冗黑袍此时已经凌乱不堪，唯有靠他细长白皙的手紧紧揪着，才不至于滑下肩头。
原本也并不打算去想的，都在怪这弥漫着血气和曼珠沙华香气的空气中，让这打斗的场面瞬间变得触目惊心，难以掩藏。
赵破奴潮水一般地，轰然涌上心头。
王恢缓了口气，似乎真的气到了，捏着凌霜箭的手都细细发着抖。
“清醒了？”
赵破奴咽下一口涌上的血沫：“……嗯，恢哥哥，对……对不起＞人＜。”
王恢似乎还没打够，但是他知道这虚境有古怪，并不应该怪罪在赵破奴身上，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凌霜箭收了回去。
“此处之事……”
王恢还没说完，赵破奴就抢着道：“恢哥哥，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否则，否则，嘛，我就变成小狗！”
王恢静默一会儿，冷笑道：“这毒誓我听了不下几遍，没有一遍是作数的。”
“这次绝对是真的嘛！”赵破奴身体有反应归有反应。
“虚镜有很强的迷惑性，在里面遇到的人，都会变成心中最想看到的样子。”
王恢一边和赵破奴并排走着，一边说道。
“所以要凝神静气，才能不被虚镜迷惑。”
“嗯……”
嗯？等等！
赵破奴忽然一个激灵，想到一件事儿。
如果是这个样子，那他依旧——
天呀，太可怕了吧——
赵破奴瞥了一眼在旁边走着的王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可能！
赵破奴正在心里激烈地呐喊着，王恢忽然停下脚步，把赵破奴拉到身后：“别说话。”
“怎么了？”
“前方有动静。”
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不是很顺利，一听王恢这么说，立刻问道：“会不会是师父？”
王恢皱眉道：“在这虚境中，绝不能提前去想见到的人是谁，要是你忍不住想了，一会儿看到的东西就会变成那个人的样子。摒除杂念。”
“……”赵破奴努力了一会儿，发现做不到。
王恢看了赵破奴一眼，手上不知何时凝出一把灵力结成的小的冰霜刀子，朝着赵破奴的胳膊扎了下去。
“啊——！”
不要出声。”王恢早有预料，另一只手直接点上赵破奴的嘴唇，指尖凝着金光，赵破奴顿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很疼吗？”
“……”天呀！恢哥哥，你自己扎一下看看疼不疼！
赵破奴也只能含着泪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知道疼就好，除了这些，其他什么都别想，跟在我或者觅清后面，我们先过去。”
赵破奴一路都在生王恢的气，一路跟着他沿着曲径悄然往前，谁知越靠近那个地方，越能听到嘻嘻哈哈的无数人语，在这空寂的地方显得格外诡谲。
就在两人绕过一堵绵延的高墙，总算来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看见一栋古色古香的楼宇，灯火辉煌，红纱摇曳，偌大的院落中熙熙攘攘居然摆了一百多桌酒席，桌上鱼肉鲜蔬无所不有，宾客把酒言欢，觥筹交错。
而在门扉大敞的堂中，一个硕大鲜红的“囍”字格外惹眼，看样子这里居然正在办一场热闹非凡的喜宴。
“恢哥哥……”赵破奴低声道，“你看看这些人……他们为何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