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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想着,一边灵敏地躲避着混沌兽喷来的火流,吹着祈雨的咒音不能用灵气护体,一身从头到脚被淋得透湿。
大雨倾盆,包围雪灵之地的火海终于被淋出一个缺角,混沌兽一门心思地扑在杨觅清身上。
这么对峙了大半日,杨觅清觉得体力已有些不济,许久没有打架,一出手居然还打输了这是绝对不行的,回楼兰要怎么跟父老乡亲交代呢?
艹……我乃,堂堂判官大人,打不赢一个凶兽,也太丢人了吧。
杨觅清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收回咒音祭出血灵咒了,但,若是从它的侧面进攻,多半是要被混沌这家伙躲开,可,若是从它的背后攻,万一它躲开了结果自己反而没躲开被血咒反噬到又该怎么办呢……
在杨觅清踌躇着缜密地思考着这些问题、但一直没思考个结果出来的时候,背后一阵凌厉尖锐的刀风倏忽而至。
正对面的馄饨兽又喷来一柱熊熊烈火,她暇它顾,正要躲开,谁的手却将杨觅清轻轻一带。
那刀风擦着她的粉色衣袖,强大得具体出盾形来,似一面高而强大的护盾,狠狠地压住扑面而来向她的巨大火炎,一阵阵银光一闪过后。
“反转,联立。”
那熟悉而又低沉的带有磁线的声音,还有张坚毅的脸庞上,有着饱经沧桑的干练和果敢之色。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熊熊烈火竟向着混沌兽反噬回去。
当杨觅清愣神之间,一袭褐色袍兜头罩下,她挣扎着从这一团干衣服里冒出来,见着莫寻冷执剑的背影,一袭褐色衫清贵高华,皓皓黑发似瀑布一般。
那一双修长的手,在楼黎宫里握的是道典孙子兵法,在太晨宫外握的是唐璜刀苍何,无论他握什么,都很合衬,仿佛天生为他而作那般。
雪灵之地台上一时血雨腥风,银光之后看不清莫寻冷如何动作,混沌兽的凄厉哀嚎却直达天际,一时间天昏地转,不过一两招的时间,它便重重地从空中坠下来,震得雪灵之地结结实实摇晃了好一阵。
莫寻冷收剑回鞘,身上半丝血珠儿也没沾,他眉宇间还是那么的至真至诚,却令人不觉打开心扉,同他展开一场直抒胸臆的畅谈。
那侍女仍是靠着雪地面上,面色一片惨白,双手似是因为害怕而不断地冒着冷汗,不断地喘息着,像是想要靠近,却又胆怯。
一众的侍从哪里见过这样大的场面,经历了如此变故,个个惊魂未定,有甚者按捺不住小声抽泣,还有的被吓得脸白唇青。
青睐服侍着杨觅清坐在雪灵之地下的木面上压惊,还不忘尽一个忠仆的本分数落一二:“觅清殿下,你这样太乱来了,今日若不是摄政王及时赶到,也不知后果会如何,若是有个什么万一,青睐是万死不足辞的,可怎么跟女君交代。”
杨觅清小声嘟囔:“没事儿,青睐不是没什么事吗,我不一样还是能活蹦乱跳嘛,等会儿还能再陪你喝上几杯青梅醉呢?”
其实,杨觅清心里虽然也挺感激莫寻冷,但觉得若是今日莫寻冷不来圣凌君或者青落君也该来了,没有什么大的所谓,终归是伤不了自己的性命。
果然,就在杨觅清还在寻思着什么时,抬眼见莫寻冷了唐璜刀走过来,觉得他应该是去找那位侍女的,起身往旁边一个木椅上让了让,瞧见身上还披着某人的衣裳,小声探头问青睐:“青睐,把你外衣脱下来借我穿一会儿呗,好嘛~。”
一阵冷风剧烈吹过,青睐打了个喷嚏,看着她身上的褐色袍衣:“你身上不是有干衣裳,外衣吗?”
愣了愣,又道:“有些事过去便过去了,我看这几多钱,你也没怎么介怀了,何必这时候还来拘这些小节,觅清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着青睐便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明摆着不想借给她。
“哎哟,我去,我就猜到青睐那家伙压根儿靠不住,气哄哄~”
杨觅清心想着还闹小脾气那般撅了撅小嘴巴,便把干爽的褐色外袍脱了下来,正自顾自地叠好准备物归原主。
啊嘞?
果然一抬头,杨觅清便吓得往后倒退一步,颤了颤小腿,嘴巴有些结结巴巴。
莫寻冷已到她面前,手里提着唐璜刀,眼神淡淡地,就那么看着她。
杨觅清浑身是水,还有大滴大滴的水珠儿顺着粉色裙衣不断往下掉,脚底下不多时就凝成个小水坑,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不堪。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边滴着水,一边淡淡地看着莫寻冷,气势上勉强打成了一个平手,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杨觅清觉得经前几日同他偶遇的那么一场惊吓,她近其实还没能够适应得过来,还不太找得准自己的位置,该怎么对他还是个未知之数,为了得不小心做出什么差池。
近日还是先躲着莫寻冷一躲好些,却不晓得自她存了“做贼心虚”的心思,却时时都能碰得上他。
莫寻冷从上到下打量杨觅清一番,目光落在她叠得整整齐齐的他的褐色袍上,略皱着眉心,声音有些干杂地开口:“判官大人这是对我的外袍,有何意见?”
杨觅清揣摩着两人挨得过近,那似有若的迷迭香撩得她头晕,唔!不不不,不行,别乱想啊,杨觅清,醒醒啊!
杨觅清索性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斟酌着僵笑了笑回答:“臣不敢,只是若今次借了混沌重生君临雪域,还要将衣服洗净些再归还给摄政王……岂不是需再见,不,需再叨扰摄政王一次。”
揣摩莫寻冷的脸色,识时务地又补充一句:“臣只不过是很怕扰了摄政王您老人家的清净罢了。”
唐璜刀搁在木椅上,哐当,一声响。
青睐咳了一声,向杨觅清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姑奶奶啊,我们可惹不起摄政王这尊大佛,然后青睐便拢着衣袖,和声和气地道:“摄政王您别误会阿,判官大人这不是不想见您,摄政王如此尊贵,大人那可是恨不得天天见到您老人家……”
“哎呦,嘶~”
青睐被杨觅清踩了一脚,还不露声色地碾了一碾,痛得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委屈地扭过头去。
莫寻冷瞥了杨觅清一眼,会意道:“既然如此,那这外袍就给你做纪念,不用再归还了。”
杨觅清一片汗颜,原本就很僵硬的笑彻底僵在脸上:“……不是,哎,大佬,我不是这个意思阿~。”
莫寻冷不紧不慢地坐下来,顿意一下,拨弄着发丝坏笑道:“那就将它洗干净,再还给我。”
杨觅清只觉脸上的笑就像是个僵硬得冰坨子一样的笑,这个冰坨子她也挂不住了,抽了抽嘴角道:“哎呦,摄政王殿下呀,你看今日天气甚和暖,风和日丽的,我觉得并不太冷。”
杨觅清原本是想直言直语地道:“不大想借这件衣裳了行不行嘛。”
苍天啊大地啊,一刀捅死我吧,我什么时候都快怂成狗了,杨觅清心想着。
但 -->>
在心里过了一遭,觉得语气稍嫌生硬,愣是在这句话当中劈出一个句读来,然后她又十分委婉地道:“不借这件衣服了,行不行呢?”
话刚说完一阵冷风又吹来,打了个冷颤。
莫寻冷接过青睐不知从哪里泡来的茶。
哎呦,我嘞了个去,这青睐到底是墙头杨觅清心里早已对青睐千万个诅咒唾骂和无数次脚踩脸了。
莫寻冷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焕然不紧不慢说道:“不行。”
忍辱负重的冰坨子一样的僵硬一笑终于从杨觅清脸上跌下来,她一时不知作何表情,愣愣道:“啊嘞,为什么嘞?”
莫寻冷放下茶杯,微微抬眼,挑了挑小眉毛,道:“本王今日救了你,滴水之恩当舍身相报,洗件衣杉又如何了,嗯?”
杨觅清居然有些惊讶,觉得他从前并不是如此赖的个性,但转念一想,兴许他也有这样的时候,只是没让她瞧见过罢了,等杨觅清回神时已听自己干巴巴一笑,道:“这个嘛,摄政王何必强人所难呢,小的这不是抬不起面子嘛。”
莫寻冷抚着杯子,撇了撇茶杯盖儿,慢条斯理地回答着她:“唉,但是本王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其他爱好了。”
杨觅清这下不管是僵笑还是干笑,一件都做不出来了,哭笑不得地道:“摄政王这真是……”
tuai ~, 真够死皮赖脸的,赖皮狗狗,癞皮……
莫寻冷放下茶杯,单手支撑着脸,一脸从容地看着她:“嗯?我怎么,大人这是对本王有什么意见吗?”
看杨觅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莫寻冷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难得露出点极淡的几分笑意,又漫不经心地问她:“说来,判官大人为什么要救他们?”
其实,杨觅清方才倒并不是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莫寻冷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太过熟悉,是她印象十分深刻的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