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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连忙笑着应“是”。
杨觅清哪里知道这肥头大耳的怀四弄对自己怀有这种龌龊心思,倘若知道,非得恶心一把不成。
这眼下,整个过程还算正常和顺利,直到临近尾声,扮演“玉王”的莫寻冷已经受剑伤倒地,紧接着,就要轮到悲痛欲绝的“落念慈”拔剑自刎这一段。
也不知是入戏太深的原因,还是杨觅清自己临场发挥,此时,杨觅清心下一定,随即跪坐下去,哭天抢地的抱起他的脖子,自认为是梨花带雨,实则嚎啕大哭的对着他诉衷肠道:“大王,你何苦舍命救我,就让我一个人去了也罢。”说到这里,伤心难耐,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开始磨蹭起来。
此时胸口突然贴上杨觅清,莫寻冷眼皮倏然一跳,悄悄眯开一丝眼睛。
但是垂眼见领口已被杨觅清蹂躏的皱皱巴巴,松开些许,不由朝他挤眉瞪眼,意思好像在说: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可别胡来啊!
杨觅清蹭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莫寻冷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被人趁人之危的想法。忍不住心里咒骂道:明明戏里没有这一出的,你在搞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然而,成败在此一举,面对杨觅清的无礼,莫寻冷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露了马脚。暗暗咬了咬牙,心知他也不敢得寸进尺,索性由着他去。
二人看似抱在一起,实则杨觅清是借机离他更近一些,附在他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行动!”
此时,莫寻冷睁开双眼,杨觅清一把将他拉起。两人默契的顺手夺过旁人身上的佩剑,翻身下台,目标一致的朝同一个方向袭去。
沉迷于戏里的护卫们刚刚反应过来,一个个惊恐万分,急忙护在怀四弄与李柏身。
与此同时,台上及埋伏在公孙边的死士们全部跳了出来向对方杀去。很快,刀剑相接,在场的宾客及下人受此惊吓,一时间作鸟兽散,四下逃窜。
死士不过百十余人,却全部是身手不凡之辈,但凡出手,必是以一敌百。双方厮杀在一起,怀四弄带在身边的人很快有些应接不暇。
杨觅清自然知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接下来很快会有一大批怀四弄的救兵赶来。
没有时间了!
她目色一定,几乎是一招制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迅速杀退护在怀四弄身边的两名护卫,一个转身,快,准,狠,扼住怀四弄的后颈,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手持长剑,剑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短粗的颈前。
随即沉色对着闻声赶来的大批卫兵们,沉声恐吓道:“住手!否则,我要了他的命!”
杨觅清这一句说出口哪里还有刚刚台上的柔音细嗓。
早已无暇思考的怀四弄哪里见过这等架势,立时被眼前的突发状况吓得浑身发抖,口齿不清道:“住、住、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见怀四弄被人挟持,一时间纷纷停下动作,另一边,死士迅速退身聚集到杨觅清和莫寻冷两人的身边,一个个持着剑,目光警惕的与之对峙。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他身子早已抖成筛的怀四弄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连忙向其讨饶道。
杨觅清还没来得及开口,这时,一个带着三分轻蔑,以及三分轻佻,四分玩世不恭的笑声自身旁倏然响起。
杨觅清顺着笑声侧头一看,只见眼前之人衣着华丽,肌肤赛雪,一张清艳绝伦的脸孔,美得令人发指,一时之间,竟难分男女。
他凤眼轻眯,一只手闲然自得的托着下巴撑在案上,另一只手则不急不慢的轻晃着银盏里的茶水,仿佛置身事外,公孙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眼前这出好戏。
但不难看出的是,不管是刚刚的假戏还是此时的真做,他从来都没有插过手。
见此,就连遇事向来镇定的杨觅清都不禁暗暗揣测:此人究竟是谁?好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
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似曾相识。
脑中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杨觅清想起来了,数日前斩杀怀四弄之子怀三弄的那场胜仗中,就是此人发令撤兵的。
杨觅清眉梢一挑:“带兵援禁绝的是一位大人,想必,就是阁下了。”
杨觅清这么说并不是毫无根据。
首先此人男身女相,其次坐于首席,能和怀四弄坐在一起看戏的,除了位高权重司徒李柏以 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待遇了。
李柏再次轻声一笑,把玩着手里的银盏,缓缓道:“说吧,你们如此混进来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事不如就在这儿解决好了,省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声音中性好听,带着一丝丝性感的沙哑。到现在为止,若不是看他穿着男子的束腰长服,头上戴着紫珠玉冠,还真是难辨雌雄。
怀四弄早就被眼前的剑锋吓傻,听到李柏的话,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有什么话好好说。若是为财而来,我可以给,要多少,尽管开口。”
杨觅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为钱而来的。”
怀四弄哆哆嗦嗦道:“为了什么?”
不是劫财,难道是为了劫色吗?
一想到此处,怀四弄立马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杨觅清解释原因,李柏已经抢先开口道:“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休战而来的吧。”
杨觅清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聪明。”
怀四弄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们是......”
“是呀!”杨觅清道,“我们是楼兰国的人,此番正是为了休战才出此下策。那么,请问精绝王愿不愿意配合?”
怀四弄问道:“想要我如何配合你们?”
杨觅清把这个问题抛给莫寻冷:“你来说。”
台上的一幕,现在仍在脑中挥之不去,心中郁结。莫寻冷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随即解释道:“简单,只要你配合我们拿到休战投降书,以及将边城完璧归还,便可保你平安无事。”
怀四弄一怔:“投降书?”
杨觅清持剑的手往前又凑近一分:“有什么问题吗?”
怀四弄被吓了一跳,忙道:“没没,没有,只是......”眼里滑过一丝狡黠,他面露难色道,“这等大事,务必需要亲自签字才行,你与我说这个,似乎也没有用啊。”
杨觅清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道:“无妨,你安心与我们走一趟便可,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怀四弄不死心,试图道:“你们抓我没用的,不如放了我,等我回去以后,我必定说服我们女皇。”
还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吗?岂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住。
杨觅清道:“我相信你是她的胞弟,她不会置之不理,见死不救。”说完,扭头又对李柏道:“你来负责沟通一事,限你一个月内拿到停战投降书来北城门找我,否则,你告诉精绝女王,到时候送回去的,怕只能是令弟的项上人头了。”
李柏并没有被他的话震慑住,反倒是轻轻一笑,笑的一双狭长的眼眸勾魂夺魄,阴柔的仿佛暗藏心机。
他指尖漫不经心的缠绕着一缕发丝,放缓音速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杨觅清指了指被自己控制在身前的怀四弄,笃定说道:“凭你无法给精绝女王一个交代。”
此时,一片静默无声过后,蓦地,李柏邪魅一笑,道:“你是楼兰国的判官大人,杨觅清,对吗。”这句不是疑问,而是呼延述的语气。
杨觅清不置可否:“是又怎样?”
李柏认真地注视了他片刻,之后开口道:“想要我答应下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杨觅清道:“你先说说,我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
李柏眼底划过一抹怨恨,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此事不难,我只要你替我送一句话,给你家里那位。”
话音刚落,杨觅清当即怒道:“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杨觅清是姑姑杨殊殊一手带大,虽然杨殊殊对她要求苛刻,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怪过姑姑,她知道姑姑所做一切都是为她好,是以,当听到别 人如此称呼诋毁自己的姑姑时,立马怒火攻心,火冒三丈。
莫寻冷见两人言语不合,担心杨觅清坏了正事,难得小声劝了一句道:“此时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我们应当以大局为重,有什么不愉快,以后再慢慢算也不迟。”
李柏也不恼火,噙着笑看向莫寻冷,道:“这位兄长识大体。”
杨觅清心下不悦,但还是将莫寻冷的话听了进去,克制住脾气,不耐烦道:“快说,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乱攀亲戚。”
李柏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转眼眸底漆黑一片,沉色说道:“长话短说,你回去以后,代我向她问一句,你就说,二十多年前,靖王可有 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