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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屏息凝神似乎让她有些疲劳,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因为先前的举措而带着盈亮润泽颜色的唇瓣似乎是在诱惑着每一个人上前采撷。
此时的身体先于意志行动,文子悦自己都还没理清那一刻自己的心情,便已经跨步来到杨觅清身边,微弯下腰替她拭去那不时渗出的细密汗珠。
轻柔的纱巾沿着她额头的一路抹下,在擦过某个角落时仿佛触动了什么,激得杨觅清身子轻颤。
这时察觉出异样的文子悦脸色一沉,撩开那一块发丝,被掩盖于其下的狰狞创口让她表情更怒的同时,就连胸口都在微微发堵。
“死亡委实太疼,试过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我暂时还不会做出什么寻死之举,还请王爷放心。”
杨觅清注意到文子悦的难看脸色,杨觅清嘴角一撇,凉凉说道。
“只是暂时?不,美人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文子悦径自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传来的细腻润滑之感让她不禁流连忘返。
“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我的,从上到下,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性命。”
文子悦忽然开怀大笑,目光阴鸷而深沉,那副可怖而威严的面容,浑然不似传言里那位爱好荒唐行止无端的无用王爷。
杨觅清满不在乎地伸手拂开那只越来越放肆,几乎快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胸口的手,迎着对方热切的眼神,露出了光鲜明艳,灼灼其华的灿烂笑颜。
“简直是胡、说、八、道——”
杨觅清一字一顿,像个得了什么把柄的神气活现的孩子一般眉眼飞扬,灼热而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将她的领口打湿一片,狼藉不堪。
“王爷,其她什么的不说,我的命可只握在自己手里。”
“谁来,我都不给……”
此时的寂静而永恒的黑暗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杨觅清在悠悠转醒之时,周遭无声,暮色四合,却已是傍晚时分。
在她勉力撑着想要直起身体,探查下周围的环境,然而头部的伤口再加上不久前的喝下的毒剂剥夺了绝大多数的精力,只觉得通体绵软,头晕目眩,饶是有心也使不出力气来。
她几番挣扎之下,她像是丧气般放松下来,瘫软在锦被铺设的卧榻上,孙孙吐出一口长气。
看样子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
这照着民间传闻来看,那位成王的性子倒是颇为孩子气,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看得上眼的千方百计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然而如果是真正叫她如意了——也不知道看看她那一日比一日壮大的后院就知晓会是什么结果,终究还是弃如敝履。
从一开始,杨觅清就抱着不让对方如愿的心态,反正那位大爷要做什么,自己唱个反调就行了。
作为一介草民,根本反抗不了成王的以势压人,人身自由不得保障,但如果要说连这条命都一起归属了那人,便是纯粹的痴心妄想。
——她可是有一百种作死方法的男人。
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
她至少先用这种方法威吓一下对方,至少表明那种宁死不屈的气节,免得后者一时精力上脑当真对自己做出什么,到时候就连哭都不晓得往哪里哭去。
可是局势真是相当糟糕……被动不利,实力悬殊,就连手上掌握的信息也是残缺不全,至少——
而且那个男人最后表现出的睥睨态度,委实不像是一位除了吃喝玩乐便一无是处的废物王爷。
杨觅清长吁短叹一番,良久之后,好歹感觉到四肢里恢复了丝气力,她的眼睛微亮,揪住一旁的雕花床沿好容易半坐而起。
她透过青岚色的纱帐,外界的一切戾戾绰绰,并不甚分明,以自己如今的眼里,能看清楚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距离床头不远的地方,一方小几上摆设着通体晶莹,妖冶似火的珊瑚小树,而恰恰是它的正对面,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翡翠玉西瓜端端正正地放在玛瑙盘中,憨态可掬煞是喜人。
当是从这寥寥两样物什来看,这一处卧房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地境——不管再怎么富贵荣华,奢靡无度,杨觅清也不认为这种价值连城的极品珍宝会随便摆在哪个旮旯。
她方才这样想着,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急匆匆地掀开水晶帘子迈了进来,动作之大之疾,便是她走后那帘子还兀自晃动不休,叮当作响。
“醒了。”
突然驾到的男子冷肃着一张俊面,顺势坐在了木床旁一早就放置着的椅子上。
文子悦微一抬手将帘帐挂起,露出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孔,俊眉修目,神采飞扬,鼻如果悬胆,唇如果凃脂。
与杨觅清过于精致完美而总是显出几分脆弱可欺的样貌相较,虽是不及,却比之更多出凛凛威风气概,充满了男性特有的阳刚魅力。
然而,不消说,来者自然是给原主带来一系列麻烦,甚至间接造成她到来的罪魁祸首——成王,文子悦。
“太医令说过以你服下的药量,喝了解毒的汤药后不日便可醒来,可是你却硬是昏迷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那老家伙一再保证是你的体质太弱,因此休养的时间格外长些,本王非得把他宰了不可。”
杨觅清此时并不做言语,自文子悦来后,原本还有点情绪的脸上顿时一片漠然,宛如泥雕木塑一般,眼观鼻鼻观心,连半分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而且从小到大都不曾受过这般冷遇的文子悦终于还是不可抑制地着恼了,他恨恨揪起杨觅清的衣领,直接将瘦弱的后者拎起半截身子,无视对方憋闷难受的表情,手上的力道愈发地加重,直逼得对方苍白的脸色都透出了薄红,冷汗涔涔。
“杨觅清,别以为,就凭着这张脸,本王就当真不会杀你?”
“可是……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索性不过一条性命……如果是王爷想要……拿去也便罢了……”
杨觅清一只纤细素白的手轻轻搭上成王的,那沁凉得宛如死者般的温度让他不禁手上一震。
“如果是成王大人想要其她物件……温声软语……阿谀奉承……便是硬生生将我打死也没有的……”
杨觅清话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眼看着杨觅清气如果游丝,奄奄一息,像是下一刻就会撒手人寰的样子,文子悦面上阴晴不定地变化一番,悻悻然松开了手。
“要是是这般轻易就夺了你的性命,岂不是便宜了你?放心,像你这样嘴硬的货色本王也不是没有见过,最后还不是乖乖成了掌上玩物,曲意逢迎,百炼钢成绕指柔,待你见过我的手段……你自然知道后果何如。”
成王气势汹汹地甩袖而起,文子悦用比来时还要迅猛的速度匆匆离开,行动
之间脚步沉重,落地有声,足见其怒气之盛。
“咳咳……”
杨觅清捏着喉咙一阵咳嗽,一时间眼冒金星,意识混沌,就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火烧火燎——由此可见,成王方才的确不曾手下留情,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夺其性命。
这就是所谓,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这一句话说得可真是半点不差。
要不是自己在这该死的虚境中没了灵术,就这货色还能碰到自己一根手指都算他厉害。
即使她是对方花了心思救下的,可一旦激怒了后者,他也能毫不犹豫地下手夺其性命,没有丝毫的滞碍之情。
文子悦这种扭曲诡异又变态的行事方法究竟是怎么养成的?
而且还暴戾自我,阴毒残忍,妥妥的变态人格。
这个变态人格近期目标是她——一个暂时还想不出针对病人的攻略方式的真·战五渣。
杨觅清默默仰头望天,盯着青兰色帘帐上绣着的精致花纹开始发呆。
随后,她伸出手落在自己传出诡异声响的肚子上。
而且说起来……她好像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往后的问题先不提,当务之急的是——
觅食。
杨觅清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昏沉感,撑着虚软疲惫的躯体离开床榻,杨觅清深吸口气,目光半点不离地凝视着房间正中的红木圆桌上放置的掐丝玛瑙盘。
她几乎是一步一挪地靠近,短短一段的距离却漫长得好似天堑。
而且身体刚一沾及椅子,她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抓过一块桃花酥,饥火正旺之下谁还会去思考这些甜品糕点是否适合重伤未愈的伤患,横竖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吃得极为香甜。
吃了一块一块又一块。
而且小小的掐丝盘里哪能装下太多东西,仅仅只是寥寥数块糕点就恍如精卫口中衔着的孱弱木枝,根本填不满浩瀚无垠的海洋,反而更加勾起了馋意。
此时正百无聊赖地伸着头四处找寻着还有哪些吃食的杨觅清耳尖一动,水晶珠串成的帘子兢兢业业地提供着有客来的讯息,她循声望去,心中还兀自纳罕着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