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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出声打破这片尴尬氛围倒不是她,而是其身边站着的那个眉清目秀。
女孩恶声恶气地狠狠瞪着不远处表情平淡漠然的杨觅清,对方过于出众完美的容貌让她稍稍怔愣片刻,紧接着便腾地升起满满的危机感。
这样的感觉在发现陈少那痴迷的神态后愈发汹涌难耐,情急之下,她干脆不管不杨地抬手指向兀自抱着杨觅清大腿的小红狐叫嚷道, “那是我……陈少看上的宠物, 你这小贼居然敢, 哎呦——”
但是后半截话还没说完, 便被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 她捂着自己通红生疼的右脸颊, 颤抖着嘴唇, 不可置信地望向不久前还同她海誓山盟柔情蜜意的陈家小姐, 大眼睛中泪水盈盈, 泫然欲泣。
“自家小厮不懂事,说的话太冲,自然该好好教训一下。”猝不及防就抬手打人的陈景贤在面对杨觅清的时候,便忽然换了另一副面孔,眸中含情言笑晏晏,前后反差之大让杨觅清险些疑心这货是不是罹患精神分裂。“而且这小玩意如果是你喜欢,收下倒也无妨,作为交换,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可好?”
“陈三少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方。”
此时早就看不爽其直勾勾盯着觅清不放的放肆眼神的赵司雨在见到陈景贤还要蹬鼻子上脸地套近乎时彻底按捺不住内心的火气,冷笑着开口“奉承”道。
“唔——这位是,哦,这不是赵司雨大人么,听说一年多以前你离开司空城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咳,早就壮烈牺牲了,现在居然还能囫囵着出现在这,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之前被杨觅清的“美色”掠夺去所有注意力的陈景贤直到赵司雨出声时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站着另一个被引为生平大敌的冤家对头。
这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加上美人当前不容退缩。两人直接就针尖对麦芒地互相冷嘲热讽起来。
而且要说这两个家世身份都相差悬殊的家伙是如何结怨,乃至发展成眼下水火不容的地步,其原因也是相当简单粗暴。归结成一句话,那就是多年前身量未足,还是一脸青葱水嫩小天使模样的赵司雨,在训练的过程中机缘巧合地被当时还小了他几岁的陈景贤见着,并且动了心思。
小小年纪已经可见日后风流成性模样的陈景贤妄想仗势欺人把赵司雨强抢回去,结果差点没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者活生生打死。
这件事情在当年还算是轰动一时的大消息,守卫队隶属的城防部差点没直接和上层世家联盟杠起来,闹得沸沸扬扬,巷陌皆闻。
最后还是由城主出面进行调停,双方都不甘不愿地给对方道了歉这才了事,不过仇隙却是由此结下。
自知自己带着的这伙人护卫住自己的安全还好,想要教训武力值在守备队也算上乘的赵司雨却还是差了火候。
陈景贤虽说蛮横无理得紧,却又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只得强自收敛四处乱冒的火苗,最后再恋恋不舍地往杨觅清的面容上流连一阵,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殊不知他那其心可居的猪哥脸但凡再看上一秒,赵司雨可真就要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麒麟臂了。
“觅清,刚才那花花公子名叫陈景贤,是当代陈家家主的幺子,相当受宠,行事作风残忍,好色如命,背地里不知犯了多少腌臜勾当,如果不是有建城元勋的家世镇着,早八百年就会在脸上烙下“逐”印,被驱赶出司空城,看他刚才盯着你不放的眼神,十有八九心怀不轨。虽说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完全无需担心这种宵小,但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日后还要小心些为妙。”
赵司雨眉头紧蹙着,神色郁郁,形容担忧。
司空城的位置靠近热带的缘故,一路走来,天气愈发炎热干燥。披着斗篷,遮遮掩掩地前行倒成了一种负累,闷热且不透气。
了解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世界处于什么地位的杨觅清,索性也不再多加隐藏,没成想这还没进司空城,便又惹来一桩无妄之灾。
“他的家世很特别么?”眨巴眨巴眼睛,对于司空城阴暗面的那些私事,杨觅清本身还是相当好奇的。
“说特别也不算特别,只能勉强算是祖上余荫。很多年前跟随初代司空城城主打下这片基业的功臣里有陈家的祖先,很是荣耀风光里一阵,可惜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先烈过世后,家族里有出现实力强大后辈的,凭着原很是荣耀风光里一阵。可惜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先烈过世后,家族里有出现实力强大后辈的,凭着原本的那些基业再创辉煌;后继无人的,也就只能败落黯淡,那陈家原本就是属于第二种,落魄得不能再落魄。可谁知上一代的家主乍然间异军突起,不仅掌握了强大的异能,行事作风也相当很辣果断,时至今日,竟然一跃而上,成为司空城之中最顶级的豪门势力之一。”
“原来如此。”杨觅清婆娑着自己的下巴,如果有所思的淡然模样让赵司雨看着有些心疼?
“有这些见不得光的蛀虫在,可是只要有我们城防部,我们的队长在,这些人就翻不了天,陈景贤那家伙要是狗胆包天地想害你,我就敢杀上门去把他的脑袋给摘下来。”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赵司雨拍着胸口同杨觅清打包票,好叫他放下心来。
(“徒弟,需不需要为师帮你弄死刚才的那个登徒子。”)同样的,位于杨觅清意识空间里的檀真也在磨刀霍霍,俊秀端方的脸上此时黑气四溢,杀意满满。(“而且别的不说,我晚上摸黑前去他的屋邸,将他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还是做得到的。”)
什么时候他的乖徒弟也能容得这种低贱货色觊觎,甚至暗地里算计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一指头碾死都算便宜,非要叫她、他尝遍世上所有的酷刑后再投入赤丹炉中,锻得她魂飞魄散才叫解气。
(“无事,我还不至于把这种小人放在心上。”)杨觅清同檀真传音说道。即使不能看见后者此时的模样,杨觅清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判断自家师尊绝对正气得跳脚。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其她多余意味的关怀在意,让她的心里很是熨帖。(“他的身份如果是算计得当,于徒儿的计划很有帮助,师尊您先消消气,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随你怎么炮制那混蛋都行。”)
(“唔……那就随徒弟你的心意,放手去做吧。”)
沉默半晌后,檀真这才闷闷不乐地再次传音。
(“多谢师尊。”)
杨觅清含笑回道。
“砰——”
杨觅清已经同赵司雨等人再度前往内城后,原本一直静坐着吐纳气息的檀真猛地一拳垂向身侧的空间,仿佛敲击在墙面之上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而且这样的无力和憋屈感已经不是第一次由心头产生。
最早的天劫之下,即使再如何努力也不能护得觅清平安——如果不是徒弟来历不凡,此时怕早已尸骨无存;再到如今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徒弟委曲求全,不得不虚与委蛇混入这座对她充满恶意的城池。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都只能做个束手无策的旁观者,看着那个孩子不断地谋划,不断地设计,将一切的意外风险统筹计算,殚精竭虑。
他想来在自己当年“亡故”之后,她能够最终走上同鬼妖王同归于尽的道路,靠的同样也是如此。
而且明明最初允诺会护她一世,一生顺遂安乐无忧,结果非但一件也没有完成,甚至如今还要依托着觅清才能苟延残喘。
自己这个做师尊的,怎么可以窝囊无能到这个地步?!
即使一颗圆融无缺的道心也压抑不住檀真此时难得生出的颓然无助之心,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后,方又阖上双眸,继续敛气修行去了。
他千般无奈万般纠结,终归只是落在一个“弱”字上
当初他不得不欺瞒觅清忍痛离开,时至今日的不敢沦为观众束手无策,症结皆是由此。
檀真绝不会容许自己再犯下与前世一般的错误。
他不想再让那孩子的脸上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寂寞和伤心色彩,无论是因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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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带着这只蠢狐狸?它看起来可没什么用处。”
此时又一次手贱打算去摸窝在杨觅清肩头小憩的火狐,却险些没被咬断指头的元歌针尖对麦芒地同那长毛畜生互相怒视着,好悬没直接动起手来。
“你多大的岁数还要和一只动物计较,真是白瞎这么多年吃的食物,全喂草包去了。”
杨觅清白了元歌一眼,伸出手在火狐的下巴上摸了几下。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狐狸对其她所有人都都摆出了戒心甚重的姿态,稍稍有所靠近就会从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