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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的杨觅清继续津津有味地嚼吧着进贡的美食，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福满满的神情。
“我的眼睛真变颜色了？”
好不容易再次恢复清醒，并且有了一定活动能力的元歌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摆出一副既好奇又担忧的模样。
可惜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性别为男, 对外貌容颜不甚在乎——总之不会是随身带镜子的货, 附近又没有足够用来反射外界的水源，纵使心中不可思议，却还是少了验证的手段。
“我拿这种事哄你作甚？”听到元歌有些质疑意味的话语, 杨觅清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变成赤的, 和赵司雨有点相似的瞳色, 只不过你的要比他深上些许。”
不远处的赵司雨默默点点头, 表示杨觅清的确所言非虚。
而且神色复杂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一侧眼眸, 元歌只觉得心头乱糟糟地，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谈起, 纠结得很。
“我毕竟也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除了眸色外，还有没有其她地方也发生特殊的变化？正如古人所言，大难不死, 必有后患。”摸着自己的下巴, 杨觅清严肃深沉地警告道。
额他头上猛地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要不是自己的武力值委实太低，元歌真是恨不得一个指头戳在对面人的额头上，好叫他感受感受自己的满腔怒火，“是必有后福！必有后福！”
“就当那是“福”，”杨觅清很是敷衍地摆了摆手，一副你开心就好的霸总姿态，“你这“后福”又落在什么地方？”
半晌之后，闭上眼睛仔细感悟自身状态的元歌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了颤，缓缓张开的双眸之中写满了诸如生无可恋，这不科学的情绪。
“……什么变化都没有。”
“蛤？死生之间的大恐怖，再怎么说也能让精神力涨上一截，结果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得知元歌能力变化情况的杨觅清，猛地瞪大了眼睛。
“……”
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反驳的元歌死死顶着脚下的地面，好像它突然长出一大片晶石般，连头都不愿意抬了。
“你还真是用生命在维护废材这个属性。”
眼看着再调侃下去，某个脸皮薄的家伙就要因为脑充血而亡的杨觅清颇有分寸地截住话头，转身朝着另一边正微微举起一条手链端详着的赵司雨方向走去。
“这是留给那个小女孩的子石对应的母石么？看来她还是没有做好决定。”
分明看见手链上挂着的那枚圆溜溜的乳白色石头依然是一副完好样子的杨觅清如是开口。
“也不知道她究竟再想些什么。”
赵司雨难得郁卒地闷闷回道。
二人讨论的那个女孩，正是那日赵司雨与莫御在荒城遇见的，即将觉醒异能的准孵化者。
原本身为司空城护卫的赵司雨打定主意要在救回元歌后把这孩子一道携往城。不曾想先是出了元歌奄奄一息的意外，再接着即使表明了真实身份，依旧不愿意离开那个对她动辄辱骂殴打的少女，第二次严词拒绝了赵司雨的邀请。
万般无奈之下，赵司雨只好给留下一块末世之后方才出现的，被称为“子母石”的神奇矿石。
这种矿石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一种很是神奇的特性，不管相隔多远，子石碎，母石同碎，反之亦然。他嘱咐那孩子，如果是哪一日他换了心思，就砸碎手上的那枚子石，得到消息的赵司雨会尽快派人去接他。
只不过看当时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冷淡漠然的神情，赵司雨又觉得这样的机会怕是相当渺茫。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拒绝前往司空城的蠢货，也就独独元歌这一份……没想到，还真会第二个这么固执的榆木脑袋。”自觉司空城的威严和形象受到挑衅的赵司雨愤愤不平地直嘬嘴花子。
“而且人各有志，你又何必强求。”
心不在焉的杨觅清拍了拍赵司雨地肩膀，相当没诚意地安慰道。
——觅清这是在关心他么？
后知后觉注意到这一点的赵司雨眨巴眨巴眼睛，原本抑郁不平的心情莫名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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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歌清醒之后，不用照杨伤患刻意放慢速度的四人小队在经历了小半年的漫长跋涉后，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因为四周出现的植物种类愈发单调，而且明显有了人工栽种的痕迹，杨觅清抬眼望了望，刚想要抬起摘下一颗横垂枝条上挂着的果实的手被赵司雨轻轻纳入掌心。
“听说……这里的树木和果实都不能随意破坏，违者将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
然而被杨觅清怒目相视的赵司雨无可奈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柔声说道，“每月都能得到一定蔬果分例，到时候全都给你。”
“……死脑筋！”
把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回来，杨觅清趾高气昂地抛下一记冷艳高贵的眼刀，干脆扭过头不再看他。
“这是司空城的人发现的一种特殊树木，它们能散发出一种人体无法察觉，可是会让大多数虫系变异生物产生厌恶的气味，而其果实又对所有虫类有很强大的杀伤力，所以这片树林可以说是司空城抵御外界天敌的第一道防线……要不是这种植物成活率很低，在生长初期甚至需要数位植物系异能者不断灌溉的话，怕是早就可以将变异昆虫赶尽杀绝了。”
一听完赵司雨的介绍后，除了对恶劣环境无甚体会的杨觅清外，其余诸人投向眼前这片葱郁树林的眼光都产生了些许变化，就像是突兀地发现了一大片闪闪发亮，价值连城的宝藏。
“这种植物可以大批量生长的话……”莫御眼神热切地抚上跟前一棵树的树干，那副小心翼翼的柔情姿态，倒好似抚摸着情人的肌肤般，甭提多肉麻恶心。
于落华街中成长起来的她过，那里居高不下的死亡率除了人类本身的内斗外，更多的还要归咎于那片迷雾森林中蛰伏着的，数量庞大，堪称天文数字的变异虫兽。
每年不只有多少出外打猎探险的人死在它们神出鬼没的袭击和锋利的螯齿之下。
“唔……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司空城的人很长一段时间，迄今为止仍然没有解决。不过曙光总还是有的，说不定我们有生之年就可以见到末世结束，每个人都能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
双瞳闪亮，便连两颊都泛着微红的赵司雨攥着掌心，极目眺望着不远处那座仿佛已经能够看见大致轮廓的城，话语之中充满着憧憬和坚定，“为了这个目标，即使让我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呵。”
赵司雨身侧静静听其满怀热忱和希望许下的期冀，杨觅清的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笑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你开心就好。”
与此同时，杨觅清识海中的檀真也不由地蹙起眉头，表情焦虑。
（“徒弟啊，真到了司空城后，还是同这个黄毛绿眼的番邦人保持距离罢，这种热血上头的家伙某种意义上才是最危险的。”）！
（“？？？”）
（“师尊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样的人也不知见了多少次，自恃正义，满腔热血，为了心目中“更伟大崇高”的目标，一旦眼前出现阻挡之人，她们即使心头流血眼中流泪，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即使是至亲之人也不例外。”）
（“您倒是看得透彻。”）沉默片刻后，杨觅清这才闷闷不乐地传声道。
（“更可怕的是，她们会把这看成是理所当然的，为大道为世界做出的必要牺牲。”）檀真吹胡子瞪眼地拍了拍身下的那方空间，显然是因此联想到某段相当不愉快的记忆，（“嘴里说得比谁都好听，下起手来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偏偏你还真不能对其立场多做评估，毕竟人家又不是真坏，只是单纯的蠢罢了。”）
（“……说得倒也没错。”）被檀真满腹幽怨和惆怅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沉声应道。
赵司雨发表完那番壮志激昂，满溢热血的讲话后，却相当尴尬地发现没有人对其做出什么正面的评价。
就连一直以来都是走傻白甜路线的元歌都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而脸色阴沉，那就更别提素来都是随心所欲无所忌惮惯了的杨觅清，莫御以及林临轩三人。
此时森林里一时陷入了长久的寂静，除了人的步伐落在细密的落叶上发出的窸窣声外，再没有多大的动静。
那直到一阵少女人骂骂咧咧的清亮叫嚷声从远远的一棵大树后传来，原本愈发冷凝尖锐的气氛登时为之一松。
这群蠢货，这么多人连只长毛畜生都抓不到，那狐狸往那边去了，抓住它，抓住它！”
就连裹杂着一连串鸡飞狗跳，叫骂埋怨，痛苦惨叫的刺耳喧闹，再度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的杨觅清等人这才将现场发生的一幕尽纳眼底。
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稀稀落落地围成一个大圈，指挥着手下的一群“保镖”去抓捕被围在中央的一团雪白动物。
被众人拱卫在中间，分明就是领头人气派的也是一个顶多刚刚成年的小年轻，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目光桀骜，耳朵上七零八落地挂着好几个颜色各异的耳钉，活脱脱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形象。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面容清秀雅致，年纪却不过十四五的小女孩，左拥右抱，享尽了齐人之福。
此时还不待众人对此做出什么多余的评价，随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被那毛团晃得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露出的缺口，那“毛团”便相当聪明地趁势突破包围圈逃出生天，直直朝着赵司雨几人的方向奔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毛团跑近小队跟前时，竟忽然停住步伐，茫然地摇着脑袋抽动鼻子，仿佛在嗅闻着什么特殊的气味般。
到了最后居然抱着杨觅清的小腿，死活不肯撒手。
那副驾轻就熟的黏糊糊巴结态度，要不是它只是一只毛色通红的普通小狐狸，杨觅清还真以为是继檀真之后，就连白颜那货也跟着跨越时空追过来了。
但是因为那只红狐极具人性化的抱大腿求助动作，被它成功缠上的杨觅清一时成为了众矢之的,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地放在她身上。
尤其是那名领头的纨绔少年, 一双眼睛刚落在杨觅清脸上便像涂了强力胶水般，闪过既惊艳又垂涎的贪婪色彩后，好半晌都没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