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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席卷细微光热。
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与那摊铺娘子什么都没做错,就要被定上杀人的罪名吗?
她闭上眼,从她穿越而来,就只有今日出府后的那短短一瞬的快意,短暂的阳光过后,眼前又是黑暗。
她不断回味那转瞬即逝的雀跃之感,有一道声音在心底问她,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走进那家糖水铺?
思忖良久,她也无法用“不会”来回答那道声音。那样糖水铺的娘子便要遭受恶霸欺林,或许比关在这还生不如死。
就算她真的失手杀了郭焕,那又怎样,也不是她的错。
期付女子的男人,死有余辜。
怀中的冷硬之物现出轮廓,她徐徐摸出,正是谢暇赠她的银徽,他的话言犹在耳。
“缘分一场,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可她一想到谢暇欲留她做妾的举动,心底便一阵寒颤。
他说怕她一介女子娇弱无依,才起了留下他的心思。
她本就不服他的言语,凭什么女人就要依靠男人,没了男人就不行。
若是找他求助,他会怎么看待她?
他肯定会说:我便说你一人在外艰难,这才刚出府就遇上困难,我怎么放心再让你离去。
她把那枚银徽塞回袖中,眼神坚毅,透着一股眼前还有路,绝不屈服的劲。
一切尚未有定数,再等等看,她也不是非要找他。
—
随国公府尺雪院。
谢暇方才沐浴完,身披薄衣,胸膛若隐若现,坐在圈椅中看了几页浙江那边送上来的折子。
他虽仍任浙江巡抚,可自从上回回京,陛下便没有派他再回浙江的意思,许是被一场行刺吓破了胆,打算另予官职,将他留京任用。
陛下年幼,优柔寡断,对身旁狼子野心的长姐既忌惮又依赖,行刺案便是这般草草收场,陛下并未追究。
朝堂虽呈两派抗衡趋势,却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窗外已夜色朦胧,他看见自己右臂上浅淡的伤疤,思绪泛起涟漪。
以往这个时候,她该来替他上药了。
此时脑海如一面镜湖,倒映出她清晰柔美的五官,他回想起她毅然离去的背影,不悦之感又重回心头。
“怎么样了?”他半眯着眼,敲了敲桌沿,询问长墨。
“二奶奶……”长墨察觉不对,匆忙改口,“宋娘子已经在顺天府牢狱了。”
谢暇睁开眼,沉声问:“她有何动作?”
长墨回答:“下晌的时候一直喊冤,夜里没动静了,说是吃了饭睡下了。”
谢暇抛开手上的折子,折角落在桌上,清冷的响声在室内回荡。
都这种处境了,还能吃得下睡得着,他还真是小看她的耐力了。
他分明给了她银徽,她却没有半分找他帮忙的意思,就这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他冷笑道:“让她吃点苦头,不能用刑,不能伤害她便是。”
他倒要看看,是他的手段硬,还是她的心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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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忽落大雨,雷声轰鸣,凄冷夜雨从天窗打进,浇诗了干草垛,云蹊被冷醒了,发丝尽湿,连衣裳都能掐出水来。
她醒来后便毫无睡意,拥着怀中一团冷意,坐到天明。
待初见天光,牢房响起罪犯的哀嚎,狱卒拎着食捅挨间放饭。
放到云蹊这间时,铁门打开,明亮照进。
云蹊穿了一夜的湿衣,感觉浑身轻飘无力,发起了低烧,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起身过去,声音微微沙哑:“请问,何时升堂审案?”
她还要在这里被关几天?
为什么官府不审案,不查案,单单凭路人的一面之词,就把她们当犯人关押,毫无天理!
狱卒将打满饭的碗放在她身前,睨了她一眼:“还早呢,等着吧,案子太多了。”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敲碎云蹊内心的希望,这间逼仄阴湿的牢房犹如炼狱,无时无刻烧炙着人的皮肉身心。
她垂下头,不知是身子不适,还是饥饿的原因,腹中痉孪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