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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人,譬如沈随玉,无论他与云蹊有没有过情意,他都要除掉此人。
云蹊对他口中的皇后之位并无丝毫贪慕,不在意道:“一介愚妇,愧不敢当。”
说罢,她放下碗筷,兀自进了就寝的房间,点燃一盏烛光,坐在榻上看医书。
过了片刻,谢暇也一如既往,推门而入,他在这里住了半月有余,这内室内俱是他身上的气息。
他拿着纱布与药酒,走到云蹊身前,不计较她方才的冷言冷语,温声道:“云娘,你手巧心细,我出征之前,你来替我上最后一回药吧。”
他身影遮住了一半本就微弱的烛光,云蹊看不清书上的字,索性放下,淡淡道:“山西城内的神医比比皆是,我区区药师,不敢逞强做职责之外的事。”
谢暇眸光黯淡,不由分说,直接将纱布和药酒塞到她手上,坐在她身旁,“你不想见见你身边那两个丫头吗?你替我上了药,我就让你们见一面,否则,等我出征,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云蹊自然心系香堇和小梅,她不知她们如今在何处,可有因她,而受到谢暇的苛责。
他拿她们威胁她,她便什么办法都没有。
“卑鄙无耻。”她咬牙切齿骂道。
谢暇知道她会答应,轻声一笑,他就喜欢她这么骂他,因为骂声,是她能给他最及时的回应。
他也不是非要用威胁她的办法,可若不用,他便束手无策。
他自觉坐好,褪下外裳,露出捂着纱布的小腹与半截胸膛。
云蹊见状,尴尬地移开视线,顿觉无语,他是腹部受伤,露那么多干嘛?
她将烛台挪移过来,烛光驱散黑暗,视线中一览无余,再缓缓解下旧纱布,见他身上不仅有新伤,还有不少已经痊愈可疤痕狰狞的旧伤。
简直触目惊心,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浅浅皱眉,不再去看。
她取出铁镊夹着棉布,蘸取药酒,给伤口消毒。
那伤口外翻,殷红可怖,经过这么多日的敷药,并未流血,已在慢慢好转。
刺那一下她确实用了很足的力道,可那也是他非要冒犯她在先,她只能用这种方法,表达自己的反抗与不满。
消完毒,她拿出纱布,将另一罐药酒均匀涂抹在纱布上,再覆盖到他的伤口上,用布条一圈圈裹好。
原本想着,他这样的人实在是罪有应得,可这回他好歹是为了这个家国征伐沙场。
若是伤口没得到妥善包扎,发炎恶化,不小心死在半路,异族则虎视眈眈,这个朝代还不知乱成什么样。
这般想着,她便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病人,手上的动作不带刻意报复,放缓了些许。
谢暇一声不吭,全神贯注感受着她的指尖贴上他的肌肤,阵阵清凉之感压下伤口处叫嚣的疼痛。
她这一触盆,便胜过世间任何良药。
他望着她恬静的脸,修长的睫,不禁又想起,两年前,她第一次替他治伤,亦是这般轻柔细致,无微不至。
眼前的场景,似乎将他带回了那时候,他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这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回过神,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云蹊在棉条上最后打了个结,手便要从他的肌肤上离去。
谢暇眼疾手快,迅速扣住她的手腕,缓缓叹气:“云娘,我从前在狱中受了重伤,伤及肺腑内脏。那两年,我因思念你,几乎夜夜都要服用一种丹药,用了那药,我才能梦见你。因那丹药含微毒,毒入心脉,大夫说我寿命不长了。”
云蹊神色微动,显然有几分纳罕,一时忘了抽开自己的手。
“你活该,这不是你自找的?”
这个疯子,居然会去吃丹药,枉他还为一品高官,居然会沉溺这种伤身之药。
谢暇趁机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她方才的质问,是关心他吗?
他闷声一笑:“你就应了我吧,就当是给我失去你的那两年的补偿,万一我比你先死呢?你就自由了。”
两年前,大夫的确说他可能寿命不长,可这两年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