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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股冷傲气息。
他眉目高深,玉面俊美,引得一位胆大的舞姬脸染红晕,斟酒时故意倾斜酒杯,洒了他一身,“爷,都是奴家不小心,奴家伺候您更衣吧。”
谢暇蓦然睁眼,语气疏朗温润,却透着一丝阴沉:“用不着你伺候,下去吧。”
舞姬不禁汗毛倒竖,提着裙摆下去。
酒过三巡,桌上其他人识趣退下,唯有谢暇与陈浔二人相对而坐。
陈浔见谢暇对此等美人毫无兴致,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斟酌了一番,拿出一只窄小方盒,打开推至谢暇身前,殷勤道:“大人,这是属下从一位西域商人手中收来的一对东海玉珠,是敖图那边的宝物,整个西域仅此两颗,听闻大人不日便要成婚,特献给您做贺礼。”
陈浔自诩是谢暇的左膀右臂,浙江巡抚这个位置,认为谢暇必会向陛下举荐,留给他来坐。
宴请与送礼,也是为了试探谢暇的态度。
谢暇睨了一眼,盒中是一对比拇指稍大些的晶莹玉石,折社出淡紫色绚丽亮芒。
虽不知陈浔是怎么得来的,不过看起来,倒真是个稀世难求宝贝。
他还思虑带些什么稀罕物给云蹊,才会得她欢颜,首饰头面太过普通,其他小玩意又失了格调,唯有这两颗珠子,算得上漂亮稀奇。
用此物给她打一对耳坠戴,最是衬她的容貌与肤色。
他微微点头,居高临下道:“看在这份礼的份上,我不亲自动手杀你。”
话音刚落,一大群官兵破门而入,个个身披黑甲,手持刀剑,将陈浔围了起来。
陈浔面色大变,站起身:“谢大人这是何意?”
谢暇眸中倒映着一片橘红烛火,火光跃动,如摇曳的鬼魅之影。
“想坐浙江巡抚这个位置,你配吗?”他眼皮一掀,冷笑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昔日不过是个末入流的参将,若非爷提拔你,只怕再混十年、二十年,江南官场也没你这号人物。”
可陈浔是怎么报答他的,趁他回京这几月,暗中收买人心,投靠长公主。
他生平,最恨旁人的背叛。
陈浔没料到,自己做的那些事,谢暇早就发现了,落到他手里,焉能有好下场?索性将不满全发泄出来:“谢亭植,你狼子野心,殿下乃皇家血脉,我替殿下做事,天经地义,可你敢说你从来都是忠心耿耿,效忠陛下吗?”
谢暇瞳孔如点漆墨,唇角弧度冷冽:“事从随心,谢某从未说过,自己替任何人做事。”
此番除掉了陈浔,他日回京,便是彻底与长公主剑拔弩张,你死我活。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他推开高楼轩窗,清凉夜风吹酒醒,吹得他衣带飘扬,衣襟大开,脸上那丝薄醉融于夜色中。
江南夜色,美不胜收。
他要这景致,年年岁岁都属于他。
门再次被人推开,长青送了封信进来,“爷,金陵有家书。”
谢暇见这封信上盖了谢家家印,微感疑惑,二叔与他同在杭州,这封家书又是何人寄来的?
他不疾不徐拆开,是一行陌生的簪花小楷,随意一扫,几行字尽收眼底。
看完信后,他面色冷峻阴沉,鸦黑的长睫狠颤,眼底漆黑褪尽,覆上一层冷淡的猩红。
长青不解,问道:“爷,家中怎么了?”
谢暇胸膛发震,冷笑声瘆人肌骨:“备马,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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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蹊这几日都没闲着,心里念着谢怀意与她约定的时辰,她又去老宅寻了白氏。
以谢暇在私宅留了人手,白日寻不到时机避开他们为由,让白氏把启程时间安排在三日后卯时。
趁着天不亮,悄悄地走。
白氏应下,只当她是预感到谢暇成了婚后她没有好日子过,才这般急着去攀下一家高枝。
既上赶着早点送死,正合她意。
她雇了一批杀手,就埋伏在城外通往扬州的官道上,等马车途经,便悄悄将人结果了,荒郊野一埋,无人能发现。
谢暇回金陵只怕也要好些日子了,回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