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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正妻是用来巩固地位,相敬如宾的,可是如今,他不再那样想,因为依靠女人得来的权利如一盘散沙,永远也不能完全攥到自己手中。
他不想放个自己毫无感情的女人在后院,若真要与一位女子白头偕老,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云蹊?
相比于其他女人,他对她,还是有几分喜欢的。
她若一直都这般乖顺听话,他也不是不能考虑给她正妻之位。
云蹊却没在意他这句话,自然也不知他心底的想法,她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被上药的脚踝上。
马车回到府上,暮色四合,庭院被夜色笼罩。
谢暇抱着云蹊下马车,院里的丫鬟垂首行礼,看也不敢看。
用了膳后,云蹊脚不方便,被丫鬟伺候着去沐浴。
浴房热雾氤氲,水色蒸腾,云蹊的睫上沾了一层白茫茫的湿漉。
她躺在浴桶中,回想白日发生的一切,不禁泛起一阵余悸,真是惊心动魄,有惊无险。
她不知谢暇是否还对白天的事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她可以确定,他日后带她出府的概率只会越来越小。
她明日就要找个借口,让下人去染墨坊买书,与沈随玉取得联系,集思广益,总比她孤立无援好。
洗到一半,她身躯放松,神思虚浮,渐渐闭上眼皮,伺候她清洗的丫鬟也悄然退出。
她察觉四周惧静,只闻水声潺潺,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她陡然睁眼,便见谢暇站在眼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吓得语无伦次,下意识伸手去遮胸口,却无济于事,春光乍泄。
谢暇只褪了一件外裳,穿了件里衣,露出一截挺直的腰身,步步朝她走去,嘴上说着:“云儿腿脚不便,我心疼,不知你沐浴,我可能帮得上忙。”
云蹊坐起身子,整个背部贴在桶壁上:“不用劳烦爷了,我唤丫鬟来便行。”
谢暇不容她拒绝,眉眼噙着温柔的笑意:“那怎么行,丫鬟有我伺候得你细致?”
还没等云蹊看清,浴桶中俄然已经出现了两道身影,她贴在谢暇的胸膛上。
箭在弦上,云蹊还天真地期盼他能收弓,“我的脚崴伤了……”
“乖,不会碰到你的伤处。”他的声音如浸过水,湿润且带着妹惑。
平静的水面骤变汹涌。
他说不会伤着她的腿,便真的没有碰到分毫她的伤处。
云蹊累的东倒西歪,被他抱起,下颌抵在他肩头,依稀听见他在说话,“云儿不觉得,这浴房缺了点什么?”
云蹊不作回应,只觉眼皮沉重。
“是不是缺一面落地铜镜,明日我唤人搬一架进来。”谢暇埋头在她颈肩,自顾自说着,“方不负这绝美景致。”
云蹊虽半分力气也无,听到他这番话时,瞬间就联想到那等场景,狠狠咬牙,没忍住,一声变泰骂出了来。
谢暇眼眸沉沉,质问她:“你说什么?”
“你是变泰,变泰!”云蹊毫不遮掩,索性破罐子破摔,就是名副其实变泰怎么了,敢干还不让人说了?
谢暇垂眸笑了声:“那眼下,你不是躺在变泰怀中?”
偃旗息鼓的水声又汩汩流动……
谢暇一想着白日里她说想要世子夫人的位置,便不受控制,他盯着她酡红娇媚的脸,很想问问她,她那话是否出自真心。
可没等他问出口,怀中的人便晕了过去。
算了,来日方长。
只要他谢暇想要,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清晨,旭日初照。
云蹊醒来后,谢暇不在府中,她习以为常,由丫鬟伺候她梳洗。
面对一桌子丰盛的早膳,她只觉没什么胃口,随意用了两口。
她刚想主动开口询问买书一事,拾翠便自觉上前道:“姨娘,大爷离去时说了,您想看什么书,便吩咐奴婢,奴婢叫人去给您买回来解闷。”
经上次那事,拾翠与采蓝对云蹊由为生分,除了日常伺候起居外,从不敢与她多说一句旁的闲话,也全以奴婢自称。
云蹊知道她们惧怕谢暇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