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被大理寺官差带走。
大理寺一间空荡的暗室内只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煤油灯只能照亮一隅,漆黑在阴冷的暗室中肆虐。
谢暇被人带进来,方才走过夜路,他眉眼阴沉,长睫上沾着湿重的霜寒,身上的玄色披风与黑暗融为一体。
赵谦对他道:“今夜就先委屈谢大人了。”
定远侯虽指控谢暇收瘦汇赂,可并未在随国公府搜到赃款。
何远山虽然死了,可百姓仅是看见谢暇的属下将人带离,却并未亲眼目睹杀人。
哪怕在他谢暇的书房搜出和零散,也并不能断定就是他谋害天子。
仅凭这些,不足以定下谢暇索贿、杀人与弑君的罪名,把他带回来,是为了方便后续查证,是与不是,他参与了多少,还得详查才能做决断。
是以,他虽有嫌疑,却不是嫌犯,不能关押进大狱,只好先收押在这间暗室。
“不委屈,正好今夜无需案牍劳形,能好生歇息一晚。”谢暇唇角微扬,坐在室内那张硬榻上,火光照在他脸庞,尽是锋芒棱角。
他知道自己今夜不会有什么事,可过了今夜,就不一定了。
那些人费尽心机把他弄进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待几日就毫发无伤地出去的。
他心中明了,徐静姎那边等不及了,她是拉拢了赵谦,才敢在徐凌声的饮食中加重剂量,导致徐凌声提前毒发昏迷。
而定远侯攀咬他索贿的这个局,许是在何远山当街拦他车架的那日就布好了。
长青把何远山带走,恰巧被百姓看见,徐静姎再派人杀了何远山,又买通定远侯指认他收贿,让众人都以为是他收了钱财,怕真相暴露,才杀害了蒙冤者的叔父。
当然,仅凭这些没有人证物证的一面之词,定不了他的罪。
徐静姎的目的是让内阁众官员怀疑他是凶手,因此才有了那张搜查令,好让赵谦名正言顺的进府,在他府上“找”出和零散。
她想把弑君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等到明日,或许会再出现有人攀咬他,说是受他指使,在皇帝的饮食中下毒。
他记得谢怀意前半个月前来提点过他,叫他当心三年前的城郊灭门案,他当时被一叶障目,竟没往这方面想。
也全然没想到是声东击西,这么大一盘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声接一声阴冷的笑充斥暗室,笑音刺耳尖利,不寒而栗。
该如何是好?他在沙场驰骋过,也在官场浸银过,还从未有过到绝境的时候,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样,愤恨中夹杂着无力。
他若有事,云儿怎么办?她还在府中等他回去,他若有事,那些人会放过她吗?沈随玉能保得住她?就算保得住,他也不想看她转投沈随玉的怀抱。
他费尽心思才与她修得共枕眠,他们还会有很多个以后。
他怎么会输?!
在被赵谦带走时,他便给长青留了信号,叫他联系宫里最后的暗桩,那暗桩是个有些身份的小太监,能随时出宫与外面的人取得联络。
如今皇帝昏倒,御前女官肯定不能自如出宫,谢怀意是出不来的,只能叫那暗桩传信给她,叫她把在何日、看到何人在皇帝膳食中下药,以及掌握的、指向徐静姎的证据当众说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便动用了藏在暗处的全部棋子,相当于是背水一战。
徐凌声优柔寡断,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与徐静姎各执一词,双方都有证据,就看他想处置谁。
全定了他们的罪,他庸碌无能,坐不稳这个皇位,底下不知多少人觊觎那把龙椅;处置他们任何一方,造成另一方独大之势,到时候皇帝便是个彻头彻尾、任人摆布的傀儡。
徐凌声恐怕心中惶恐,谁都不敢处置。
这样一来,这一局,会回到原点,他跟徐静姎谁也没赢,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尚有一线生机。
他静静闭目,脑海中满是云蹊的身影,想起了她在他被带离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要尽早出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