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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各种压价(第1/2页)
同日
香港汇丰银行贵宾室
红木桌椅擦得锃亮。
水晶吊灯投下冷光。
墙上挂着英国女王肖像。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波光粼粼。
宋子文坐在桌前。
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三百万美元外汇。
二百万美元黄金存单。
一百万美元股票债券。
这是他攒了十几年的退路。
万一国内翻了船。
逃去海外照样当富翁。
每一笔都是费尽心思转移出来的。
他拿起笔。
手在抖。
第一份是外汇转账授权书。
签下去。
三百万美元就不再姓宋。
笔尖悬在纸上。
停了三秒。
他咬紧牙关。
落了笔。
沙沙两声。
名字签完。
第二份。
黄金存单转让协议。
签。
第三份。
股票债券交割单。
签。
每落下一笔。
像钝刀割一下心口。
疼得他指尖发麻。
对面的英国经理穿着笔挺西装。
领带一丝不苟。
看着他一张张签字。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宋子文放下笔。
经理开口。
语气客气又带着试探。
“宋先生，您存了这么多年。
突然全部转出。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宋子文没说话。
低头整理文件。
经理又补了一句。
语气里藏着微妙的好奇。
“听说龙啸云将军要求贵方支付一笔赔偿。
需要我帮您申请一笔贷款吗？”
宋子文的手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
眼神冰冷。
像结了霜。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需要。”
他抓起文件。
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
没回头。
推门出去。
签字笔被他狠狠摔在桌上。
笔尖扎进纸里。
划破一个洞。
经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拿起电话拨去伦敦总部。
语气平淡。
“中国四大家族海外资产正在被迫回流。
对私人银行业务影响很大。”
香港街头。
宋子文被秘书扶上车。
刚坐下。
突然剧烈咳嗽。
他掏出手帕捂住嘴。
咳完摊开。
手帕上一片红斑。
秘书吓了一跳。
“宋先生，您——”
宋子文摆了摆手。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手帕攥在手心。
红斑慢慢洇开。
车开动了。
街景飞速后退。
他躺在后座。
一动不动。
次日
南京某私人会所
包厢里檀香袅袅。
红木屏风挡着视线。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几个沪宁资本家围坐沙发。
手里端着茶杯酒杯。
闲聊生意。
宋子文推门进来。
脸色灰败。
眼眶凹陷。
嘴角的血痂还没掉。
西装皱巴巴的。
没了往日的体面。
他坐下。
没有寒暄。
开门见山。
“各位。
我手里有中央银行和几家商业银行的股权。
现在要现钱。
你们谁接？”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色。
心照不宣。
没人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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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几秒。
有人笑了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部长。
大家都是朋友。
可现在谁敢接四大家族的股票？
龙帅那边盯着呢。
我们接了。
回头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另一个人接话。
装作为难。
“这样。
我们凑一凑。
按市价三折全收。
这是友情价。
换别人。
两折都没人敢碰。”
宋子文脸色一沉。
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发紧。
“三折？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第三个人语气平淡。
像在说家常。
“宋部长。
爱卖不卖。
再过两天龙啸云逼得更紧。
两折都没人要。
他连南京城门都敢撞。
我们这些小商人。
惹不起。”
包厢静了几秒。
宋子文攥紧拳头。
又松开。
指节发白。
指甲掐进掌心。
他低下头。
拿起笔。
在合同上签字。
笔尖用力过猛。
划破了纸。
签完起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细针一样扎在背上。
划过每一道纹路。
还记得宴会上拿它炫耀的场面。
同日下午
重庆孔府分号会客厅
朝天门码头旁的几块地皮。
孔家囤了五年。
临江望景。
位置极好。
原计划迁都后翻三倍出手。
每年都派人去查地界。
对地契宝贝得很。
一个靠战时物资发财的土财主坐在沙发上。
穿绸缎长衫。
戴大金戒指。
翘着二郎腿喝茶。
放下茶杯。
他开了价。
“八十万。
一块地八十万。”
管事的急了。
声音发颤。
“去年就值一百五十万！
迁都消息出来。
市面最少两百万！
你八十万。
跟抢有什么区别！”
土财主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
“去年是去年。
现在离龙啸云的期限还有几天？
这几天里。
除了我。
谁敢买你们的地？
你们是急着出手。
不是我求着买。
八十万。
爱卖不卖。
过两天更不值钱。”
管事的张了张嘴。
没话反驳。
手在抖。
他拿起电话打去南京。
声音发颤。
“老爷……
重庆的地……
买家只出八十万一块……”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传来孔祥熙沙哑疲惫的声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卖了。”
挂了电话。
孔祥熙坐在椅子上。
沉默几秒。
抬手扫落桌上的茶杯。
哐当一声。
碎瓷溅了一地。
他弯着腰。
双手撑着桌沿。
指甲抠进木头里。
划出白痕。
声音压着怒火。
“龙啸云……
你逼我十天贱卖。
让我少赚几百万……
我们四大家族。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直起身喘气。
又慢慢坐回去。
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
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