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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秦淮茹的悲惨遭遇,成了大家茶馀饭后最好的谈资。
甚至还有人开始煞有介事地分析起贾家的风水来。
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
没有一个人给一口热水。
就连曾经和秦淮茹有过「露水情缘」的几个光棍,此刻也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人心,在这一刻,冷得比那三九天的冰还要硬。
就在秦淮茹还在那儿哭天抢地,大伙儿还在那儿吃瓜看戏的时候。
突然。
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喊叫声,从胡同口冲了进来。
「让让!都让让!」
「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一个住在这个院里丶在轧钢厂保卫科当干事的小年轻。
他平时骑车那是稳稳当当,今儿个却是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连车都没停稳就跳了下来,差点摔个狗吃屎。
「小李?咋了这是?」
「被狗撵了?」
阎埠贵还在那儿端着架子调侃。
但小李根本没理他。
他一脸惊恐,甚至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慌乱,看都没看地上的秦淮茹一眼,直接冲着人群喊道:
「别看热闹了!」
「厂里……厂里炸锅了!」
「保卫处全体出动!连市局的警车都来了!」
「说是抓住了……抓住了……」
小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但就是这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保卫处」丶「警车」丶「抓住了」。
瞬间就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对秦淮茹那个「破鞋」的所有兴趣。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全部转移了。
一种莫名的丶巨大的恐慌感。
开始在四合院的上空蔓延。
小李这一嗓子,直接把四合院的「吃瓜频道」给强行切换成了「惊悚频道」。
刚才还围着秦淮茹指指点点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既好奇又害怕的光芒。
就连瘫坐在地上哭嚎的秦淮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小李。
「抓住了?抓住谁了?」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毕竟是官迷,对这种厂里的风吹草动最敏感。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阎埠贵,挺着肚子挤到小李面前,急切地问道:
「小李,你慢点说!」
「是不是抓那个……那个搞破坏的特务了?」
在刘海中那贫瘠的想像力里,能让市局警车出动的大事,除了特务搞破坏,也就是锅炉房爆炸了。
「不……不是特务!」
小李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像是刚看了一场恐怖片:
「是……是偷东西的!」
「硕鼠!大硕鼠!」
「今儿个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厂里就封门了!」
「谁也不让进,谁也不让出!」
「我是在外围巡逻,才看见那一幕……」
说到这,小李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颤抖:
「好家夥!那是真抓啊!」
「直接从后勤处的仓库里,还有生产车间里,把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
「我就听见那边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还有那个大卡车,拉着好几个人,脑袋上都蒙着黑布套子,直接往局子里送!」
「我还听说……听说这次涉案金额巨大!是咱们厂建厂以来最大的盗窃案!」
「好像……好像是有人把厂里的贵重金属,当废品给倒腾出去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虽然小李没点名道姓。
但「后勤处」丶「仓库」丶「贵重金属」丶「当废品倒腾」这几个关键词,就像是几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某些人的心窝子。
人群中。
原本还一脸看戏表情的阎解成,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
「后……后勤处?」
「当废品……倒腾?」
这特麽说的不就是他吗?!
他昨晚才刚刚把那批三百斤的紫铜锭装上车,还没来得及数钱呢!
难道……
难道那个二道贩子被抓了?把他给供出来了?
还是说……厂里一直在盯着他,就等着收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阎解成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老爹阎埠贵。
此时的阎埠贵,也不复刚才的淡定和从容。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慌乱和惊恐。
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都顾不上扶。
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完了。
那种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感,瞬间笼罩了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父子。
「不……不可能……」
阎解成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
「我做得那麽隐蔽……帐目都平了……」
「而且我是副组长……我是干部……」
「也许……也许抓的是别人呢?」
「对!肯定是别人!厂里偷东西的又不止我一个!」
然而。
无论他怎麽自我催眠,那两条发软的腿,却是怎麽也迈不动步子了。
而另一边。
刘海中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松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
刘海中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偷东西?那跟我没关系啊!」
「我是搞卫生的!我是收点……咳咳,我是接受点群众的馈赠!」
「那是两码事!」
「贪污和盗窃,那是两个性质!」
刘海中虽然不懂法,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顶多也就是个「作风问题」,跟那种拉出去吃枪子的盗窃犯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想到这,他的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甚至,他还斜着眼,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阎家父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