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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升降车窗的电机打滑，老莱松开按住的车窗按钮，注视着莫然的眼睛。
“小子，你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莱叔，我是刘爷爷家大儿子的刘十三啊，你不记得我了嘛？”
“刘十三？”
老莱皱着眉头，显然是在脑海中尽力搜索有关莫然的任何信息，但是，自己初中都没有读完就外出混社会，鬼记得自己隔壁家的是牛爷爷还是羊爷爷。
“抱歉，我不认识。”
“莱叔，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是我认识你啊，听我刘爷爷说啊，你出去后老有出息了呢，我们村里面好多小孩子，都以你为榜样，我也有幸在前几年回家的时候，见上莱叔你一面呢，当时我就被莱叔你的气质所折服……”
听着莫然一通胡说八道，车上的老莱和老秦一脸鄙夷的看着莫然，这特么是哪里蹦出来的小子，怎么这么会拍马屁。
而莫然依照系统列出的些许信息，在掺点自己编的故事，还真把二人给暂时唬住了，二人听的半信半疑。
“唉唉唉～你小子，走一边去，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
“莱叔，你们这是要去哪？要不捎我一程？”
“嗯？捎你一程？你要去哪？”
“我？我呀……我就是跑到这边来，一直没找到事做嘛，本想坐大巴去四川那边找点事做，没想到被发现，被赶了下来，就……”
车窗外的莫然，完全演绎了一个落魄的小混混的形象，在加上登完山还没有除去的那股山里面的气息，还真把老莱难住了。
老莱偏过头，眼神示意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动静的老秦，在二人正在用眼神激烈交流的时候，莫然又跳了出来。
“你……你不是秦叔嘛？”
这下，副驾驶的老秦也懵逼了，车上的两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车窗外深情激动的莫然。
“你小子，怎么认识他的。”
“秦叔我怎么不认得，不就是安南县的老大哥嘛，我今年三月份在安南县混的时候，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秦叔的啊。”
副驾驶的老秦眯着眼睛，似乎很想从莫然的眼神中发现一点破绽，但是，莫然的演技，天衣无缝，任凭老秦怎么看，莫然还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二人对视一眼，老秦点了点头。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是要去哪？”
“我，我就到前面的青川县就好了，我认识的一个网友他说他那边有活，就去试试嘛。”
“哟～这年代网友可不靠谱啊，你小子上来吧，我们捎你一程。”
“那就谢谢莱叔和秦叔了。”
激动的莫然连忙绕到副驾驶，一屁股挤了进去，由于为了“装货”，面包车的后排座椅全部被清空，留下一地看不出什么用途的工具，莫然就坐在后排的一个箱子上面，后背靠着一块铁板。
“哟～莱叔你们的车还不一样啊，这后面是装什么的？怎么还隔开了？”
前排的老莱点燃一根烟，叼在嘴巴里，看了看坐在后头左看看右看看的莫然。
“你小子别乱碰东西，老实点，后面我们装着一批可乐，碰爆了看我不收拾你！”
“哦～原来莱叔和秦叔你们是运饮料的啊？”
“嗯。”
……
此时，刚停好车的高佑怡，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打开，是莫然不久前发的消息。
“跟紧白色面包车川d-y15u1，不要引起注意！！！我在车。”
“莫然你又在搞什么？”
“呜～”
收起手机，刚刚抬起头，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就从高佑怡身旁开了过去，看了看车屁股后面的车牌号，一字不差。
“哼～我倒要看看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呜嗯～”
引擎声响起，一台红色的大奔，跟在白色的面包车后，一起开上通向青川县的公路。
上车后的莫然，变得非常老实，一不讲话，二不乱看，就一动不动的坐在箱子上，盯着窗外。
老莱和老秦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看到后面老老实实的莫然，并没有多想，老实一点，省的出什么岔子。
……
车内的氛围异常安静，除了坐在前排时不时抽上一支烟的二人，后面的莫然到是一点没动。
老秦打开车窗，扔掉手中的烟屁股，瞅了一眼后视镜，眉头渐渐皱起。
“唉～老莱，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屁股后面一直跟着一辆红色的大奔。”
“红色的大奔？哪呢？”
“就在你左侧车道那辆红色的，看到没？我都看到它好几次了，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哈哈～红色的大奔啊，这车真漂亮，要不少钱吧！”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摸索着下巴，仔细端详着后视镜内的那辆红色的跑车，老莱不禁发出感慨声。
后座上的莫然，听到二人的讨论后，连忙挤了上来。
“哪呢哪呢？给我也瞅瞅，我都没见过好车呢～”
“呵～你小子，看了也开不起，那都是有钱人的玩具啊，我们这些穷逼，一辈子只能开开面包车咯～”
老莱一边感慨着自己悟出的人生道理，一边用力的拍了拍方向盘，他们的辛酸，又有谁知道？
一旁的老秦也不说话，身后的红色大奔又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唉～有钱真好啊，那样，我可以想怎么赌就怎么赌了，加注他个几百万，谁敢跟我争？”
“哈哈～老秦，你还是继续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老秦不在说话，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继续眯了起来，后面的莫然也瞬间老实了下来，车内，继续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呼～呼～呼～”
还有一股细微如蚊虫般的沉重呼吸声。
……
“滋～”
一脚刹车，面包车缓缓停了下来，来到一个县道上人烟稀少的小镇超市前。
“咔～”
拉上手刹，老秦打开车门，焦急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靠在椅子上的老莱连忙呼喊一声。
“老秦，回来带两包烟。”
老秦挥挥手，消失在这个破旧的超市中，看到老秦走远，莫然连忙探出头来。
“唉～莱叔，那个秦叔怎么走的这么急？”
“他？他尿憋的啊，你要不要去？后面我就难得停了啊！”
“不用不用。”
“唉～你小子要去青川县哪里？现在我们已经到了。”
“那个地方叫什么四沟里，好像沿着县道就可以开到了，哪里有个工厂，就在那里停一下就好了。”
“哟～你小子还真的有网友给你介绍工作啊。”
“嘿嘿～这不是来试试嘛？别人要不要还是两码事呢？”
“有工作给你就好好干，年轻人，要沉的下心来，不要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了，还一无是处啊～”
深吸一口手中的玉溪，老莱忧愁的双眼注视着窗外，吐出一口充满着一腔愁苦的烟雾，老莱眼睛眯起。
撇了一眼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老莱如此放松戒备的模样，莫然嘴角一翘。
“开始收网！！！”
一块白布突兀的出现在莫然的手中，猛的一罩，莫然死死的捂住老莱的口鼻，同时左手臂弯紧紧的箍住老莱的脖子。
“呜呃～”
被背后突然袭来的攻击整慌了的老莱，咬着牙，憋红了脸，双手使劲的想要掰开莫然的手。
没想到，无论怎么使劲，莫然的双手如同铁箍一般，都撼动分毫，老莱想要呼喊，但是口鼻又被捂住，现在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意识渐渐昏沉，剧烈挣扎的老莱，在车内胡乱的拍打，幻想抓住一线生机，但是后视镜内莫然平静的脸，在老莱眼中是如此的冷血。
“呃～”
意识渐渐昏迷，剧烈的挣扎消耗掉老莱全部的体力，座椅上的老莱双手双脚无力的垂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