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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背叛的余波(第1/2页)
王雨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警告标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张伟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等待着他的指示。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持续的低鸣,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王雨缓缓直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还有身后屏幕上闪烁的红光。他转过身,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把日志保存好。然后,我们该动一动了。”
张伟的手指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机械键盘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屏幕上代码滚动,入侵日志被完整导出、加密、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存储位置。王雨看着张伟操作,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技术细节上——绕过防火墙的手法、权限提升的路径、数据拷贝的尝试目标。每一个步骤都透着熟悉感,那是陈默在雨悦科技工作期间,为了优化系统安全而研究出来的技巧。
“雨哥,”张伟保存完最后一份备份,转过头来,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手法……太像了。如果不是陈默本人,那就是有人把他研究透了。”
王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冷水。塑料杯壁冰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办公室里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低,裸露的胳膊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像不像不重要。”王雨放下杯子,塑料杯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重要的是,有人想动我们的数据库。用户数据、交易记录、后台算法——如果被拷贝走,赵天豪就能在‘豪享生活’上完美复制我们的模式,甚至提前堵死我们所有的路。”
张伟的脸色更白了:“那我们现在……”
“现在,”王雨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反过来用这件事做文章。”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笔尖在白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几个关键词:入侵证据、技术债务、战略调整、收购可能。字迹潦草而有力,像一把把匕首插在白色背景上。
“张伟,你记不记得‘深城技术圈’那个论坛?”王雨问。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记得。半公开的技术交流区,很多创业公司的程序员会在上面讨论问题,也有猎头和投资人潜水挖人。”
“对。”王雨放下马克笔,笔身滚到白板边缘,“明天早上,你在那个论坛上发个帖子。不用注册新账号,就用你平时用的那个。标题就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求助:前主力程序员离职留下技术债务,新版本开发受阻,公司该何去何从?’”
张伟的眼睛瞪大了:“雨哥,你这是要……”
“抱怨。”王雨说,“抱怨得真实一点。就说公司原本计划下个月上线的新版本,因为核心代码架构混乱、安全隐患太多,不得不延期。说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技术团队人手不足,修复这些技术债务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最后,暗示一下——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公司可能不得不考虑调整战略方向,甚至……接受外部收购。”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张伟消化着这番话,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打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这是要故意让赵天豪看到?”张伟问。
“不只是赵天豪。”王雨走回会议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塑料椅面冰凉的感觉再次传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要让所有关注我们的人看到。让创投圈那些嗅觉灵敏的人看到,让潜在的竞争对手看到,让……陈默可能联系的人看到。”
张伟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这是要制造假象,让外界以为我们撑不住了。”
“对。”王雨点头,“但假象要做得真。你在帖子里可以具体描述几个技术问题——就用这次入侵暴露出来的那些安全隐患。说前程序员留下的后门、权限漏洞、代码耦合度过高……这些细节,只有真正懂技术的人才能编出来。赵天豪那边如果有技术顾问,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瞎编的。”
“那陈默……”张伟犹豫了一下,“如果他看到这个帖子,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针对他?”
王雨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他如果看到了,更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凌晨四点的深圳,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王雨让张伟先去休息,自己却留在办公室里。他打开电脑,调出陈默的个人资料——那是陈默入职时填的表格,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清澈,笑容腼腆。家庭住址一栏写着龙华区某城中村的地址,紧急联系人填的是父亲的名字,电话号码后面有个括号,里面写着“病情不稳定,勿频繁联系”。
王雨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页面,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上。那是陈默离职前用的工作号,他不知道这个号码现在是否还在用。
但他必须试一试。
***
上午九点,张伟按照王雨的指示,在“深城技术圈”论坛上发布了那个帖子。
帖子写得很有技巧。开头先以普通程序员的口吻抱怨工作压力,然后逐渐深入技术细节——描述了一个“前同事”留下的代码如何因为过度追求开发速度而牺牲了安全性,如何使用了不规范的权限管理方式,如何在数据库连接处留下了可能被利用的漏洞。张伟甚至贴了几段经过处理的代码片段,隐去了关键变量名,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问题所在。
帖子最后一段,语气变得沉重:
“现在公司新版本卡在这里,老板天天催进度,但修复这些技术债务至少要两个月。公司资金链本来就紧张,这下雪上加霜。昨天开会,老板居然问我们,如果现在有收购方愿意接盘,团队愿不愿意跟着过去……说实话,我心里没底。有没有前辈遇到过类似情况?公司这种情况,是该咬牙坚持,还是早点找下家?”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有了十几条回复。
有技术同行在分析代码问题,有猎头私信询问公司名称和职位空缺,也有几个账号在追问“前同事”到底留下了多少坑。张伟一边回复评论,一边监控着后台数据——帖子浏览量在快速上升,有几个IP地址反复点进来查看,其中有一个IP段,他记得曾经在天豪资本的公司网络里见过。
“鱼上钩了。”张伟在内部通讯软件上给王雨发消息。
王雨只回了一个字:“等。”
***
下午两点,王雨拨通了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
是陈默。
背景音很嘈杂,有汽车鸣笛声、人声喧哗,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嗡嗡声。王雨判断他应该是在某个工厂区或者工地附近。
“陈默,是我。”王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十秒的沉默里,只能听到背景的噪音和陈默压抑的呼吸声。然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王总……有事吗?”
“想跟你见个面。”王雨说,“就现在。”
“我没空。”陈默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
“你父亲的高利贷,”王雨的声音平静无波,“这个月该还第三期了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加重。
王雨能想象出陈默此刻的表情——那张总是藏在眼镜后面的脸,此刻一定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你想干什么?”陈默的声音在发抖。
“帮你。”王雨说,“见面谈。地点你定,要安静,人少。”
又是漫长的沉默。背景音里,机械的嗡嗡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的人声——有人在喊“快点搬,货车要开了”。陈默应该是在某个物流仓库做临时工。
“龙华公园,”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东门进去,往人工湖方向走,有个茶室叫‘静心斋’。四点半,我在那里等你。”
“好。”
王雨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距离见面还有两个多小时。他打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数了五千块钱放进去。然后他穿上外套,对张伟说:“我出去一趟。论坛的帖子继续维护,有人问公司具体情况,你就含糊其辞,说还在讨论中。”
张伟点头:“雨哥,小心点。”
“放心。”
***
龙华公园在周六下午人并不多。深圳的年轻人要么在加班,要么在商场逛街,公园里大多是老人和带孩子的主妇。王雨从东门进去,沿着石板路往人工湖方向走。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榕树,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远处儿童游乐区传来的欢笑声。
“静心斋”茶室藏在人工湖南侧的一片竹林后面。木质结构的仿古建筑,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王雨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茶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靠窗的位置有自然光透进来。空气中飘着陈年茶叶和木质家具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在柜台后面打盹。
陈默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他背对着门,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听到脚步声,他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王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木椅的椅面很硬,坐上去不太舒服。他打量了一下陈默——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身上穿的还是离职前那件灰色格子衬衫,但领口已经磨得起毛,袖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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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陈默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你想谈什么?”
王雨没有立刻回答。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壶铁观音。服务员是个中年妇女,动作慢吞吞的,烧水、温杯、洗茶,每一个步骤都拖得很长。茶壶里的水烧开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
等服务员终于离开,王雨才开口:“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陈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还那样。医院说再不做手术,可能就……”
“手术费还差多少?”
陈默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王总,如果你是来同情我的,那没必要。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王雨问,声音很轻,“继续给赵天豪当枪使?帮他偷前公司的数据,换一点救命钱?”
陈默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茶室窗外的竹林被风吹动,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窃窃私语。
“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王雨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有人用你的最高权限账号,尝试远程登录雨悦科技的服务器,目标是要拷贝用户数据库。技术手法很专业——先用你惯用的几个脚本绕过防火墙监控,然后通过你留在系统里的一个后门程序提升权限,最后尝试批量导出数据。如果不是张伟提前加强了监控,设置了报警程序,现在我们的核心数据已经在赵天豪手里了。”
陈默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我。”他嘶哑地说,“我……我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王雨打断他,“至少不是你自己主动做的。”
陈默愣住了。
王雨端起茶杯,铁观音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带着淡淡的兰花味。他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慢慢扩散开来。
“赵天豪拿到了你的账号密码,对吧?”王雨放下茶杯,陶瓷杯底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可能是你离职时没来得及彻底清除,也可能是他通过其他手段弄到的。然后他找人模仿你的技术习惯,尝试入侵。但他没想到,我们会提前防范。”
陈默低下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威胁你了?”王雨问。
漫长的沉默。茶室里只有老人打盹时轻微的鼾声,还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找到我住的地方。带了两个人。说我父亲欠的高利贷,就是他手下公司放的。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不只是催债那么简单了。”
“配合什么?”
“提供雨悦科技的技术架构信息……还有,如果有机会,帮他们拿到用户数据。”陈默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只要拿到数据,我父亲的债可以减半。如果拿不到……下个月还款日,他们会去医院。”
王雨看着陈默。这个曾经的技术天才,此刻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羞愧,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所以昨晚的入侵,”王雨说,“是赵天豪的人用你的账号尝试的?”
“应该是。”陈默点头,“他前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要最新的服务器访问方式。我说我已经离职了,权限都被收回了。他不信,说如果我不配合,就……”
他没说下去,但王雨明白了。
“陈默,”王雨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陈默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父亲的高利贷,我可以先帮你解决一部分。”王雨说,“五千块,够你这个月的还款。但条件是你必须告诉我——赵天豪最近最感兴趣、投入资源最多的新方向是什么。”
陈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地说。
“你知道。”王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在赵天豪那边待过,哪怕只是被迫配合,也一定听到过什么。他最近在接触哪些团队?在看哪些项目?在哪个领域砸钱最多?”
茶室里又陷入沉默。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指甲刮过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一束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王雨耐心地等着。
他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那五千块钱,放在桌面上。粉红色的钞票叠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钱旁边是那杯已经凉透的绿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蜷缩的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室里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陈默的心上。他能闻到钞票上油墨的味道,能闻到茶叶的清香,能闻到木质家具散发出的陈旧气息。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父亲躺在病床上的脸。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哭声。想起了赵天豪手下那两个人冰冷的目光。想起了王雨曾经在办公室里,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滚、碰撞。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王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像一口古井,扔进去再多的情绪,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上门保洁。”陈默嘶哑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王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赵天豪最近在找团队,”陈默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他想做一款预约上门保洁的App。他觉得这是下一个风口,比本地生活优惠信息更有想象空间。他接触了一个叫‘洁到家’的初创团队,想低价收购,然后快速复制扩张。他手下的投资经理最近都在看O2O家政服务领域的项目,开会时说过,这个赛道今年会爆发。”
王雨心中冷笑。
果然。
和他从线人那里得到的情报对上了。赵天豪确实盯上了O2O家政,而且动作很快。
“还有呢?”王雨问。
“他……他很急。”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觉得雨悦科技现在被‘豪享生活’压着打,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所以他想尽快拿下家政赛道,抢在所有人前面。他甚至在内部说过,如果雨悦科技愿意接受收购,他可以给个不错的价钱,然后把团队拆散,核心人员并入他的家政项目。”
王雨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五千块钱,推到陈默面前。
陈默看着那叠钞票,手指颤抖着伸过去,又缩回来,像是在触碰烧红的炭。
“拿着。”王雨说,“先应付债主。”
陈默终于拿起钱,塞进口袋里。布料被撑得鼓起一块,他能感觉到钞票坚硬的边缘。
“王总,”他低声说,“我……”
“你不用解释。”王雨打断他,“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陈默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可以把我的‘困境’和‘可能调整方向’的消息,透露给你该透露的人。”王雨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论坛上那个帖子你看到了吧?那就是我们放出去的风声。你可以告诉赵天豪,雨悦科技现在内忧外患,技术债务严重,新版本开发受阻,资金链紧张,老板已经在考虑战略调整甚至接受收购。”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你是要我……”
“告诉他,这些都是你从‘前同事’那里打听到的内部消息。”王雨说,“但怎么做,你自己把握。你可以选择完全照实说,也可以选择添油加醋。你可以选择继续被他威胁,也可以选择……用这些信息,换一点喘息的空间。”
陈默茫然地看着王雨。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困惑了。王雨这是在教他如何周旋,如何在两个势力之间找到生存的缝隙。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继续在刀尖上行走,一边应付赵天豪的逼迫,一边配合王雨的布局。
“我……”陈默张了张嘴。
“你不用现在回答。”王雨站起身,木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钱你拿着,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再联系我。”
他走到柜台前,付了茶钱。老人还在打盹,被他叫醒时迷迷糊糊地找了零钱。王雨接过零钱,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还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那叠钞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边缘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
王雨推门离开。
茶室的门轴再次发出吱呀的声响,然后缓缓合上。陈默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他能听到王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茶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还有老人重新响起的鼾声。
他伸手进口袋,摸了摸那叠钞票。
纸张的触感真实而坚硬。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为“赵总”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颤抖着,迟迟没有按下去。
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作响。
像无数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告诉他该往左走,还是该往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