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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人来敲家属院的大门了。
乔未晞在睡梦中听到声音，有些混沌地看了一眼时间。
谁呀？这么早？
“你再睡会，我出去开门。”季临川说着，下床穿鞋，刚下床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在空间里，没有乔未晞，连门都出不了。
女人嘿嘿一笑，“没事，已经六点了，起床吧。”
二人一起出了空间，打开门，是方晓婷。
“哎呦，这肚子可真不小。”徐凤珍的目光在乔未晞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示意道，“有你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
六点就来敲门，应该是天大的好消息。
乔未晞闪开身招呼着徐夫人进来，自己则拆开那封信笺。
信是从京城寄来的，寄件人是京城市艺术团。
她不记得自己和艺术团有什么牵扯了。
拆开信封，里面竟然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奖状。
“这是什么信呀？”
“婶婶，您怕是忘了吧？年前的时候，余教授邀请您去京城参加的活动啊。”方晓婷笑眯眯地说。
信一大早送到了收发室，方刚早上值完班去拿报纸的时候看到了，便捎回家，让徐凤珍和方晓婷给乔未晞送来。
“竟然这么快。”
她展开奖状，一等奖三个红彤彤的大字格外显眼。
“婶婶你真厉害。”
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响起。
季临川接起来寒暄了几句，朝乔未晞喊道，“是余教授的电话。”
“来了。”
电话那边，余教授的声音中气十足，敞亮又好听。
“未晞，收到奖状了吗？”
“收到了，刚收到。”
“咱们的演出非常成功，领导还夸了舞蹈演员动作赏心悦目，演出服精美。
咱们整个工作室脸上都有光啊……”
余教授又嘱咐了几句，他年纪大了，过完年就没再回南市，问起乔未晞什么时候回京城，两人又拉了几句家常才挂断电话。
“恭喜你。”季临川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姿微微弯腰，眼神宠溺。
乔未晞被夸得脸红彤彤的，想着徐凤珍和方晓婷还在这里，不想让嫂子笑话自己，磕磕绊绊地解释，“哎呀，老夫老妻的，你就别笑话我了。”
“我没有笑话你，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恭喜你。”
乔未晞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很想朝季临川耍流氓，但害怕徐凤珍笑话自己，“嫂子，晓婷，来这么早，你们吃饭了吗？在我们家吃饭吧。”
“正有此意。”徐凤珍也不客套，“喏，我新带来的米粉，给你们做米粉吃。”
乔未晞有些不好意思让客人上门做饭，季临川接了过去，进了厨房。
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着闲话，徐凤珍摸着乔未晞的肚子，频频感慨，“哎呀，真辛苦，也不知道是男娃女娃。”
“乔婶婶那么厉害，怀的可能是对双胞胎。”方晓婷在旁边嘿嘿地笑。
“男孩女孩都好，都一样的。”
“那确实。”
吃完饭之后，徐凤珍告辞。
乔未晞出门之前特意给关雨菲打了电话，不让她今天去厂房，否则就没法解释凭空出现的空调了。
关雨菲想问什么，乔未晞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了。
“未晞，可以去倒垃圾吗？”季临川从厨房里探出头，他在洗碗，顺便收拾徐凤珍送来的米粉，腾不出手。
夏季天热，垃圾不及时丢掉会生虫子的。
“好的。”
打开门，门口陡然出现一个女人。
女人头上盖着碎花头巾，脸色蜡黄又苍白，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孩子嗷嗷待哺。
看到乔未晞后，女人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姐，求你收留我吧。”
竟然是乔悦悦。
乔未晞打开门，眼前晃了一下，她感觉自己今天开门的方式不太对劲，否则怎么会碰到乔悦悦。
砰一声，她关上了门。
乔悦悦伸开手挡了一下，乔未晞怕夹到她的手，只能硬生生停住动作，冷着眼问，“你怎么进来的？”
家属院不能说守卫森严，外人也进不来。
“晚上天黑，偷偷从灌木丛里钻进来的。”
乔未晞便没再追问，转而问道，“有什么事吗？”
“姐，我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俩？你是我在南市唯一的亲人。”
“我不是你的亲人。”乔未晞声音清冷，不愿意和乔悦悦多费口水。
她不愿意去问乔悦悦为什么无家可归，也不愿意去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早就和乔悦悦划清了关系，或者说，她和乔悦悦从始至终就没有关系。
她是自己养父的私生女，而养父对自己又不好。
“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南市的夏天太热了，孩子只有两个月，他受不住这么恶劣的天气。”
听到乔悦悦的话，乔未晞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乔悦悦咬了咬牙，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打动乔未晞。
“姐姐，你怀有身孕，也是孩子的妈，你就当为孩子积德吧。”
“我为孩子积德，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乔未晞的语气却柔了下来，和当初秀华婶说的一样，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她关门了。
乔悦悦的心死了，她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得罪了乔未晞，乔未晞不会原谅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两个月的孩子长得瘦瘦小小，热出了红疹，实在是太可怜了。
“孩子，妈妈没出息……”
咔哒一声，门又打开了。
乔悦悦没想到乔未晞会开门，眼睛噌地亮了，迫切地抓着乔未晞的手，
“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一定会收留我的，对吗？”
乔未晞松开她的手，淡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块钱够你过渡一段时间的。”
“你不要觉得我是原谅你，给你这笔钱，是因为我想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说完，乔未晞又要关门。
“姐姐，我有秘密告诉你，你如果能帮我的话……”
乔未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衡量，在权衡，在思考。
乔悦悦说的秘密值不值得自己出手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