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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凤长歌话音方落，飞鹰便快步来到了凤长歌身旁。
此时，刘姨娘紧攥着她的手，犹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小姐，救我……和孩子……”
“你放心，我会的。”凤长歌说着，便一根银针，刺入了刘姨娘的发间。
这一下，着实稳准狠，刘姨娘当即半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以飞鹰的经验来说，没有高超的医术，绝对做不到这么利落。
而最让她吃惊的是，凤长歌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半点背着他。
他知道，这是属于凤长歌特有的秘密。
而她如今，却将这一秘密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中一时间却是五味杂陈。
凤长歌却无暇理会他的心思，她只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他道：“取那几个人的一滴血，分别放到这些东西上面。”
飞鹰赶紧照做，随即便把这东西给了凤长歌。
看了看这检验血型的试纸，凤长歌冷笑道：“算你们还有点用处！”
说着，她指向了一个绿衣婆子，冷声道：“把她给我拉过来！”
飞鹰赶紧将她提了过来，那轻飘飘的模样，就跟捏了张没什么重量的纸似的。
这力气，跟君墨炎有的一拼了。
随后凤长歌便取出了一个血袋，抽取了那婆子的血。
她做这一切，完全没有叫飞鹰回避的意思，飞鹰看着不免有些愣神。
出神间，就听凤长歌道：“刚才那法子，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飞鹰沉声回道。
“很好！把这几袋子，给我装满！”凤长歌说着，便给了他几个空的血袋。
眼下情况紧急，她也只能以飞鹰来当帮手了。
飞鹰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多问。
哪怕她此刻表现的多么奇怪，取出的东西多么的稀奇古怪，他都是半个字没有多言。
除却一开始的面色变化，之后的飞鹰，俨然就是一个令行禁止的机器人。
刚才她检查过刘清婉的身体状况，发现她被折腾的久了，情况很是危险，而且还有大出血的征兆。
最主要的是，刘清婉腹中的孩子，胎位不正，且体重过大。
指望她自然生产，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只能采取剖腹产的方式了。
剖腹产对她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手术，东西准备齐全，她便剖开了刘清婉的肚子。
飞鹰虽然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可是见此情形，还是不由汗毛倒竖。
剖腹取子在他看来，等同于杀鸡取卵。
凤长歌此举，也是做了舍母保子的打算吗？
没容他纠结太久，就听凤长歌道：“飞鹰，帮忙！”
接着，他便被迫过去，当了凤长歌的助手，顺便看完了整个剖腹产的过程。
他也算是见惯了生死的，如今对着这血淋淋的肚子，他肌肉竟差点绷的抽筋。
反倒是凤长歌，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神情，倒不像是在割人的肚子，更像是在玩一个打发时间的游戏。
直到一声细弱的啼哭声响起，飞鹰才恍然回神，循声朝着那一团血淋淋脏兮兮的小婴儿看了过去。
凤长歌双手举着孩子，当即吩咐他包好放到一侧。
飞鹰小心翼翼的接过，看着这弱小的生命，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挣扎，竟莫名升起了一股子奇异的自豪感。
这个小生命的诞生，有他的参与。
能见证这样的过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福气。
见他还在发呆，凤长歌无奈的道：“喜欢孩子自己找人去生，现在先帮忙善后。”
剖开倒是简单，孩子保住了，接下来就是救大人了。
凤长歌利落的给刘清婉缝好了伤口，飞鹰看着她细致又不失快速的缝合好了一层层的伤口。
看着那打开的肚皮，重新被化腐朽为神奇的归拢到了一起，他的眼中，透出了浓浓的惊艳。
处理完一切之后，凤长歌这才不紧不缓的收拾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工具。
这都不该是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飞鹰扫了一眼，便没再多看。
自始至终，他都立在一侧，好似个没有存在感的摆设。
收拾完东西之后，凤长歌这才不紧不缓的问道：“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凤长歌这语气云淡风轻的，浑似在谈论一件吃饭喝水的小事。
而飞鹰却因着她这一番话，猛然绷紧了神经。
这感觉像是要杀人灭口，但是他却未从凤长歌的身上感觉到半分的杀气。
就好像，她真的是在纯粹问自己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似的。
见飞鹰没有说话，凤长歌淡声道：“需要点提示吗？”
飞鹰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垂着脑袋，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凤长歌叹了口气，淡声道：“今天一天，但凡你去过的地方，我都知道。所以，你无须跟我隐瞒，实话实说便是！”
闻言，飞鹰诧然的看向了她。
凤长歌不闪不避的迎着他的视线，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恍若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种感觉，他只在君墨炎身上感受过。
而君墨炎和她的关系，在今天之前，他其实并不知道。
思及此，飞鹰正色道：“属下的确跟踪了小姐，请小姐恕罪。”
“为什么？”
“小姐从房中离开的时候，属下……察觉到了。”飞鹰正色道，“属下本意，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安危。却不曾想，发现了小姐竟然就是云逸公子。”
“还有呢？”凤长歌又道。
“小姐从王爷马车下来的时候，王爷便派人暗中跟踪小姐了。”飞鹰正色道，“属下本想去提醒小姐，但是那个时候，属下又发现了……肃亲王。”
提到君墨炎的时候，飞鹰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凤长歌的神色。
她的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看样子，她应该也早就知道了他所发现的事情了。
其实细数起来，当初去死亡谷的时候，凤长歌就已经表现的有些异常了。
她一个养在深闺，不通医理的女子，怎么可能带着他们安然的进出那凶险的山谷？
偏生当初君祁煜信她，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后续所遭遇的一切，也都处处透着异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何故，也没有深究的念头。
若非今天这骇人听闻的发现，他大约也联想不到当初的异常。
但不管凤长歌是侯府千金也好，是云逸公子也罢！
她是自己救命恩人这一点，都是不能改变的！
思及此，飞鹰郑重的跪在地上，正色道：“属下擅作主张，违反小姐的命令，请小姐赐罪！”
说着，他将自己的佩剑，双手举过了头顶。
这就表示，他准备以死谢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