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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是微服出来,万莫让我破了功。”
梁豫洵眼睛里带着笑意,展颜恍惚觉着似乎是从前在食芳华的七皇子。
展颜恍然方才钱莫休古怪什么,梁豫洵久不出宫一次,偏出宫来了食芳华,展颜也来了,难怪总让他想起从前她去乾州的事,怕不是以为是展颜故意来寻人的罢。
“这簪子倒是精致。”
复又望向梁豫洵,脸上已经没有笑,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展颜发间簪子上。
展颜回神道:“多谢夸奖。秀月还在等我,先告辞了。”便往一边走欲绕过他去,手却被拉住,耳边传来声音道:“从前甚少见你戴发簪。”
“一时兴起罢了。”
梁豫洵又笑了笑,落在展颜眼里只是牵强地扯着嘴角,掩不住眼底的落寞,展颜转回头用了用力抽出手,梁豫洵没再使劲。
上了几格楼梯,展颜忽转过身来,又往下走了几格,对梁豫洵道:“有件事,我方才在窗户边上好像看到柳夜居士了,你,小心些。”
梁豫洵道:“嗯。”
展颜又张张嘴要说些什么,想来皇上出宫身边肯定是带着不少高手侍卫的,便咬咬牙转身往楼上去,未再去看梁豫洵。
回到雅间,钱莫休却已经回来了,展颜问:“事情办好了?”
“见着梁公子了?”
“你怎么知道?他怎么会跑出宫来?专门来吃你这的菜?”
钱莫休噗嗤一声笑,连连道:“他如今还有那个闲工夫?里里外外的事儿能忙得过来就阿弥陀佛了!”说着又叹:“我看着倒是消减不少。”
展颜笑道:“亏你还有心思心疼他呢!真是眼见着有家室的人了,愈发多情体贴了啧啧。”
“我这哪里是心疼他?不过感慨一回。哼哼,有人该比我心疼吧!”
展颜见钱莫休直勾勾盯着自己坏笑,皱着眉头道:“你盯着我作甚?他现在是皇帝,身边多少人心疼还心疼不过来呢。”
钱莫休笑眯眯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哎,宫里选妃的时候,我还在想着会不会把你选进去,我倒没想到这厮这时候倒要做君子,竟没把你强虏进去。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估计也是不肯的。”
展颜皮笑肉不笑道:“你操的心也太多了。我和月儿好容易来吃个饭,罗里吧嗦的。”
想了想,碰上梁豫洵的事展颜还是和秀月商量着不和旁人说起。秀月应着,有些犹豫着说:“颜儿,你心里一点也没有皇上了么?”
展颜闷闷道:“怎么还问这个?”
秀月道:“今天我听钱公子说话,也免不了叹息一声,我心急倒觉着皇上真是爱极了你,又真是可怜呢。颜儿,你们相识的时候便知道他将来可能要当皇帝的,难道便没想过以后进宫的事么?”
“只是偶或想了想。”从前梁豫洵说,若能成大事,自信能不受前朝束缚,能让后宫如百姓夫妻,只他二人像普通人家一样过日子。
至今展颜仍想那时梁豫洵是自内心想这么着的。摇摇头暗道:如今还想这个做什么。
“我今日在廊上看见皇上,你上了楼梯之后他还一直怔在原处,脸上都是失落,我从没见过这么身份尊贵的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月儿!”展颜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