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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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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肃宁王下朝出宫径直往展府去,才知展颜清早被提去府衙问审还没回来。
    展夫妇二人直等到辰时将过才有人出来说今儿先关押,听候再审发落。
    展墨骑马脚程快,已将朝堂之事尽数说与展夫妇,正与爹娘商议。
    “此事是我大意了,没料想朱府敢一大早过来抓人,不过父皇已详知此事,朱府尹也不敢动展小姐。”
    展将军道:“王爷与我所想不差,颜儿当无危险,此事终究是颜儿没理在先。抗旨之名是为牵强,占了公主之地却是事实,若因此要受什么惩处,皆系我这个做父亲的疏于管教,届时如何发落听凭皇上裁决,我自愿担全部罪责。”
    “希望皇上念及将军半生镇守北境,能从宽发落。颜儿素极恶朱府尹为人,若久了只怕易惹怒他遭苦头啊。”
    是夜从府尹大牢里传信至王府,展颜果真不给朱府尹好脸色,朱府尹怒,使人以藤鞭抽打十余下。
    翌日再审此事,反少有官员与肃宁王说情,帝念其去岁治雪有功,杖责二十,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一月,写思过书,期间无召不得上朝,不得入宫,无旨不得探视。
    “王爷,昨日您明明已有些说动皇上了,何必急于这一两日呢!四王爷的数条罪名已掌握了不少证据,只待机而发,那时皇上必重责四王爷,且兼赵太守之流进言王爷治雪之功,皇上说不定不追究此事了。”
    “是啊王爷,现今三月王爷不得插手朝中事务,又正逢皇上大幅调动官员,必于王爷极为啊!”
    “哼,老四费这么大周章不就是为这个么。”梁豫洵闭着眼睛道。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这个时候说这些做甚么?没见王爷有伤吗?”
    在跟前的是云林云凛,王府拔尖的几个护卫,方才肃宁王打发他二人去书房把书籍、奏报、各处送来的密章搬来卧房。
    魏管家斥了两句,二人便不多言语,道一声“王爷保重身子”,便拱手退下。
    “王爷,先将养两日罢,背上创伤虽无大碍,落下病根儿可不得了。”
    “这会子我就是想看也没劲儿了,你也下去罢,今儿歇歇,后头松懈不得。”
    “王爷放心,各处都安排妥善了。”
    魏管家退下,梁豫洵闭了眼睛,才想到一事:不知道颜儿这会回府没有。想着方才几丝困意又淡去,四哥要的便是我不得插手这回官员调派,现在我闭门在家不通消息,他应当满意了。父皇既已说不得再究此事,朱厦茶应不敢不放颜儿。
    挨了十余鞭子,不知这会怎样了,只得过了禁令才去瞧瞧。
    ……
    如此又想一回凡事,终是伤累,加之涂的创伤药里有安神助眠的,沉沉睡去。
    自申时直睡至亥时,腹中饥饿,因唤外间婢女,忽门开,两人匆匆进来。
    梁豫洵眨眨眼,半晌才挤出笑道:“我还当是睡懵眼了。这样晚了,不好好歇息还跑过来,昨日在府衙伤着哪里了?”
    “我没伤着,姓朱的下头那几个衙役都是空架子,我有内力护着,根本没事。你怎么醒了?魏管家说你睡着了,本想看看你安好便走的。”
    “睡久了,饿醒了。他白日审案时倒装的斯文,背着在监牢敢暗中用刑。”
    “他是想着用刑,旁一个小官差说“只怕皇上明日要审我,若见我带了伤只怕要质问老爷”,便又不敢了。”展颜听他语气虚浮,忙问魏管家有甚么豫洵能吃得。
    魏管家道:“厨房里都备着呢,就怕王爷夜里饿。有几样清粥,几样饺子,还有三四样小菜,王爷想吃什么,我教人端来。”
    “想吃什么?”梁豫洵看着展颜。
    展颜摇摇头:“我不饿,你必是一日未进了,该多吃些。”
    “展小姐不如也陪王爷吃些?”
    “啊,也好也好,我也有许久没来这吃了。嗯,那就一罐鸡丝儿粥,把小菜都端来,嗯,有荠菜馅儿的饺子也煮一碗来。”
    转头又问梁豫洵:“还要别的么?”
    梁豫洵笑道:“够了。”
    展颜问:“伤得如何了?我带了大哥的续肌散来,治伤有奇效。”
    “多谢展兄了,我这会还不到用续肌散的时候,还是留着罢。”
    “杖责二十是小伤么?你这身板,弄不好落下什么隐患怎么办?”
    “施杖的是我的人,没下狠手。”
    “那也不行,即便再小心,要打给那么多人看着,还能不皮开肉绽?”展颜从腰间掏出药瓶放在桌上:“魏管家,把药给他抹上。”
    展颜往外走去,梁豫洵在后头道:“颜儿真不必了……”
    “叫你上药就上药!”展颜本往外头走,忽转过身来大声道。
    梁豫洵只好笑道:“我抹就是了。颜儿,我这会可是病人。”
    展颜仍瞪着眼瞅着他,梁豫洵道:“你在塌上坐会罢,外头冷。”
    展颜依言,魏管家自去打水换药,没多会功夫便听里头叫“进来”。
    一时厨房将方才几样吃食送了过来,魏管家让展颜帮忙把王爷上身托起来,拿了两个枕头垫在手臂下。
    展颜靠近时闻得一股浓浓的药味,梁豫洵借着她手腕的劲儿支起身子,随后慢慢趴到软枕上。只这一会功夫,便喘了几口气。
    放下梁豫洵,展颜转身,魏管家收拾了换药的药箱出去,展颜等了好一会仍不见回,不禁疑惑莫不是自个儿行踪暴露了,又随即了然,必是寻个由头溜了。
    转身看着趴在软枕上的梁豫洵,展颜只好愤愤地搬了小几至床边,一一摆上吃食。
    “先喝点粥罢!”
    梁豫洵浅笑一声,探过头来,一口一口不多时吃了小半碗。展颜又夹了些菜,混着把一碗粥喂完了。
    不禁有几分高兴,因又夹了饺子道:“这个也尝尝?”
    梁豫洵道:“你趁热吃罢,我喝了粥好多了,咱们一人一个。”
    展颜忽忆起少时同展铭分好吃的,不禁笑起来,梁豫洵自然问其因由,展颜少不得绘声描述,梁豫洵亦笑起来,说笑间不觉已分吃完了一碗饺子。
    “你还要看公文?”
    “整日趴着岂不闷得慌,打发时间。”
    展颜道:“做什么打发不得时间?偏要看这些劳神的?”缓缓又道:“即便是要看,也等伤好些了再说罢。”
    “好,听颜儿的。”梁豫洵懒懒道。
    又叙叙说些话,听外头更漏敲过子时了,展颜道:“我得溜回去了。”
    梁豫洵道:“叫云昭跟着。”
    “不用,我一个人还隐蔽些!来的时候就没人瞧见我。”
    “云昭在后头远远跟着,见你进府即回。”
    “行行行!我先走了。”
    “明儿,”展颜听豫洵有话,转头看去,听道:“这几日先…先……”
    展颜嘻嘻笑道:“先别过来是不是?大哥晓得我不放心,说要瞧瞧只今日最好,明儿只怕有人盯得紧了。”
    “小心些。”
    “我晓得,你歇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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