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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抓紧,我去瞧瞧!”
至崖边望下去,小漠两手俱松,只靠腰上系着的绳子头朝下的吊着,一手往崖壁上摸索,一只手却护着胸口。
想想明了,必是怕双手用劲时怀里的盼夜菊落下去,如此危情之下却只顾着这一株草药。
方欲拉她上来,耳边似闻“吱吱咔擦”的声响,暗道“不好”,大喊一声“大哥抓住了!”,眨眼便直直落至绳子那头一手拉住小漠。
小漠腰上绳子断开,将将要坠下得展颜猛力一拉,绳子受力猛地一抖,又带着两人往下滑了一截,展颜死死抓紧小漠,两人吊在悬崖边上剧烈摆荡了几下,展颜用脚使劲踩实崖壁,又摩擦一个来回这才停缓。
不及喘口气,乍抓着一人之重,展颜已感觉手上脱力,更用劲抓着绳子,恨不能把它嵌到骨中,紧着深吸蓄力咬着牙狠狠使劲把小漠往上提些,小漠瞅准着往上一冲抓住绳子,二人方略松些气。
脚往崖壁上踩实,两手拉着绳子往上爬,小漠在下头喘着气道:“仔细壁上有能飞的刺虫。”
展颜小心翼翼爬上去,手摸到悬崖上的土和草,身上忽有一股劲,借着劲一气爬了上去。
绳上只小漠一人,展墨一提气一用劲,小漠已同绳子飞上来“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胡闹!”
展颜双腿打着颤儿立在原处未动,心一阵阵紧缩,身上还不住地抖,又是后怕又是空白得忘了休息,忽教展墨板着脸训一声,腿上一软,确直直摔下去。
展墨忙接住,臂弯半搂着展颜的腰,让她就势靠在身上,觉展颜心扑通扑通狂跳,不住地喘着气,心头懊悔不已。
打横抱起展颜至石边靠着石头坐下,掌心贴着展颜后背运功复气,展颜渐平缓下来,身上才恢复大半,便要展墨停下。
起身去瞧小漠,仍摸着大腿大口大口喘着气,展颜想起方才展墨是一把把她提起来扔在地上的,不由转头去看展墨,展墨瞧着小漠像真摔着了,上前道:“方才是在下无礼冒犯,请容在下为姑娘运功平复。”
“不用…呼呼…不用,我好的差不多了,”小漠又呼吸几下果然说话愈畅:“这事我常碰上,就是这回运气差了点。”
“你是这回运气好才是!幸好碰上我了,眼疾手快,不然别说盼夜菊了,你的人也寻不着了!”
“对对对,运气好运气好。”
二人说着大笑起来,展颜见展墨似若有所思因问何事,展墨道“没什么”反对展颜道:“也是你运气好才是。”
展颜想着方才展墨吓得失色的神色,不由道:“我也是一时情急,哪里有功夫多想。”
小漠看着展颜二人道:“今日蒙你们搭救,没什么谢的,我早先说过我这有一种药,于你之病患而言好过盼夜菊,权作答谢。”
展颜道:“你既然有这个药,为何还要冒这个险来采药呢?”
“凡药需对症下才可发挥其效,不同之症所需药物之功效大不相同。盼夜菊于你需其消痈散结之用,较旁药物而言,确属奇效,却强不过我这药。”
小漠拿出一土色小瓷瓶递给展颜,展颜接来闻闻,没什么味儿,打开看看,不过十几粒绿豆大小的丸子。
想着小漠说的药性之言,不禁问:“那你这么不顾危险采这药,又是要治什么症候,需其哪般功效呢?”
原是随口一问,不想小漠听闻像是失了片刻神,面上暗淡许多,摸摸怀中盼夜菊,又坚定了几分,道:“这我也不晓得,只见医书上有此方,便采来一试。”
展墨同展颜更是惊讶,“只为这个你不惜把命也搭上?那位病人必然是你极亲近的人!”
听展颜这话,小漠像是腼腆起来,只是背对月亮瞧不大清楚面色,只见得她微微转头道:“唔,说不清楚……”
展颜愈发好奇了,却不大好再问,见小漠行动羞赧,便转了话语道:“这样说我这味药是白采了?”
小漠犹疑一会子,诚恳道:“若你能信得过我,”
展颜道:“我最敬重情重义之人,你愿为心中之人冒死生之险,我自愿信你。只是事关小孩儿将来,不敢不仔细。”
小漠点头道:“治病自然要小心,你既得大夫药方来采盼夜菊,方上想必有软茎藤同活首虫角这两味药罢。”
展颜点头,小漠道:“我与你的药药效强过盼夜菊,我想,不如你把盼夜菊给我,我这有已炮制好的软茎藤,与你交换,这样你算是得了这二味药材,你觉得怎么样?”
“那活首虫角呢?”
“这药我便无能为力了,你们皇帝那儿该是有的,只有你们自己想办法讨了,这个时候想去闵疆捉可行不通。”
展颜叹气道:“太医也这样说。”心里又免不了就着小漠的话细算一番:与她换药可得软茎藤,这药比盼夜菊还难采得,若她说的不假,也不必要盼夜菊了,便是同时得了两味药材,她也可得其所想,也算两全。即便她有欺瞒,也能得了软茎藤,再重寻盼夜菊亦可。更何况,想起方才一番经历,展颜实觉小漠不是巧言善骗之流。
此一番想头与展墨正合,展墨思毕便拱手道:“得小漠大夫相助,展某感激不尽。”
他这话原是相试,故特将“小漠姑娘”改为“小漠大夫”,小漠闻言知是应允便侧身去取药,皎洁月光照在脸上,不见事成之得意,只是由衷欣慰而笑,大有悲悯病痛之慈,又像舒了一口气,无形中有无限希望和力量。
“希望你那位病人早日康复,才不负你这番历险。”展墨拿出药递给小漠,展颜不由道。
小漠道:“只可惜我在此不能多留,不然必随你去瞧瞧。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的绝对是世上难求的药,且正对病症。这软茎藤也是经我师秘法炮制,其效更佳,我再给你一张方子,若你们实在弄不到活首虫角,可以此方替之,亦可有六七分效。”
一席话说的展颜为方才暗戳戳一番算计羞愧,握着药瓶耳根发热。
展墨忽道:“小漠姑娘,你来此前可检查过绳子?”
这话问得小漠愣了一会才道:“出门前两天查过的,后来…嗯…这绳子可是用稀奇罕有极结实的东西做的,能承千斤重,我上山都是靠着它了。”说着不禁亦有所沉思。
展颜初不大明白,后惊醒,展墨之言是说有人在绳上做手脚要害小漠么?
“我只是随口一问,小漠姑娘不必多心,只是下回再登山,还是临行前小心准备好为好。”
“谢谢,我记住了。”
夜愈发冷,二位姑娘渐疲倦不堪,展墨跑远寻了些干柴来,搬了几块大石头挡风,生火,把展颜带的肉饼烤热递给二人,对展颜道:“先吃些,天亮了下到山腰再吃点果子。”
展颜这会真真饿极,大口啃着饼,只觉前所未有之香,忽听小漠一面啃着饼一面平平淡淡道:“展公子说你们是兄妹是诓我罢,我瞧着像是一对小…眷侣。”
她原想说“小情人”,又想着展墨一张清冷的脸,深觉这词放在他身上不妥当,便改口为“小眷侣。”
小漠不过顺着心头感觉随口说说,倒惊得展颜一口馅儿呛在喉咙里,连着咳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