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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为了谁 第209章 平安镇风波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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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为了谁第209章平安镇风波不宁(第1/2页)
    易风五人被拦在镇口,卫兵搜了他们的包,检查了武器,盘问了很久。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碉堡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登记。姓名、年龄、职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带什么货物、住几天。”
    “我们是邮差。路过,不住。”
    邮差?
    年轻人的笔停了下来,以为听错了。然后随手接过易风的新版身份证,又看了看狄云的,甚至还要了一下王巧儿的。
    仔细查看一番,抬起头,透过镜框边有条小裂缝的眼镜片看着易风。
    “真是邮差?之前那个到处送信的?”看样子也是熟悉的。
    “对。”
    年轻人想了想,转身走进碉堡。
    几分钟后,他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这个黑袍人的袍子比之前那个村的精致得多,领口绣着金线,腰间系着一条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幽绿色的宝石,虽然不大,但似乎是真的。
    “我是青石镇的教士,姓李。”黑袍人看似很随意的拿起易风的身份证瞥了一眼,声音很温和,像在跟你拉家常,人也显得年轻:
    “听说你们是邮差?”
    “是。”
    “能送信到北岭城?”
    “能。”
    “季华市呢?”
    “也能。”
    “你们从北岭城一路收信过来的?”
    “对。”
    “永和村去过吗?”
    “去过。”
    李教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满意的表情。“那巧了。我正好有几封信要送到北岭城和季华市。你们帮送了,报酬好说。”
    “送信可以。但我们想知道路况。你们镇往北走,下一个聚居点是什么地方?”
    李教长的笑容淡了一些:“你们不知道?”
    然后话锋一转:“哦,对了,戡乱战争重新收编规划了居留地,变化比较大,不知道也正常。”
    “往北走四十里,是平安镇。过去也算是个大镇子。路上有行尸,但不多。有土匪,都是小股的。”
    “镇上有补给吗?”
    “有。但要用工分换。你们不在这里干活,没有工分。”
    “我们可以用物资换。”
    李教长想了想,点头。“可以,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跟小崔讲,镇上有的可以适当换给你们。”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崔,点头称是。
    易风五人没有进镇,李教士站在碉堡门口,一点没有邀请他们进镇子的意思,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温和的、滴水不漏的笑容,与易风和狄云随意的闲聊,无非就是邮差们收不收费,邮资怎么算,路上有没有遇到行尸,有没有遇到土匪之类的。
    李教士偶尔也会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王巧儿带着五匹马在周围寻找勉强能吃的青草,顺带瞟一眼赛恩斯。
    偌大的镇子,只拿出来五封信,邮资是2瓶矿泉水、2个小桶泡面,一对比倒也不算小气。从双方的对话中,看似这还是沾了易风等人疑似公务人员身份的便宜。
    狄云把信认真用塑料袋装好放进邮袋,给的东西也接过来,塞进背包里,泡面桶显得有些突兀,但也不好当面压扁。
    易风五人告辞离开,李教士转身走进碉堡,门关上了。
    至于青石镇里面什么情况,包括那位王镇长,易风众人一无所知。反倒是这位青石镇实际的一把手李教士亲自来镇口与易风众人寒暄良久,显得有些过于郑重了。
    这个新成立的东华王国基层政权的各色人等,似乎都多少透着些古怪,至少南粤省的东南区给易风的印象是这样的。
    平安镇的名字叫“平安”,但一点也不平安。
    这个镇子建在一片低洼地里,四周是农田,农田外面是丘陵。镇口的工事比青石镇更夸张——不光有沙袋和壕沟,还有一道用废铁轨焊成的拒马,拒马后面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对着唯一进镇的路。
    卫兵不是治安军的人,是穿着杂色衣服的民兵。他们的枪更杂,有的甚至拿着自制的火铳。但他们看人的眼神,比青石镇的卫兵更凶——不是那种职业的警惕,是那种饿狼护食的凶狠。
    “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拒马后面跳出来,手里端着一把锯短的猎枪,枪口对准易风的胸口。
    易风勒住马。他没有下马,只是看着那个壮汉。“邮差,送信的。”
    “邮差?妈的,这时候还有邮差?从哪儿来的?”
    “北岭城。”
    “北岭城?”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马背上的包裹上停留了很久,“带什么东西了?”
    “信件,防身武器。”
    “还有武器!”壮汉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看你们像土匪。”壮汉不信。
    他举起猎枪,枪托抵在肩膀上,准星对准易风的眉心。“别摸枪,把包打开,我们要检查。我怀疑你们不是土匪就是奸细。”
    狄云的手按在枪上,易风按住他的手。
    “吕,他在说什么?”忽然,一个怪腔怪调、咳咳巴巴的声音从易风和狄云身后冒出来。
    壮汉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竟然有个外国人冒出来。
    壮汉的额头开始渐渐冒汗,他开始向四处乱看,似乎一个没看到就有某个可怕怪物突然凭空冒出来咬他一口。
    壮汉的手在微微发抖,猎枪的准星也开始抖。
    易风四个不约而同一起看向赛恩斯,赛恩斯两手一摊,也表示莫名奇妙。
    但看在壮汉眼里更误会了,这几个人都在看那个外国人,果然外国人才是领导。
    壮汉枪一扔,噗通一声跪下:“神使饶命,神使饶命。”
    周围的民兵也呼啦啦跪下,有的人更是眼见的身体微微发抖,有机枪也不管用。
    狄云扯一把王巧儿,和雷任两个拉开了与赛恩斯的距离,易风则贴进了一步。
    “我说不认识他,你们信吗?”赛恩斯见状用外语对易风说到。
    “那你跟他们说。”易风认真的的看了一眼赛恩斯,眼神儿给到跪地上的大汉。
    “你们,认错人了。”赛恩斯用东华语一字一句道。
    壮汉似乎闻言一愣,但人还趴在地上。
    “请他们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拒马后面传来,站岗的一群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一个穿着旧警服的老头从碉堡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却还很亮。他没有穿黑袍,也没有佩枪,只是在警服外面套了一件褪色的军大衣。
    “村长,外国人。”壮汉扭回头看向老者。
    “让进来。他们是邮差。”
    邮差?壮汉皱了一下眉头,但村长发话了,他率先爬起来,挥手让其他民兵也站起身搬开拒马。易风五人牵着马走进镇子,周围的民兵们的畏惧目光仍然犹疑不定的聚焦在赛恩斯身上。
    心有余悸。
    没想到平安镇比之前的两个地方都显破败。
    房子很多但损毁的不少,路面上到处是坑,坑里积着脏水。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看见几个老人和孩子,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远处有几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一座像是教堂的建筑门口,朝这边张望,但没有走过来。
    村长把易风五人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掩上门。
    “你们不该来这儿。”村长的声音很低,很快。
    “您认识我们?”狄云边说边努力从记忆中匹配对象。
    “您老姓赵,赵有德。赵大爷。”易风慢悠悠道,意思是他认识。
    “小伙子,好记性。”赵村长瞪大眼睛,不自觉就挑起了大拇指。
    “这里有危险?”易风微笑点头,问道。
    “这里的教士太厉害。他也姓赵,以前是个游医,核爆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黑袍,自称是神派来的。把反对他的人都喂了行尸,现在镇子里的人怕他,没有不怕的。”
    “那您呢?”
    “我?”村长苦笑了一下,“我是个挂名的。他说需要一个‘民选’的村长,让人看着像那么回事,大家没人敢干,可能因为我也姓赵,就让我顶上。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听他的。镇上的人也不把我当回事,他们只知道赵教士。”
    “刚才门口那个壮汉呢?”狄云问
    “他叫刘铁柱,是治安队长,赵教士的心腹。他手里的枪是赵教士给的,他杀过人,在镇子里横着走。你们刚才要是跟他动手,就麻烦了。赵教士会借机说你们是‘敌对分子’,把你们抓起来,东西没收,人可能也会喂怪物……”
    “咋不让姓刘的当村长?”脑袋瓜灵光的王巧儿插了一句嘴。
    “他怕死。”老头一脸苦瓜样,继续道:
    “大家都被外国人吓坏了。”
    村长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向易风旁边的赛恩斯,见对方没反应,似乎心里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才目光掠过狄云几个。
    “怎么说?”狄云好奇道。
    “我们这里原本是个大镇,之前有一天从北边来了一队黑袍人,里面有一个外国人,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当时镇长、教长连同镇里陪同接待的人全死了,连累镇公所周边的人也死了一大片。
    没曾想这还不算完,没过多久,一行人从南方又返回来,大概是路过。继任的村长和教士可能因为迎接的慢了点,一群人又全被吸空了脑壳。”
    “教长?”易风抓住了重点,这小地方竟然配个教长?
    有点超配了,要害之地的北岭城才有个教长。
    “是教长,可能我们之前人比较多。”赵有德一脸无所谓,大概对这个黑袍人的职称也没啥概念。
    “所以您老就被按排天天猫在镇口?”狄云恍然大悟状。
    “对,镇上活下来的人少了,我就成了村长,传教的也成了教士。”赵有德连连点头。
    “那刘铁柱去看门也挺惨的。”王巧儿,小孩子心性很是跳跃。
    “很多事儿都是有代价的。”易风淡然一笑。
    “赵大爷,您拿着我的身份证去找赵教士汇报,就说我们是邮差,顺便护送这位洋大人北上。镇上如果有人寄信就拿给我们带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卷:为了谁第209章平安镇风波不宁(第2/2页)
    很显然,这个平安镇已经是惊弓之鸟,因为赛恩斯的存在,自己一行人多呆一分钟都会让整个镇子的空气紧张到自燃。
    但凡事讲个一来二往,邮差今后还是要从这里路过,所以对这个未蒙面的赵教士提前打个招呼报个备是有必要的。
    何况自己还有对方不明底细的“洋大人”撑腰,如果这位口碑不佳的赵教士不露面,那就让他一直去猜谜好了。
    果不其然,赵村长急匆匆出去又麻溜儿回来,交还了易风的身份证,说没有信件收寄,就把易风一行人恭送处境了。
    平安镇最高的建筑就是教堂,或者说现在用作教堂。一楼的各处门窗被清洗了几遍依旧血迹斑斑,更有一些雕花玻璃像经过地震一般爬满了蜘蛛裂纹,就在一扇恍若被弹弓打了一个孔的玻璃窗处,一双眼睛紧张的望着远去的马队,长舒一口气,眼睫毛上挂着额头流下来的冷汗。
    赵教士快被吓死了。
    他是平安镇的第四任教士,问题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前三任:一位教士,一位教授,甚至还有一位教长大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且还都是被自己人弄死的。
    别的地方教会人员各个混的风生水起,都说上面规矩清晰、奖罚分明,怎么就到了平安镇就变得莫名其妙了呢?
    也不敢问,之前试探着问了一次,被上级冰冷的眼神儿给驳回了。
    肯定是外国人,那个外国人!
    千万不能得罪外国人。
    自己打听过了,周边村镇不论向南向北,那波外国人也有路过,但没听说屠了半个镇子的,而且还往返搞了两遍。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赵教士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几经波折改造好的摩托车差点就从镇里窜出去了。
    结果,对方走了。
    听老赵说,北上了。
    既然北上就别回来了,北边多好,北边享福,何必反复折磨自己这个快要鸟不拉屎的小小平安镇。
    不,是平安村。
    “他妈的,邮差,屁的邮差,肯定是上面的眼线。”
    赵教士拿一块硬邦邦的手帕认真擦了擦浑身的冷汗,仔细折叠了一下。
    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驱散剂也不富裕。
    听说之前从平安镇逃散到别处村镇的一些人成了流匪,但愿那群不长眼的狗日的把这几个人给劫了。
    不论谁死了都开心。
    赵教士看似一脸虔诚的祷告,也不知道是向哪个不靠谱的神灵在发愿。
    但据说原神教的主神只有一个,可这家伙能千人千面,搞得就像每个教徒都能配发一个似的,而且每个似乎都跟自己很说的来一样。
    “依我看,都是那些倒霉镜面惹的祸,啥都搞成镜面的,一群变态老是照着镜子自言自语,不疯才怪。”在后世《历史杂谈》里,作家诸客卿谈到原神教的底层教士时,引用了这样一句话。
    据考证说是易风与人闲聊时讲的,但翻遍同期相关人物的传记史料,都没有这句话的记载,就在人们将其划归到臆造伪史之时,一直沉默的诸客卿拿出了一份笔记,原神教某位人物的笔记。
    好么,真正的有教无类,易风谁都能聊两句。
    于是,围绕双方交谈的场景、背景,历史意义和价值,又让一批历史系学生有机会从不同角度立论,并最终成功毕业。
    我们的目光再次回到那段历史长河中。
    天黑前,易风五人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找到了过夜的地方。
    楼有十几层,他们选了第三层,五匹马被王巧儿安置在二楼,
    太高了跑起来不方便,一楼容易被行尸摸进来。
    狄云在楼梯间里布了几道简易警报,用空罐头和细绳,有人踩到就会响。
    王巧儿在阳台上撒了些易风的尿液,又在窗台上放了几块浸过浓缩液的纱布算是双保险。雷任从外面捡了一捆干柴,在屋里生了一堆火。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易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核冬天的夜来得早,天黑后,城市的轮廓变成一片黑色的剪影。
    偶尔有几处亮光,或者幸存者营地的篝火。夜宿当然还是要选距离聚居点近些的地方,因为有黑袍人坐镇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远处,有行尸的嘶吼声,比核爆前更尖利,更像动物的叫声。
    “局长,”狄云走过来,“你说,我们还能恢复邮差的活儿吗?”
    去了几个地方,别人都不让进村,进村的也没有昔日的热情与热闹,反而充满了疑虑、戒心乃至个别的敌视。
    黑袍人掌权,藏在行尸巢穴里的顺民们暴露出来,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世道变了。
    易风没有立刻回答,又眺望一番远处的亮光,才道:
    “也许能。但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我们是在人类之间送信。现在,人类分成了很多种,有王国的、有反抗的、有中间派、有投降派。我们要送的信,可能不只是问候、寻人,还会夹杂情报、今后可能有物资、甚至武器。”
    “会不会被人当间谍?”
    “会,所以才要混个王国的身份。哪朝哪代都需要邮差,都需要往来沟通,否则就是放任小国寡民、放任分裂割据。以神圣帝国和东华王国的做派,苦心孤诣这么久,核爆后的信息孤岛只是个意外,肯定不会放任分裂,总要有邮路、有邮差出现。”易风转过身:
    “邮差的本质就是把消息从一个人手里,送到另一个人手里。不管这消息是什么。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对沿途守口如瓶,对信件绝对保密。”
    “那别人要向我们打听怎么办?”一脸认真的王巧儿问到。
    “让他们给熟人写信,让熟人答复他们。”
    狄云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我们去哪儿?”
    “往北。有个火炭部落,我去看看还在不在。”
    AC228年15月10日
    北上的路越来越偏。
    丘陵地带的风裹着末日特有的尘土味,刮得公路两旁的荆棘丛发出干涩的“沙沙”声,像是谁在暗处磨牙。路面被荒草啃得斑驳,只有中间两道浅浅的车辙,还能看出曾经有车辆碾过的痕迹。
    邮差们没有走过这条小路,是易风避让周围的行尸密集区,重新开辟了这条新邮路。
    丘陵地带的地貌很特别,荆棘和野草罕见的茂盛,长得又密又高,把路挤成一条窄窄的缝。但从路上的痕迹看,有人行过的痕迹。
    易风的五人马队正沿着这条逐渐收窄的道路前行,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单调又沉闷的脆响。马走得很慢,偶尔被荆棘刮到,发出不满的鼻息。
    两只雀鸟从王巧儿肩上飞起来,翅膀急促地扑棱着,在头顶盘旋一阵,似乎有所发现,很快就一只盘旋,一只落下来。
    “前面有人。”王巧儿说,“不止一个,藏在路两边的灌木丛后面。”
    易风勒住马。“几个?”
    “按鸟儿的说法一群,按一般估计大概十几个。有枪,也有刀。”
    与自己感应的信号数量大差不差,看来就是他们了,原本易风还以为是开荒种地的,毕竟难得的土地肥沃。
    易风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路两旁密得扎人的荆棘。再往前的窄路是天然的陷阱,两侧的荆棘枝桠交错,马匹没法横向避让,一旦被前后堵住,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他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了敲。
    “要我来吗?”雷任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对易风小声道。
    “怕山火。”易风摆摆手,让雷任来,可能这片山林就没了。
    “如果你带队,你怎么办?”易风看向狄云,这家伙鬼主意多,邮差队伍就是他拉起来的,但也有当初六郎坟犯浑差点全军覆没的教训。
    “绕路,或者故意做出绕路假象,把对方引出来,反埋伏,实在不行一把火烧过去。”狄云一听局长出考题了,脑筋转的飞快。
    “绕不过,只能后退。两边是沟,沟下是水,马过不去。”赛恩斯的东华语越来越熟练。
    “那就弄点动静,走回头路,诱敌人追。”狄云看看四周地形,继续道。
    “可以,巧儿你牵着马向前走两步喊一嗓子。”易风对王巧儿说。
    王巧儿翻身下马,小身板被高头大马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串的马蹄声继续先前,在路上敲得吧嗒吧嗒响,这马蹄声在寂静的丘陵间回荡,更像某种缓慢的鼓点。
    “狄大哥,赛大人,路太窄了,马太胖了,伤马。咱们掉头绕路吧!”王巧儿的声音穿透力很强,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懊恼。
    “好啊,掉头,咱们绕路走。”狄云也扯着嗓子喊。
    然后所有的马蹄声都停下来,似乎在找相对宽敞的地方开始踱步掉头。
    这些声音顺着风透出老远。
    突然要掉头,前面打埋伏领头的疤脸瞬间急了:“妈的!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追不上!”
    “快,快,冲上去”
    “妈的,扎了老子脸了。”
    “开枪,先开枪。”
    荆棘丛里顿时热闹起来。
    从山顶上老远就看到了这支马队,打埋伏也是参详了好久的路线才定下来的,可不能让对方跑了。
    对方骑马,跑起来可快,追都追不上。
    带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横贯额头的疤,手里端着一把锯短的猎枪。他身后的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棍,有的拿铁锹,只有一个背着步枪,躲在最后面。
    “啪”最后面的人举起步枪向着马队的方向放了一枪,也不管中间隔了多少的荆棘灌木,更不管会不会打中,真打死了算对方倒霉。
    “把马留下,把包裹留下,人可以走。”光头的声音粗犷,语调很稳,显然很有经验。
    但他们不该先胡乱开枪的,而且对着马队开,子弹对空警告和贯穿荆棘丛的声音,易风还是分辨的清的,于是易风皱了下眉头,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接下来没来得及从荆棘后面冲出来露脸的一众劫匪就再也没有了露脸的机会。
    两颗军用手雷,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来,先后被易风扬手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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