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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公翻了个白眼，一脚踹上赵逸：“你以为咱这国公府为什么这么自在？那是你爹我看得透彻，趋利避害！”
“可我见过皇上，完全不是老头子你说的这样！你说的这些也……”传出去谁信啊！
赵国公没好气道：“坏人都在脑门上写着我是坏人？徐景澜看着像坏人？一张娃娃脸连我都骗了。”
赵逸顿时蔫了，沉默了半晌才道：“那崇哥是想干什么？崇哥才不屑于权势。”
赵国公罕见地回答不出：“我怎么知道，我看那小子也不像是争权夺势的人，谁知道他疯什么。”
赵逸揪着头发想了想，似乎崇哥的反常是在被皇上打了之后？可那时也没什么啊，自从元宵那日一遇长公主才……
赵逸忽地打了个激灵，呆呆地看着沉思的赵国公，默默地咽了咽嗓子，还是别说了吧，太吓人了……
谁会信堂堂将军府的少将军，会因为对楼阳长公主一见钟情，改天换地？
要是两个月前谁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能笑掉大牙！
“不是……老头子你不会也打算……”赵逸胆战心惊地问。
赵国公瞪了他一眼，道：“我要是有那心，咱早飞黄腾达了。”
“也是……”赵逸松了口气。
“但人在家中乐，祸从天上降，身在京城这个暗潮汹涌的地方，想独善其身难啊，要大智若愚才行，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赵国公正了神色道。
赵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如果我还和崇哥穿一条裤子……”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惹了事自然有我这个当爹的顶着。”赵国公豪迈道。
赵逸心中一暖：“那我和崇哥划清界限呢？”
“那京城烟云和咱有什么关系？等着看够了戏，国公府一扔，爹带你走南闯北风花雪月去。”
赵逸看着赵国公儒雅的面容，忽地笑起来：“以前怎么不知道老头子你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多闯点祸了。”
“一边去，想好了再来见我。”
“谢谢爹！”赵逸笑眯眯地作了个揖，哼着曲儿往自个儿的小院走。
赵国公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在他要拐弯时道了句：“先帝虽只有一子一女，能坐皇位的却不止二人，那兵部侍郎可不仅仅是个替罪羊。”
赵逸脚步一顿，回头恭敬地朝赵国公磕了三个头，大步而去。
如果仅是他一人，他当然会和薛崇站在一起，但他背后还有个赵国公府。
而赵国公出言提醒，显然是清楚他最终的选择。
***
薛崇不知道怎么和赵逸开口，他了解赵逸的性子，如果由他说出口，赵逸必然信他，还会拉着赵国公府涉水。
他不想赵逸和他一样违背本心，心向逍遥的三兄弟已分崩离析，他和徐景澜不死不休，总要有个人身在局外，不负初心。
什么都不解释，让赵逸看到结局，心生嫌隙和他疏远，这是最好的办法。
等尘埃落定，他再去负荆请罪？但那时早已物是人非，回不到现在了。
人生有得有失，实属无奈，只怪他太弱，暂时没有精力护住赵国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