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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玲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这个月月经没来。”
李俊峰的手指停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没有惊喜,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
他看着她的时候,脸上写满了烦躁、愤怒,感觉惹上了一个麻烦。
“怀孕了?”李俊峰皱起眉头。
冯玉玲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应该是。”
她和王平章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她提醒他做好措施。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婚前怀孕。但对于李俊峰,她什么都没说。
怀上孩子,奉子成婚,绑定婚姻。
这是她的想法。
李俊峰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里只剩下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你先别急着告诉别人。我先回去跟我妈说,看看她怎么说。”
“嗯。”冯玉玲轻轻点头,不敢催促李俊峰。
两人家庭悬殊巨大,门不当,户不对。
想要得到李俊峰父母的认可,并不容易。
李俊峰说道:“好了,我先送你回家吧,我也要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
“嗯。”冯玉玲再次点头。
李俊峰站起身来,先走出咖啡厅。
冯玉玲跟在后面。
两人没有并排走,李俊峰没有等待冯玉玲,而是很刻意的迈大步往前走。
幸好,李俊峰在停车场等着冯玉玲,等她坐上车。
只是车内,两人没有接吻,没有交流。
……
林向东选了一家不常去的餐厅,餐厅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走进去却别有洞天。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盆修剪过的盆景,沿着走廊往里走,灯光由明转暗,像是缓慢地把日光推远。
包厢在走廊尽头,推开木门,里面已经亮着暖黄的灯。
林向东到得比预想早了几分钟。
他坐下来翻了一下菜单,又合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王平章和刘雯到了。
王平章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扣得齐整,没有打领带,但看起来比平时郑重一些,像是特意打理过自己。
刘雯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大方得体。
猴子已经到了,坐在靠门的位置,随时准备帮忙添茶。
徐峰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头冲他们点了点头。
“平章哥,刘雯,坐。”
林向东放下茶杯,示意他们坐下。
王平章在对面坐下来,刘雯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大不小,像是一段还在生长的距离,还没有完全定型,但轮廓已经清晰了。
林向东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停了一瞬,像是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然后开口:“今天这顿饭,我盼了好几天了。能看到你们两个走到一起,我比谁都高兴。”
王平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林向东会这么说。
刘雯也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林向东脸上停了一拍。
王平章和刘雯都没想到,林向东会如此重视她们的关系。
要知道,林向东很忙,每天光是忙生意,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王平章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向东,你太客气了。本来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林向东摆了摆手:“你请我,我请你,都一样。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能在一起。”
他拿起茶壶给王平章添了杯茶:“平章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些事?”
王平章握着茶杯,轻轻点头。
“小时候我家条件不太好,你妈没少照顾我家。”
林向东笑着说道:“那时候我什么书都看,有的字都认不全,全靠平章哥把他看过的书送给我,还在很多字上备注意思,有些段落还有注解。”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过去:“还有小时候的玩具,我玩了好久,有些现在还能想起来。郑颖阿姨每次做了好吃的,也会特意带一份给我家。那时候家里最穷的时候,都快没米下锅了。郑颖阿姨有一次,真扛了一袋米来的。她什么都没说,放下就走了……”
王平章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雯在旁边听着,目光在林向东和王平章之间来回移动。
这些话都在向刘雯传递一个信息,王平章和林向东关系不一般。
同时,林向东也在告诉王平章,我们的关系很密切。
林向东没有让那段沉默停留太久,随着酒菜上桌,他语气自然地转了一下:“工作上的事,习惯了吗?”
王平章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慢慢就好些了。”
林向东点了点头:“组织部的工作强度不低,但平台好。要是不想待在组织部,随时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安排到别的地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只要你愿意动,地方多的是。”
王平章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
这句话的分量他听得出来,那不是一个客套的承诺。
刘雯也看了林向东一眼,像是在重新评估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她听说过林向东的很多事情,但听说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
此刻她感觉到那些传闻的分量,正以一种具体的形式落在这个包厢里。
林向东的这番话,显然在彰显林向东的人脉和关系,也是在给王平章托底,明着告诉刘雯,只要有我在,你的未来老公前途光明。
同时,也是在告诉王平章,只要有我在,你就能往上升。
林向东转向刘雯,语气放软了一些:“雯姐,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平章哥这个人,值得托付。你们好好处,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说。”
刘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谢林总。”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自然。
林向东拿起酒瓶给王平章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这杯敬你们俩。”
王平章端起酒杯,刘雯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几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