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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云霓心底那点尴尬，莫名淡了许多。
她坐起身，将滑到腰间的薄毯往上拢了拢，故意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擦过的地方。
“是什么东西这么难擦？”
秦驭霄目光微顿，“一点……灰。”
“哦。”她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
秦驭霄没再解释，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影看起来沉稳如常，只有耳根那层薄红迟迟没退。
云霓见好就收，没有继续逗他。
客厅里的微妙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秦驭霄喝了半杯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父亲明天回国。”
云霓抬头看他。
“家里想让我们下周回秦家庄园吃饭。”他停顿片刻，语气郑重了些，“你正式以儿媳的身份。”
云霓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薄毯，点头。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她虽然不丑，但该紧张还是紧张。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秦驭霄补充，“我会处理好。”
“不用。”
她拒绝得干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上门，我自己准备。”
他去云家时，从父亲的补品到母亲的包，再到云峥的显卡，每一样都准备得无可挑剔。
这段婚姻即使始于合作，她也不能理所当然地只享受他的付出。
秦驭霄看她坚持，没有再说什么。
一周后。
豪车驶出市区，沿着绿荫环绕的私家道路前行。
云霓坐在副驾驶，第三次回头检查后座上的礼盒。
秦驭霄侧眸看她，“东西不会跑的。”
“我知道。”
五分钟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驭霄无奈，趁红灯停车，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男人掌心温暖干燥，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的手指。
云霓身体微僵。
他们已经接过吻，也曾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可这样寻常又自然的牵手，反而让她的心跳乱了一拍。
“就是回家吃顿饭而已，不是参加飞行考核。”秦驭霄低声安抚。
云霓：“……”
飞行考核至少有标准程序和要求，见豪门婆家可没有标准答案，太容易出错了。
前方绿灯亮起。
秦驭霄没有立刻松手，单手扶着方向盘，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如果有人问了让你不舒服的问题，可以不回答。”
“那岂不是很没礼貌？”
“不会。”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来处理。”
秦家庄园在江城北郊，占地广，却没有云霓想象中金碧辉煌的那种浮夸。主楼是中式建筑，庭院里草木葱郁，远处还能看见一片人工湖和大草坪。
车刚停稳，沈令仪已经等在了门口。
“霓霓！”
云霓才下车，便被她亲热地拉住手，“可算来了，让我看看，最近是不是瘦了点？肯定是老三没有照顾好你。”
刚绕过车头的秦驭霄：“……”
沈令仪甚至没等他下车，已经拉着云霓进门，“外面热，我们不等他了。”
客厅主位坐着一名年过六旬的男人。
秦绍庭刚从国外回来，身上沉淀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持重。
“爸。”秦驭霄介绍，“这是云霓。”
云霓礼貌鞠躬问候：“爸。”
秦绍庭颔首：“既然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回自己家不用太拘谨。”
没有审视，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敲打。
云霓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她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送给秦绍庭的是一套极具收藏价值的航空纪念邮票和限量飞机模型，沈令仪的是一套符合她气质的珠宝。
秦绍庭原本沉静的眼神，在看见那套纪念邮票时明显亮了几分，“这一套很难集齐，你是怎么找到的。”
“听阿霄说您年轻时喜欢集邮，我就托朋友找的。”云霓回答。
阿霄。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这个称呼，秦驭霄眸光微顿。
她喊得自然又亲近，像他们之间无形划出了一块属于彼此的领地。
秦驭霄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才装作若无其事。
沈令仪已经迫不及待戴上了项链，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儿媳妇的眼光就是好啊，比我那两个儿子强多了。去年我生日，两个臭小子直接让助理打款，毫无新意。”
秦驭霄淡定：“您收到我和大哥的钱的时候，不也跟现在一样乐呵？”
“闭嘴，不许破坏我和儿媳培养感情。”
说话间，秦聿衡从公司赶回来。
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冷肃，眉眼间与秦驭霄有几分相似。
云霓将珍藏钢笔递给他。
秦聿衡双手接过，态度正式却不疏离，“欢迎你成为秦家的一员，以后老三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踹他。”
秦驭霄：“……”
云霓忍笑，心里的局促感又松了几分。
秦昭宁回来得稍晚。
听说云霓是靠飞行竞赛成绩一路升任机长，她立即来了兴趣：“目前女性机长在国内占比不高，你能走到机长的位置，真的很了不起啊。”
她主动要加云霓的微信。
“以后你要是遇到法律、公关之内的问题，都可以找我，别客气哈，都是一家人。”
云霓真诚道谢，将设计师款胸针送给她。
秦昭宁一眼就看出她每件礼物都花了心思挑选，笑着调侃：“真不错，老三结婚以后，身上总算有了点生活气息，以前他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现在呢？”沈令仪问。
秦昭宁扫了一眼秦驭霄，见后者始终盯着云霓，“现在应该写，已婚勿扰。”
客厅里响起笑声。
只有坐在侧面沙发的秦明珠没笑。
云霓同样给她准备了一份手袋的配饰。
秦明珠随意看了一眼，“这种配饰我根本不缺，我衣帽间里有一整套呢，比这个贵多了。”
沈令仪脸上的笑意淡下来，“明珠！”
“我说的是实话啊。”
秦明珠本以为云霓会难堪，但云霓只是笑着说：“你如果不喜欢，款式还可以换，我保留了票据。”
“……”
她这样一本正经的，倒是搞得秦明珠不知道该怎么接。
旁边，秦昭宁淡淡瞥了秦明珠一眼，“礼物是心意，你要是不会写礼貌两个字，今晚抄写一百遍。”
秦明珠脸色难看，不说话了。
家宴开始前，秦家的几位旁系亲戚陆续到场。
大姑母秦淑华带着儿媳和孙女进门，一坐下便拉住云霓的手，笑得十分热络。
“听说老三突然领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吓了一大跳呢，云小姐是哪家的千金？父母做什么生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