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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霄还是给出相同答案，“现在还不能说。”
云霓看着他，“连我也不能？”
“暂时不能。”他抬眸，语气认真，“但我可以保证，和感情的事无关，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
云霓没有继续追问，“知道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
明明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心里却各自藏着无法坦白的心事。
半个月后，秦驭霄接到一通临时调令。
他需要前往新加坡，参加为期十天的封闭式空中流量管理联合演练。演练期间统一管理通信设备，只能在规定时间内与外界联系。
出发前，他抱了云霓很久。
“等我回来。”
“十天而已。”云霓笑着推他，“秦管制不用搞得像出国十年似的。”
秦驭霄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每天记得吃早餐。”
“知道。”
“别喝冰咖啡。”
“知道啦。”云霓被念叨得无奈，“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秦驭霄这才松开她。
出差第三天。
云霓结束航前训练，来到机场员工休息区，刚接好一杯温水，身后有人叫她。
“云霓。”
苏妍清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孩子大约三岁半，一头柔软的浅棕色卷发，眼睛圆润清澈，穿着绿色小恐龙外套，怀里还抱着一架飞机模型。
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这是我儿子，诺亚。”
苏妍清蹲下身，温柔道：“诺亚，叫姨姨。”
小男孩害羞地往她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
“姨姨好。”
奶声奶气。
云霓心口一软，弯腰跟他打招呼。
“你好呀，小诺亚。”
苏妍清面露歉意。
“我家保姆临时有事，我一会又必须参加乘务会议，能不能麻烦你替我照看诺亚二十分钟？”
她双手合十，态度真诚，“如果不是没别的办法，我不会向你开这个口。但在这个机场里，我只跟你稍微熟悉一点，等会议结束，我立刻回来带儿子，好不好？”
云霓有些意外。
她和苏妍清算不上朋友，甚至因为之前的袖扣和鸡汤，彼此存着几分试探。
突然将这么小的孩子交给她……
这个请求实在突兀。
可苏妍清已经到了会议时间。
诺亚又乖乖站在旁边，仰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她。
云霓到底没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无人照顾。
“行，你去吧，我给你看一会。”
苏妍清松了口气，“谢谢，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她蹲下身，仔细叮嘱诺亚，“妈妈去开会，你先跟云霓姨姨待一会儿，乖乖的，不可以乱跑，也不可以给姨姨添麻烦，知道了吗？”
诺亚认真点头，“叽道咯。”
小家伙口齿还不太清晰，但特别乖巧。
既不哭，也不闹。
苏妍清一走，他抱着飞机模型，在云霓旁边规规矩矩坐下。
无聊了，就晃荡一下小短腿。
想喝水时，也没有自己乱碰桌上的杯子，而是仰起脑袋问：“姨姨，诺亚可以喝水水嚒？”
“当然可以。”
云霓替他拧开儿童水杯。
小家伙两只手捧着，喝完还不忘小声说谢谢。
乖巧得令人心软。
“你喜欢飞机？”
“喜欢哦。”诺亚举起怀里的模型，小嘴瘪了瘪，“可是它坏掉了。”
模型的一侧机翼松了，零件怎么都卡不进去。
云霓接过来检查。
“这里装反了。”
她将几个部件拆开，耐心地重新拼接。
诺亚挨在她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嘴偶尔发出惊叹，拍手崇拜。
“姨姨好腻害哦！”
云霓哄：“姨姨就是开飞机的，当然厉害。”
诺亚眼睛瞬间亮起来，“是真的大灰机嚒？”
“对。”
“哇偶，那会飞到天上去吗？”
“会呀。”
一大一小围着模型，没多久便熟悉起来。
云霓替他安好最后一片尾翼，小腹忽然泛起一阵轻微不适。
不像疼。
只是隐隐发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酸意。
她抬手按了按肚子，最近航班和训练排得比较乱，作息也不太规律，大概是身体太疲惫了。
一点小插曲，她没有放在心上。
二十分钟，苏妍清准时回来。
“诺亚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他很乖。”
诺亚举起修好的飞机，兴奋地扑到苏妍清面前。
“妈咪，姨姨会开大灰机哦！”
苏妍清笑着摸摸他的小卷毛，“对呀，云霓姨姨是一名很优秀的机长。”
她停顿，又像随口介绍般道：“她还是秦叔叔的老婆呢。”
秦叔叔三个字，让云霓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苏妍清说话时，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不经意亮起。
云霓原本没有注意，诺亚却忽然挣开母亲的手，指着那张锁屏照片，眼睛骤然亮了。
“爸爸！”
稚嫩响亮的声音让云霓没忍住侧目看去。
苏妍清手机的锁屏，是秦驭霄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初中时期的校服，站在教学楼下，眉眼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冷淡。
云霓见过这张照片。
之前同学聚会时，老班长在群里发过。
“诺亚！”
苏妍清脸色微变，慌忙捂住孩子的嘴，“不要乱叫。”
诺亚被捂得难受，委屈地扭动身体，挣脱苏妍清，“不是乱叫哦！爸爸会给钱钱花！”
苏妍清一僵。
孩子开心地转圈圈，“妈咪说过，爸爸会接诺亚肥家。”
云霓静静坐着。
从诺亚喊出爸爸开始，她的脸上便没有多少表情。
可搭在膝上的手指，已经悄然收紧。
“苏乘务长。”
她抬眼看向苏妍清，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不打算解释一下？”
苏妍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云霓……”
云霓没有给她含糊的机会，“这些是你教孩子的？还是秦驭霄真的是诺亚的父亲？”
苏妍清红了眼眶。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沉默了很久，却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到椅子上。
“对不起，诺亚他……确实是阿霄的孩子。”
休息区里很安静。
机场广播隔着玻璃隐约传来，反而将这一刻衬得更加不真实。
云霓盯着诺亚的脸。
孩子有着一丝丝的混血长相。
但如果仔细看，鼻梁和唇形，似乎真的跟秦驭霄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