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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云霓开车回乔遥住处。
刚驶出机场附近的高架，仪表盘上突然亮起红色故障灯，车身也出现轻微不正常抖动。
她没有继续强行驾驶，打开双闪，缓慢将车停到路边应急区域。
熄火以后，再次启动却没有任何反应。
夜间温度很低，寒风吹得路边树枝哗哗作响。
云霓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道路救援，屏幕却显示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
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便自动关机了。
“……”
今晚似乎运气有点背。
这段路距离机场不远，但位置偏僻，过往车辆很少。
云霓在车里找出三角警示牌，放到规定位置。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减速，停在她身侧。
车窗摇下，男人清冽悦耳的声音融进夜色里，隔着呼啸的风，依旧极有辨识度。
“车坏了？”
云霓微怔。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驭霄。
她回头，秦驭霄正好从驾驶位下来，今晚他穿了一件烟灰色大衣，身形修长挺拔，似乎刚结束夜班。
“仪表盘亮了故障灯，熄火以后就没法重新启动。”云霓道。
“我看看。”
秦驭霄走到车前，将引擎盖打开。
检查片刻后，他拿出手机：“应该是电路或者供油系统故障，我联系救援。”
云霓站在旁边，看他清楚地报出车辆位置、型号和故障表现，又确认拖车抵达的大概时间。
全程没有打电话找秦家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大少爷发言，只用最普通、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救援车辆需要四十分钟才能赶到。
秦驭霄打开自己那辆车的副驾车门：“外面冷，上车等吧。”
云霓确实穿得不多，没有逞强。
车内很干净，只有极淡的栀子花香薰气息。
秦驭霄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根充电线递给她。
“可以给手机充电。”
“谢谢。”
云霓接过，将手机连上电源。
短暂的沉默后，她主动找话题问：“你……为什么会选择做空管？”
“这个职业很奇怪么？”
云霓：“以你这样的家世，毕业后正常选择应该是进秦氏。”
至少在外界看来是这样。
秦驭霄望着挡风玻璃外，声线低缓：“小时候第一次去塔台，看见管制员用最简短的指令协调航班，我就喜欢上了这份工作，你呢？为什么学飞行？”
“小时候觉得云层上的风景很漂亮。”云霓笑了笑，“后来才知道，飞行远没有想象中浪漫。”
她进航校后，始终有人认定女人吃不了苦。成绩好，是教员照顾，成绩稍有波动，又成了女人不适合驾驶飞机的证据。
秦驭霄眉心轻蹙：“所以你想证明自己？”
“与其争辩，不如用成绩让他们闭嘴。”
“连续三年飞行训练第一。”他侧眸看她，目光沉静而专注，“确实很有说服力。”
云霓意外：“你连这个都知道？”
秦驭霄停顿半秒，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陆丞说的。”
云霓笑了，“看来陆管制很爱八卦啊。”
半个小时后，救援车辆抵达。
专业人员初步检查，确定车辆需要拖到维修厂进一步检修。
秦驭霄陪她办完手续，才开车送她回去。
抵达小区门口后，云霓解开安全带，“今晚谢谢你。”
“举手之劳。”
“救援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工作人员会联系车主结算，我没有付款。”
秦驭霄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分寸。
他的分寸感也让云霓感觉到放松，“秦管制饿不饿，附近有一家牛肉面馆味道很好，一起去吃个夜宵？”
云霓不喜欢欠人情，算上之前的事，秦驭霄已经帮了她不下两次。
正好借今晚这个机会，把欠他的那顿饭给还了。
但话刚说出口，云霓又觉得不妥。
只是带对方去简单吃个面，这人情好像还得有点敷衍。
她改口：“或者等你有空的时候，我提前挑一家环境好的餐厅。”
“不用搞那么正式，今晚就可以。”
他答应得过于干脆，又补充：“正好有点饿。”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开了很多年的牛肉面馆。
店里装修普通，正值凌晨，没什么人。
云霓拿起菜单，犹豫了下还是问秦驭霄：“你能吃得惯吗？如果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她还记得最初和傅临洲谈恋爱时，她带他去吃夜市烧烤，他嫌摊子不干净，怕她觉得扫兴才勉强动了几口。后来傅临洲更是连平价馆子都不肯进，总觉得这种地方卫生不到位、食物制作得也很粗简。
秦驭霄的身份是比傅临洲更加金尊玉贵的少爷。
他会不会也……
“牛肉面有什么吃不惯的。”
秦驭霄没露出半点勉强，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单，认真看了两眼。
他叫来老板，点了两份招牌牛肉面，又询问云霓的口味，特意交代少放辣椒。
没有嫌弃，也没有迁就。
他似乎真的觉得，来这里吃一碗面再寻常不过。
老板将两人来回打量，一脸姨母笑。
她认识云霓，之前云霓经常跟乔遥来光顾。
见云霓这次带了个脸生的帅哥来吃面，说话还比平时腼腆几分，她主动问：“两位，我们店里新推出了情侣嗦面套餐，要不要试试？”
云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