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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否认：“我们不是情侣。”
女老板愣了下，连忙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们挺般配的，还以为……”
“没关系。”男人眉梢极轻地抬了抬，指腹压住菜单边缘，像是要将某种不合时宜的愉悦一并压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将菜单递还给老板。
短暂的沉默，莫名让气氛有些微妙。
云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才不好意思啊。”
秦驭霄抬眸：“为什么道歉？”
“我好像否认得太快了，容易让你误会我很介意。”
“所以，你不介意？”
“……”
云霓被反问住。
秦驭霄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下，没有继续逗她。
牛肉面很快送上来。
面馆分量很足，牛肉铺了满满一层，热气带着香味扑面而来。
秦驭霄卷起衬衫袖口，拾起筷子，动作自然得像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
云霓原本还担心他吃不惯。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虑了。
“你似乎对有钱人有很深的偏见。”
秦驭霄忽然开口。
云霓拿筷子的动作微顿，“为什么这样认为？因为我拒绝跟你拼婚？”
“不完全是。”他看着她，声线舒缓，“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和我说话都比以前客气很多。”
客气，意味着疏远。
云霓垂下眼，轻轻搅动碗里的面汤。
“我不是针对你，只是不想再和豪门扯上关系。”
“为什么？”
云霓没有提傅临洲的名字，也不想拿过往的感情向秦驭霄博取同情。
“因为在某些有钱人眼里，感情和人都可以明码标价，”
“家庭普通就是拜金虚荣，故意高攀，有自己的事业也只能是还算体面。付出再多，他们依然觉得，那是你为了嫁进豪门自愿倒贴。”
说到这，云霓自嘲地弯了下唇，“我不想再成为别人眼中可以随意估价的人。”
秦驭霄听懂了。
她不是单纯仇富。
而是被人用财富和门第轻视过。
他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也没有继续揭开她不愿提起的伤口。
“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秦驭霄说，“但不该拿来夺走任何人的体面。”
云霓抬眸。
男人正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认真。
“如果你之前拒绝的是我这个人，我接受。”
秦驭霄一字一句：“但如果你拒绝的是秦家三少这个身份，我希望你能再重新认识一下秦驭霄。”
“……”
深夜，面馆里极其安静。
他好听的声线清晰地落进云霓耳中。
不疾不徐，却每个字都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云霓心口微动，默默低头夹起一块牛肉塞嘴里，转移话题：“面要凉了。”
秦驭霄没有逼她回答什么，继续吃面。
吃完饭，云霓主动留了秦驭霄的电话号码，说是方便之后联系归还充电线。
……
云霓的宣传片顺利完成拍摄，航司要举办一场项目庆功及合作晚宴。
原本试图换掉云霓的周雅，因为这件事丢尽脸面。
傍晚，她去了傅家。
林曼如正在客厅里翻看律师送来的协议，脸色并不好。
“那个云霓，嘴上说跟临洲分手，转头又让临洲给她送花，还故意闹得整个航司都知道。她就是想一边吊着临洲，一边拿走傅家的钱，我绝不允许这种拜金女嫁进傅家。”
周雅坐到她身边，轻声安慰：“林姨，您别生气，云霓姐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不就是仗着临洲哥哥离不开她吗。”
林曼如冷哼：“等临洲看清她是个多么虚荣肤浅的女人，自然不会再惯着她。”
“有些事情很难被看清的。”周雅替她续了杯茶，语气里似有深意，“总得让临洲哥哥亲眼看到。”
林曼如听出着话里有猫腻：“你想做什么？”
周雅凑近她，小声说了几句话。
林曼如眉头越皱越紧，“这样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不过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周雅道，“而且晚宴是航司举办的，只要我提前打声招呼，那边不会多问。”
林曼如纠结了许久。
最终没有反对，只冷声提醒：“别闹出人命，也别把傅家牵扯进去。”
“林姨放心。”
庆功晚宴当天。
云霓准时到场。
周雅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灿烂：“云霓姐，项目已经顺利结束，我们之前那些不愉快也该过去了吧。”
云霓只是淡淡睨她一眼，不搭理她。
“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临洲哥哥已经修理过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跟云霓姐好好相处。”
她指尖捏着香槟，朝云霓敬了敬，“这杯就当是我的赔罪。”
云霓始终不接话茬，也没有要喝酒的意思。
周雅秒懂，从服务员托盘上换了一杯橙汁递过去，“这杯没有酒精，是鲜榨果汁。”
云霓没有接。
周雅笑得人畜无害：“这么多人看着，云霓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吧？”
不远处，好几个工作人员朝这边看过来。
云霓不怕得罪周雅，却不想让整场晚宴因她们的私人矛盾僵住。
但她不想接周雅递来的东西。
有服务生路过时，她顺手拿了杯果汁。
“道歉我接受，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之前种种的故意找茬。”
周雅：“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针对你了。”
小绿茶的脸上难得露出真诚的神色。
云霓没再说什么，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周雅也识趣的不再缠着她，转头去跟同部门的员工们聊天。
十几分钟后。
云霓渐渐觉得身体有些不对……
脸颊发烫。
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
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她只抿了几口果汁，这杯果汁还是她自己挑的。
不对劲……
云霓的第一反应便是离开。
她强撑着往宴会厅外走，刚到门口，一名服务员便迎上来。
“云小姐，楼上有休息室，我带您过去？”
服务员想扶她，被她侧身避开。
“用不着。”
云霓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果汁有问题。
服务员依旧跟着她，“您看起来脸色很差，还是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你走。”云霓语气冷下来，“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
服务员不敢再往前了。
趁着这个空隙，云霓快步走向电梯，头顶的灯光逐渐晕成一团。
她咬紧舌尖，利用疼痛勉强维持清醒。
电梯迟迟没来。
云霓只能选择走安全通道。
刚推开通道门，便出现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