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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驭霄驱车驶出云境天承。
傅临洲匆忙回车里换下备用的衬衫和外套,随后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半小时后,两辆车先后抵达澜庭别苑。
云霓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傅临洲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家,对这栋房子的结构甚至不如她熟悉。
门锁密码没有改。
三人进屋,云霓径直跑上楼。
阁楼外堆放着几只收纳箱,傅临洲试图打开顶灯,灯坏了,“这里下午就找过了。”
云霓没理他,打开手机照明,绕过收纳箱,走到最里面的斜顶墙壁前。
那里垂着一块灰色防尘布,掀开以后,露出一扇不足半人高的小木门。
傅临洲神情微怔,“这里居然有扇门?”
云霓蹲下来,熟练地推开门。
暖绒的灯光逐渐从里面泄出。
狭小的阁楼房间被装饰成了一个漂亮的粉色小天地。
墙壁上贴满了星星和云朵,角落堆着玩偶、绘本和小抱枕,粉色城堡模型上还挂着一串星星灯。
这是穗穗六岁那年,云霓陪她一起布置的秘密基地,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小姑娘说过,如果哥哥和妈妈欺负了她,她就躲到这里。
除了云霓,谁也别想找到她。
傅临洲满脸震惊。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这么个小地方,一直以为阁楼里囤的全是杂物。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云霓花过那么多心思,为傅嘉穗弄了一个秘密小世界。
“穗穗?”云霓放轻声音,弯着腰进入小房间。
角落,厚重的窗帘动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窗帘后的墙角,校服和头发湿漉漉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兔子玩偶。
听见云霓的声音,小姑娘怔了几秒。
“妮妮嫂嫂?”
“是我。”
她扔下玩偶,一把扑进云霓怀里,放声大哭,“呜呜呜你真的来了……你怎么才来找我吖呜呜……”
云霓紧紧抱住她,掌心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傅临洲想要靠近,又气又心疼小丫头独自跑出来,“傅嘉穗。”
小姑娘听见他严厉的声线,身体猛然一抖,立刻缩进云霓怀里,激动哭喊:“你走开!我不要见你!你出去!”
傅临洲脚步僵在门口。
云霓哄了哄小丫头,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男人,“你们先出去把,我想单独陪她待一会儿。”
秦驭霄没有多问,转身退出阁楼。
傅临洲迟疑,最终还是跟着离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
秦驭霄站姿沉稳,冷峻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傅临洲的头发半湿,脸上有些疲惫,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着。
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廊里只剩沉闷的雨声,以及屋里傅嘉穗压抑不住的哭声。
两道视线无声交汇。
空气里像绷紧了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彼此火药味十足。
傅临洲背靠墙壁,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打火机接连响了两次,才终于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秦驭霄淡淡扫过他发抖的手,伸手扯了扯衬衫领口。
像是觉得走廊里闷,秦驭霄慢条斯理的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冷白性感的锁骨露出来。
锁骨下方,一抹旖旎过后的草莓痕格外刺眼。
傅临洲的视线定在那里。
短暂的死寂过后,他夹在指间的烟狠狠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痕迹。
“你们睡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秦驭霄垂眸整理袖口,没有回答。
他的漠视,比承认更挑衅。
傅临洲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断裂。
“秦驭霄,你竟敢碰她!”
他将烟头狠狠掷在地上,冲上前揪住秦驭霄的衣领。
“云霓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碰她!”
“你的女人?”秦驭霄纹丝不动,眼神却冷得骇人,薄唇溢出一声冷笑,“证据呢?我跟她有结婚证,你有什么?”
“……”
结婚证那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临洲的胸口上。
他脸色发白,半天都挤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
他没有结婚证。
他什么都没有。
“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我和妮妮的过去。”
他下颌微抬,强撑起气势,不肯落了下风。
“客厅里有我们一起挑的摆件,储物间里放着我们这些年拍过的照片,还有我送她的定情礼物。她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她第一次升任机长,也是在这里跟我庆祝的,这些,你全都不知道!”
秦驭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大度得像来自正宫的不屑,“每个人都有过去。”
他看向傅临洲,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讽刺,“至少她的现在和将来,都属于我。”
傅临洲盯着他,像抓住了什么漏洞。
“你一点都不吃醋?所以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妮妮,对不对?”
秦驭霄眸底掠过暗色。
傅临洲笑了,连眼睛都亮了几分,“对!你不喜欢她,你不在乎所以才不介意,”
“你们认识才多久,秦家这样的门第,还有你的身份,你跟云霓之间根本就不匹配,”
“你突然跟她结婚,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你是想利用她吗?”
傅临洲目光锐利,逼问:“秦驭霄,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秦驭霄垂眼看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回答你的问题。”
傅临洲被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不敢回答?”
他哼笑,细声磨牙:“你明知道她跟我有七年感情,却趁我们闹矛盾的时候蓄意接近她,还诱骗她跟你结婚。堂堂秦家三少,居然上赶着当男小三!你还要不要脸!”
秦驭霄眉梢微抬。
“你们已经分手,她单身,我未婚,我们光明正大结婚领证,哪里来的诱骗?”
他停顿片刻,视线从傅临洲惨白的脸上扫过,嘴角的讽刺扩大。
“倒是你,深夜纠缠别人的妻子,甚至跑到我家楼下跪着求她离婚,究竟谁像见不得光的小三,你心里没点数?”
傅临洲额角青筋暴起。
秦驭霄又淡淡补了一句:“哦,忘了,你现在连小三都算不上,就是一个她不要了、扔掉了、却还认不清现实的前任、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