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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南，是你男朋友啊？”一个女孩扯了扯怡南衣袖，她眼珠子都要掉在慕墨卿身上，就差流口水了。
“不是，不认识。”怡南嘀咕一句，她头压得极低，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饶过他离开。政府机关这种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这男人就这么招摇的出现，明天她不被吐沫星淹死才怪。
慕三少慕大总裁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他倒也不恼，开着车跟在她身后，在公交车站再次将人拦了下来。
他放下车窗，直接丢出两个字，“上车。”
怡南睁大了美眸瞪着他，对于他的独断专行想当不满。
慕墨卿单手握着方向盘，低润一笑，“南南，你今天不上车没关系，明天我会再来，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大后天……一直到你肯上我的车为止。对你，我很有耐心。”
怡南气的双颊鼓鼓的，狠狠瞪他一眼，却还是无可奈何的推门上车。
墨绿色路虎车在宽阔的道路上穿梭，车内的空调开得适度，后视镜中，倒映出慕墨卿含笑的深眸。
“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不饿。”被他气都气饱了。
慕墨卿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是温雅的笑，“那陪我吃一点，开了一天的会，也没顾得上吃饭。”
怡南没在反驳，眼角的余光偷偷看过他，俊颜之上明显写着疲惫之色。“钱够花就好，别现在拿命换钱，等老了拿钱换命。”
“嗯，知道了。”慕墨卿笑着，一副惟命是从的好好先生模样。
“去淮南路吧，那里有家不错的店。”怡南又道。
“好。”慕墨卿转动方向盘，向淮南路而去。
是一家很小的饺子馆，店面十分干净，正是晚饭的时间，几乎人满为患。
老板娘看起来和怡南很相熟，给她腾出一间雅间。
“两笼饺子，一笼香菇牛肉，一笼猪肉酸菜，还有一碗素杂烩汤。谢谢。”怡南点完菜，将菜单还给老板娘。
“你好久没来了，这位，是你男友？”老板娘的目光带着暧昧。
怡南淡淡一笑，并未解释。总不能介绍说是我前夫吧。
“小伙子眼光不错啊，怡南可是好女孩，当年可是s高的校花，全校的男生都追着她跑。”老板娘笑嘻嘻的说着。
慕墨卿温笑，顺势握住怡南柔软的小手，“那我可要看紧一点，免得被别的男人拐跑。”
饺子和汤上的很快，还有一盘老板娘赠送的麻油笋丝。慕墨卿吃惯了三鲜海味，偶尔吃些清淡的家常小菜，倒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饭，老板娘人很好，东西也好吃。”怡南夹了个猪肉酸菜馅儿饺子放在他的碟子里。
“你也是s高毕业的？原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这条街就在s高附近，只是慕墨卿和怡南的年龄差距在那里，她读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快大学毕业了。而慕墨卿在校时，这家饺子馆还没开张。
怡南单手托腮，眸光淡淡的，闪过一丝笑意。“慕学长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还有学姐差点儿为你割脉自杀。”
慕墨卿无奈失笑，“真是三人成虎，后来居然被传成这样了。你们说的那位差点儿为我自杀的学姐，毕业后就嫁人了，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前两天还在商业酒会上碰面了呢。”
“那你们说了什么？”怡南好奇的询问。
“让我多关照她老公的生意。”慕墨卿玩味回道。
怡南扑哧一笑，脸颊边显出浅浅的梨涡，甜的让慕墨卿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他突然伸臂将她揽入怀抱。
“南南，以后不许对其他男人这样笑，我会嫉妒的。”他霸道的宣誓主权。
怡南脸颊一红，挣扎着推开他，“慕墨卿，别得寸进尺。”
一顿饭下来，两人还算相谈甚欢。结账的时候，怡南掏出一张红色钞票付了款，“这顿饭我请你吧，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父亲的照顾。”
慕墨卿淡笑，这小丫头，一顿七十块钱的饭就把他打发了。“南南，你该谢我的，可不止这一件事。”他高深莫测的笑，拎起外套，率先走出餐馆。
慕墨卿开车将怡南送回家，看着她走进家门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不敢在逼迫她什么，他说要给她时间，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回程的途中，慕墨卿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大院一趟，他心中已大致猜出，父亲找他回去，想必是因为他替艾正明平反的事儿。
慕家别墅小楼，书房中，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为艾正明平反的事，是你做的吧？”慕海胜开门见山，虽是询问，语气中却是完全的肯定。
慕墨卿既然敢做，也没打算隐瞒。“嗯。”
慕海胜点了点头，并未责备什么，慕墨卿已经明确表态过，要和艾怡南复合，那么，他为怡南所做的一切都无可厚非。
“慕氏突然抽调这么大一笔自己，流动资金方面，你要更谨慎一些，公司那边千万不能出乱子，免得落人口舌。”慕海胜只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了句。
慕墨卿不以为意的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浅品一口，“爸，您的担心多余了。我不会动公司的钱，这笔钱完全由我个人支付。”
慕海胜微愕，他知道慕墨卿家底不薄，如今看来，这小子的资产比他想象中更丰厚。
“也好，艾家败落，追根究底我们也有一定责任，还艾正明一个公道，你和怡南才能继续。既然决定了，就早点安定下来，你也奔三的人了，早点要个孩子。”
“我知道了，爸。”慕墨卿淡应，眉宇间染了层温温的笑意。
慕海胜饮了口茶，却突然转了话锋，“你蔺伯母说曲瑶最近的病情又加重了，你又时间去看看她吧。”
慕墨卿剑眉轻锁，两指夹了跟烟蒂，却并未点燃。“爸，我和怡南马上要复婚了，再去照顾曲瑶，只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这三年不是都这么过来的吗。”慕海胜的神色冷了些许。
“就因为如此，这三年我和怡南的感情一直都不融洽。爸，如果您还想抱孙子，就别再提这事儿了。”慕墨卿不卑不亢的回道。
慕海胜明显有些恼火，“你的意思是打算丢下曲瑶不管？你别忘了她是因为谁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慕墨卿有短暂的沉默，他缓慢的将指尖的烟蒂点燃，深吸一口，吐着淡淡烟雾，唇角扬起一抹冷嘲的笑。“这三年，我对曲瑶无微不至，请了最好的医生治疗，可她的病情没有丝毫进展。或许就是因为她过分的依赖我，才让康复进度停滞不前。不错，曲瑶的病，我的确有责任，可这并不代表我要对她的一生负责。爸，该做的我都已经为她做了。人生苦短，下半生，我想和怡南平平静静的生活。”
慕墨卿的话，让慕海胜无从反驳，他语重心长的叹，“墨卿，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
“爸。”慕墨卿突然出声打断父亲，他并不想听可是之后的内容。“爸，作为晚辈，有些话我并不方便说出口，但是，我今天不得不说。您极力的让我照顾曲瑶，究竟是因为同情曲瑶，还是怕蔺伯母生气？我一直都不明白，您和蔺伯母之间，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您别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
“放肆！”慕海胜突然变了脸色，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而慕墨卿面无惧色，他将指尖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内，并在烟雾缭绕中起身。“爸，今天我们都不太冷静，我觉得还是改天再谈吧。”
他说罢，转身推门离去。
慕海胜独自坐在书房中，透过半虚掩的窗棂，看到慕墨卿的车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夜色尽头。
他瘫坐在软椅中，一向犀利的眸子变得模糊涣散，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他欠晚秋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以说，没有晚秋当初的牺牲，就没有现在的慕家，也没有今天的慕海胜，而他能给晚秋的，却太少太少。
作为父亲，他并不想牺牲墨卿的幸福，可蔺曲瑶是晚秋唯一的牵挂，他没办法继续看着晚秋难过伤心。
*
卢国光下马后，艾正明正式被平反，当初查封的财产也如数归还。
怡南站在艾家的别墅小楼中，竟然还有恍然如梦的感觉，她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她呆呆的站在客厅中，泪莫名的就落了下来，她从未想过，此生还能再次回到这里。
反倒是艾正明显得十分淡定，他坐在轮椅中，静静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这里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似乎还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便已物是人非。
“看来墨卿那小子对你是真心的，否则，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为我平反。我和卢国光共事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爸，你是在替慕墨卿说情？”怡南蹲在父亲面前。
艾正明慈爱的一下，手掌轻拍了一下她肩膀，“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包括爸爸在内。作为父亲，我只是将我看到的告诉你，让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怡南长睫轻颤，虚心凝听。
“如果我是慕墨卿，一定不会这么做。第一，耗资巨大。想要收买卢国光，想必花费的不是小数目。第二，归还了艾家的财产，你便有了强大的后盾，完全可以不受他掌控。人只有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才会容易被摆布。而慕墨卿现在这么做，根本是得不偿失。他是生意人，想必比我会权衡利弊。而他却不计得失的付出，那就证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样的男人，应该值得托付。怡南，你要自己想清楚。”
怡南敛眸不语，可是，心口却暖暖的，他为她付出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感动。怡南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点一滴被他征服，沦陷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怡南的思考，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慕墨卿打来的。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父亲，只见他正含笑看着她，似乎看透了一切。
“爸，我去接个电。话。”怡南双颊绯红，快步上楼，走进卧室后才将电。话接通。
“在哪里？怎么才接电。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极为温和。
“刚到家。”怡南柔声应着。
“南南，你开心吗？”慕墨卿温润的声音，好像一股醇香的美酒，怡南的心都要被他灌醉了。
她紧握着话筒，半响才回了句，“墨卿，谢谢你。”
“怎么谢？”他磁性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玩味。
“我，我请你吃饭吧。”怡南抿着唇，吞吞吐吐的说了句。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朗笑，“还吃七十二块钱的快餐？”
“吃什么都行。”怡南低声回道。
“嗯，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接你。”慕墨卿说完，自顾挂断了电。话。
怡南换了身衣服后，就等在门外，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慕墨卿的墨绿色路虎车缓缓驶来。
“怎么站在外面？等很久了吗？”慕墨卿握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语气中满是责备。
怡南摇头，唇角边是淡淡的笑。
慕墨卿并没有带她去某个高档餐厅，而是去了超市，两人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游走。
“你走之后家里的冰箱都空了，要赶快填满才行，不然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慕墨卿在冷冻食品的冰柜前停住，拿了两盒哈根达斯放在购物车中。他记得怡南很喜欢吃冰欺凌，月事的时候都忍不住，常常因此而肚子疼。
“我不吃这个牌子。”怡南将他放入购物车中的冰欺凌又放回了原位。
“这牌子不好吃？”他记得哈根达斯应该是最好的冰欺凌。那句广告词是怎么说来着，哦，爱她就带她去吃哈根达斯。
怡南耸肩，“哈根达斯除了价格跟别的冰欺凌不一样，其他没看出有什么好。”她说完，从另一个冰柜中拿出两盒雀巢冰欺凌放入购物车，然后对慕墨卿一笑，“这个就不错，经济实惠。”
慕墨卿唇角潜扬，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心道：老婆，你不用这么给我省钱吧，你不花，我都懒得去挣了。中国的gdp啊，就是这样才停滞不前的。
两人在超市逛了一圈，东西几乎塞满了购物车。慕墨卿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然后开车直接回了山顶别墅。
怡南亲自下厨，给他做烛光晚餐。她的厨艺虽然一般，但煎牛排可是一流的，七分熟的牛排，外焦里嫩，法国大厨也不一定有她的手艺。
餐厅中没有开灯，桌上点着温馨的蜡烛，开了一瓶多年的藏酒，两人分别坐在餐桌两端，怡南举起高脚杯，轻轻的敬向他的方向，“这一杯，我敬你，墨卿，谢谢你为我爸爸平反，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慕墨卿含笑举杯，浅饮一口，然后问道，“就打算用一杯酒谢我？嗯？”他的语调中含着一丝暧昧，在这样的气氛烘托下，犹显得别有深意。
怡南面颊绯红，清澈的瞳眸倒影着晃动的烛光，亮的惊人。她微低着头，红唇紧抿着，明显是在紧张。
慕墨卿倒也不逼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优雅的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切割牛排。现在，美酒、美事、美人都在他面前，他何必心急，慢慢享受便是。
这顿饭，慕墨卿吃的意犹未尽，怡南却如同嚼蜡，全然没有胃口，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她的确感激他为她做的一切，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和他发生什么，如果这样，他们之间和交易又有什么区别。
饭后，慕墨卿居然脱下西装，挽起衬衫袖子在厨房中洗碗，他拿着擦碗布的笨拙模样，让怡南十分想笑，却又不得不忍住。一时间，气氛便活跃起来，她反倒忘了忧心之事。
洗完碗，慕墨卿拥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午夜剧场播放着去年的贺岁大片，开始倒是不错，战争场面，气势恢宏，可演着演着，就变成了儿女情长。这种大片的惯例，就是一定会有段激情戏，引人遐想。
怡南长睫低敛，脸颊绯红，根本不敢看电视画面。
“南南……”慕墨卿喉咙发紧，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两下。
“嗯？”此时，怡南心跳加快，理智明明告诉自己应该拒绝她，但双手就是软软的使不上力。她抬起下巴看向他，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无辜。
慕墨卿温厚的手掌遮住她眼帘。
怡南双手无力的扯住他衣角，她并未挣扎躲闪，轻阖起眼帘。
而正是此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吵杂声，凌乱的高跟鞋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墨卿，墨卿！”蔺曲瑶尖锐的声音，几乎震破耳膜。
“蔺小姐，你不能进去。”保姆紧跟在后面，却无法阻止她的蛮横硬闯。
这一声惊叫，让怡南如梦惊醒，她用力推开慕墨卿，快速的从沙发上坐起，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臂紧遮住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