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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最该珍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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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最该珍惜的是什么?最标准的答案,自然是要珍惜眼前人。但懂得与做到却不是同一个概念。人总有一种潜意识,只有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只有失去了,才能发现她的珍贵。
    在失去嫣然的日子,方子祈才发现,那个女子早已融入了生命与血脉,失去了,竟是刻骨的疼痛。算起来,他却从来没有好好的对待过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不过是他的掠夺,她的顺从。他也曾出过去找过她,而她却平静的问他,“方子祈,你爱我吗?”
    他沉默了,无言以对。爱,这个字,是他不敢再奢望。他说,“我不知道。”
    然后,嫣然就淡淡的笑,有些苦涩的,泪珠一直在眸中打转。“子祈,等你想到了再来找我吧,我会在原地等着你。”
    几乎每年的圣诞节,他一定会出国去找她,而她依照约定,一直在原地等待。有一次,他问,“嫣然,你想过吗,或许永远都等不到答案。也或许,明年,或许后年,我不在来了,我可能已经找到了喜欢的人,已经结婚生子。”
    嫣然淡淡的笑,对他说,“那是你的事,我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如此,过了整整五个年头,第五年的圣诞节,嫣然回到了c市,在c大的校园,琴室中,她弹着一曲《月光》,唯美的琴音在寂静的空间流淌。方子祈高大的身体半靠在门边,蹙眉吸烟,在乐曲结束的时候,他对她说,“嫣然,我们结婚吧,我爱你。”
    嫣然依旧坐在钢琴旁,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只是,黑白琴键上,她白皙的指尖却在不停的颤抖着。她等到了,不是吗?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但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了。c市两大家族联姻,看似风光无限,让人羡慕,内中却是万般波浪的。谢书-记一向清高自傲,向来看不起生意人,以至于对于两人的婚事,一直不表态。而方老爷子更是反对,方家早已有了儿媳妇的人选,地产大亨的女儿,与方子祈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这方少爷突然领回来个市委书-记的女儿,轻不得重不得。自从方子祈提出结婚,方父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河滨公园长长的廊道中,嫣然淡淡的笑着,唇角笑靥却苦涩难耐。“也许命运注定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子祈,算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最近,公司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回到家就是父母不停的唠叨,现在嫣然又给他唱这么一出,敢情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方大少爷顿时就火了。“谢嫣然,你说那是什么昏话,不想嫁我了是吧,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嫁别人,就算不能结婚,我也不会放你走。”
    嫣然看着他,眸中弥漫着雾气,“从走到你身边的那一刻开始,我从没有想过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到最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好像是偷来的时光。分开,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现在,只是将时间提前了。”
    她被转过身,双肩不停的颤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抹掉了脸上的泪。“我谢嫣然此生不嫁,你可以放心了。”
    她话落,便迈开了脚步,准备离开,腰间却突然缠上一双手臂,将她紧紧的扣入胸-膛。“嫣然,对不起,我是一时情急,才说那些混账话的。嫣然,除了你,我谁也不娶,明天我们去领证吧,他们不是不同意吗,那就先斩后奏。嫣然,我们结婚,然后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嫣然窝在他怀中落泪,提到孩子,她突然想起了曾经失去的那个。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一个属于她和子祈的孩子。“嗯。”她淡淡的点头。如果他们相爱是错的,如果错要承受后果,那么,她愿意背负一切,但是,她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不能一辈子。
    第二天清晨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嫣然赶早去了民政局,但方子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没有坐在车里,而是直愣愣的站在门口,看样子来了很久,嘴唇冻得有些发紫了。
    “怎么不到车里,你傻啊。”嫣然又喜又气的说道。
    “还不是怕你见不到我伤心。”他回了句,伸臂将她拥进怀里,“还要等一阵子,民政局八点半才上班呢。”
    “不急。”她淡淡的笑,小手覆盖住他被冻得冰冷的手掌。
    “小爷我急啊,一辈子才娶一次媳妇。”方子祈嬉皮笑脸着,低头在她唇片上轻啄了几口。弄得嫣然在他怀中不停的咯咯笑着。
    两个人顺利的扯了证,他们顺了心,方谢两家却闹翻了天,谢书-记气的心脏病都犯了,谢母只嚷着方家的小子骗了自家女儿。而方母便喊着是谢嫣然招惹了自己儿子,一时间,两家人吵得翻天覆地,却没有人提过让他们离婚的事。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也丢不起这个人。
    吵过闹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两家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婚事,席间,两家人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谢书-记打了几次官腔,方父也是生意人,油滑的厉害,简单的将事情定了下来。也只有嫣然与子祈相邻而坐,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婚礼筹备了一段时间,办的十分隆重。嫣然一身雪白婚纱,高贵的如同公主,谢书-记亲手将他交到方子祈手中,那一刻,她隐约见到父亲眼中闪过一抹晶莹。
    如果,没有发生裴远桥与因因的天台事件,一切可以说完美无瑕。但发生了那个意外,几乎成了嫣然心中的死结,直到裴远桥与因因后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个结才算是解开。
    连蜜月都省过去了,本该甜蜜的新婚生活,几乎都是在争吵中度过,每一次吵架收尾,都是方子祈赌气冲冲的离家出走,第二天,又喝的烂醉如泥回来,嫣然心疼的窝在他怀中哭,然后两个人和好如初。周而复始,几乎成了恶性循环,直到裴远桥为了负责娶了因因,嫣然与方子祈的夫妻生活才算走上了正轨。
    生活稳定下来,孩子的事就正式提上了日程,方家二老催的也紧,谢家虽不逼迫,但谢书-记明里暗里也拿话点播了她几次,想拴住男人,还是要有一个孩子。
    两人努力了大半年,方子祈几乎天天晚上缠着她不放,肚子却依旧不见动静。忐忑中,嫣然去了趟医院,结果,却如晴天霹雳,一瞬间,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嫣然本就体弱,上一次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她又粗心,不曾好好调养,以至于伤了身子,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再有孩子了。
    走出医院,天空依旧飘着鹅毛大的雪花,她好似一缕幽魂,无目的的游走在街道上,医生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方太太,你的身体是不是受过很大伤害?”
    “嗯,我做过一次人流手术,但手术之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你的体质根本不适合做人流,只怕不易再受孕。不过,万事无绝对,只要好好调养,还是有机会的……”
    嫣然知道,医生向来不会将话说的太满,但她明白,手中的检验报告无疑已判了她死刑。
    在街道上转了一整天,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就是找因因哭诉。她抱着因因,哭得不能自已。子祈那么想要一个孩子,而她却不能生,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缘分,无论多努力,还是不行。
    在回家之前,她将检验报告撕得粉碎,她对自己说:谢嫣然,一年,就再自私一年吧,陪在他身边,走最后一程。
    方子祈并不知道检验报告的事,但他是何其精明的人,自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变得比从前主动,却是患得患失的,陆父陆母每一次提到孩子的事,她不再像从前一样脸颊羞红,而是苍白的没有了颜色。找人调查了之后,才知道嫣然的身体状况,他也失落过,但更多的是自责与心疼,如果当初他愿意负起责任,又怎么会失去那个孩子。
    这一辈子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他不是没有遗憾,但他更无法承受失去嫣然,五年漫长的思念,够了,多一秒,他都不能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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